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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蒋大鸿 当前章节:15464 字 更新时间:2026-5-9 23:09

答:世人但以点一穴一处横直度量,十字相交为天心,又以明堂水聚为天心,是形势之天心,非理气之天心也。理气之天心,乃某元某运管事,则某元某运,即是真天心。识得天心,以此察人间祸福,用此趋吉避凶,夺天命,改造化,全系乎此。即以此运入中,按一陰一陽一顺逆飞,所谓颠颠倒者,所谓星辰流转要相逢者,又用中之用,不经口授,乌能知之。

四十七问曰:凡结地之处,或数十里而结一一穴一,或十数里而结一一穴一,或三五里而结数一穴一者,不等,究之遍地皆人,所葬,不尽得一穴一,小康者有之,自给者有之,亦不皆绝,子孙相继,间有繁衍者,地之力耶?运之力耶?

答:其地虽不得一穴一,亦必地势高燥平稳,无凶砂恶水冲射,即能自给,有得运低小,砂水顾照,即可小康,而子孙繁衍矣,然亦当以人事参之,倘其人庸懦,纵有吉砂旺水荫坟,亦只平平,倘其人勤能,但无凶砂恶水浸坟,亦足自立,此以天时、地理、人事,参合之妙,千百中不爽毫发。

四十八问曰:继父之坟,能发承祧之子乎?

答:何独不然,试观人家不利女丁者,或产难,或一婬一奔,不特其女应之,即其媳亦应之,虽庵刹、寺院、僧道之坟,尚能荫其招养之徒,岂有继父不能荫承祧之子孙耶,但媳之吉凶,母家与夫家参看,而承祧子之吉凶,亦当本生与过继者同看,俱关系两家故也。

四十九问曰:今人皆欲谋大地,甚至谋得极不堪之地,转不若不求大地,得一乾暖之地,无凶砂恶水冲射,用之好否?

答:较之胡求大地而得祸者,亦不失为中策,但贫人得之,仍如是贫,富人得之,仍如是富,地稍有一分好处,则富者必加一分富,贫者必减一分贫,倘地有一分坏处,亦然,勿作妄想,但求安亲,劝得痴人醒,亦是无量功德。

五十问曰:北省人死,即殡即葬,南省人死,厝棺不葬,甚至停留数代,积累十余棺,以待图谋风水,所厝不吉,遂愈久愈贫,至不能葬,或夭绝无人,固毋论矣,间或有力者,一举而葬数代之坟,其吉凶当如何断?

答:只看其现在之人,近身父母一之坟,与远祖之坟,同吉,作吉断,同凶,作凶断,若远坟吉近坟凶,仍作凶断,远坟凶,近坟吉,仍作吉断,近者最要故也。

李成《读碑窠石图》

(此图为李成与王晓合作。图中残碑上应有小字二行,一书李成画树石”,一书“王晓补人物”,但现存此图中已无此二行小字,所以为摹本。但不妨碍我们体会李成寄于画中的意境。观此图不禁使人陷入一种苍凉冷落的情境之中,一块残碑,几株枯树,原野凄凉。作者表现出人世沧桑,往事如烟,不堪回首之感,表现出他愤世嫉俗、高傲孤寂之品格。画中残碑以淡墨染正侧面,斑驳漫漶;环绕残碑周围的枯树盘复,枝干下垂如蟹爪。荒石孤立、荆棘枯草,所有的景物都烘托出无限凄怆之气氛。)

(鱼形纹是仰韶文化半坡彩陶装饰图形中数量较丰富的一种动物题)

五十一问曰:越是富贵人,越喜厝棺不葬,彼意谓得力于远坟,姑厝新棺,或在野或在家,何如?

答:毋论远近,只看头上一棺,不拘坟厝,最为紧要,如父母在,即看祖父母一之停葬处,祖在则看曾祖之停葬处,依运断之,虽停棺在家,亦与坟厝同,察其祸福,如掌上观纹,世人每以近棺未葬,有吉有凶,尽归之远坟,岂不大错。

五十二问曰:尝见淮水以北,有筑围墙以葬坟者,其法何如?

答:余亦曾见之,惜乎彼所用者,俱是三合辅星之法,若依元空理气用之,其力亦不减于真结,此平一陽一权宜之计,如水乡平洋,亦可用之,盖平一陽一平洋,无砂绕护,四望无收,择得高燥宽敝之地,立一穴一于中,去坟四五丈,筑墙齐肩,四面围之,隔却凶砂恶水,令坟上不见,开门于元运当令之方,照水口城门之例,亦能发福不替。

五十三问曰:坟地既可筑图,则建楼阁屋宇,以当护砂,挖池塘沟渠,以为界水,亦迶效耶?

答:尝见人家一陰一陽一二宅之傍,别家改造屋宇,穿浚沟渠,而此家败者,忽然而兴,盛者忽然而衰,非职是之故欤,彼既有关乎祸福,则依运而造者,正所夺天命,改造他也。若于四邻之坟宅无碍则可,倘有碍于四邻坟宅,恐伤天理,切不可为,

五十四问曰:据宅法举隅所云,天心一卦,四十八局,门宅层间,内外六事,条分缕晰,备极详明,吾子尚以仅知一陽一宅少之,然则一陰一陽一二宅,用法不同?

答:一陽一宅重局不重龙,重门不重山,其起卦挨星之法,最重是向,移门改路,只在土木之工,转换之际,气因门路而入,吉凶随之,若一陰一宅山法,先在寻龙点一穴一,然后立向消水,纯是天成,一些差池,断送人全家一性一命。彼朱旭轮,乃无锡人,与章仲山同里,又先后俱是道光年间人,且是诀非传不会,虽蒋公尚称其师为无极子,彼二人着书,不言其师为谁氏,已属忘本之人。

广陵人曾向余言章仲山游维扬,巨族争延之,徒手得谢礼万余金,不曾与人葬得好坟,乃熟于理气,而昧于形势者也,是以因章而疑朱,恐其仅知挨星之法,而昧于形势耳。

五十五问曰:天玉经云,乾山乾向水流乾,乾峰出状元,坤山坤向水流坤,富贵永无贫,午山午向午朝堂,大将值边疆,卯山卯向卯源水,富贵石崇比,诸解不一,虽蒋公亦未切实指明?

答:此是说形势,说方位,而暗言理气,秘妙于形势方位中也,至于状元大将,亦不能拘泥,但乾为八卦之首,又其方为天门,遇龙一穴一砂水,极真极美之地,得元运,又有文魁二星会合,自然出状元,倘稍有不的,亦可出科甲,不能抡元也。

但乾山乾向水流乾,乾峰出状元,其乾字上,当下一或字,或乾山,或乾向,或乾水,或乾峰,必遇文魁二星,会合之年月始然,否则富贵而已,其余七山,皆是如此,不仅乾山、午山、卯山、坤山四卦已也,但峰秀水曲者贵,峰肥水大者富,出人物俊秀浑厚,亦在此上分。

余曾见直隶蔚州,李氏葬地,当出文状元,其家习武,竟中武状元,可见习染使然,地亦无如之何矣。

曾见人家藏伪造之元空,珍为秘本,其解乾山乾向水流乾,元后天乾上来龙,为乾山,朝先天乾,为乾向,身坐后天之坎,以先天坎上之水,为乾水,或用飞挨排,由坐山挨起,由向上挨起,由来水挨起,由水口挨起,自乾所治之方,为乾山乾向水流乾,种种谬语,以乱真传,殊可惜也。

五十六问曰:南北各省,竟有荒陋州县,从古迄今,不能出一伟人,亦不出一科第,何其凋敝一至于此?

答:大凡名都巨邑,所占者,皆风水之区,一要城池得地,二要宫署合宜,三要文庙合武,四要书院培养英才,五要土着人士立志向学,再有醇儒指教,自然人文蔚起矣,不然,既不向学,又无指教,科第功名,焉能从天而降耶,如余所谓龙一穴一砂水,文魁会合之处,岂百里之邑,竟绝无一有,有是理,有是事乎?

如近世河间人,多Yan宦,石埭,多衣工,抚州人,多书客,溧水人,多药商,曹州人,多响马,南一陽一颍州寿春,多掖刀捻匪之类,盖由比屋邻居,见闻如是,所行为竟如是矣,岂有天成山水,专出宦者、衣工、书客、药商、响马、掖刀、捻匪之地者耶、朱博短衣,齐变楚俗,其教化原在人也。

五十七问曰:世有龙一穴一砂水,并无暇疵之地,不惟不发,甚至败绝,是何以故?

答:此即是不明三元理气,尽据形势之美好,不待合元运之时,而即迁葬,吉气未到,凶煞先来,故败绝相寻,遑云发福。彼世之舍理气而专言形势者,可不惧哉。

五十八问:坟地以元运判兴废,已凿凿有据,在未葬之时,尚可趋避,设若已葬得运之地,忽交失运时,将举其坟尽迁之耶,何以未见古人有是事者,不特不见有是事,且有自上元发至下元而不败者,是何以故?

答:理自在,但人不知耳。如今日我明明指出得运失运之效如足,世固无改迁之理,而彼自得运至失运之时而败,亦不过懵懂受之而已,初未尝幸免也。亦有三元不败者,并非上元一坟能管至下元,盖百余年间,人非一代,必有新坟,乃上元有上元之老坟,至中元,又遇中元之吉坟,即至下元,又接葬下元之新坟,所以能如是悠久,此非积善之家,有大福德之人不能。

五十九问曰:世有古仙师钳记之说,预定大地,将如何发逹,并未言当在何运发?

答:钳记之说,间亦有之,彼不运据龙一穴一砂水之美好而言,固未尝言元运,亦未尝言不须元运,且元运之名,古师隐而不宣,自大鸿氏出,虑伪术之混淆,贻害世人,故将元运特长而出之,原属一片婆心,俗子既不能窥其堂奥,遂以为骇见骇闻。

又有一种,慕其名,不得其传,自创一解,惑世误人,致令谤元空者纷起,从此元空一道,又复难明真伪,殆天不欲斯人尽闻妙道,而生此种种魔障于世间耶。

六十问曰:钳记之说,果可信否?

答:有可信,有不可信,其可信者,古仙师游踪所致,见有美地,未遇可葬之人,特留钳记,以待将来有德者,其不可信者,乃俗师受贿巿一奸一,假托钳记,以行诈欺愚,且古师钳记最着者,莫如郭景纯、刘伯温,皆抱负王佐之才,杨筠松、赖布衣,皆高蹈隐逸之士,旁通杂术,偶一为之,非若近世术士,专挟南车,游说富豪之门,惟知哄骗衣食者,捏造钳记,饰绘图形,不如此,惑人不动也,何必钳记。

六十一问曰:青一陽一桂丹崖,讳超万者,一精一三元,昔未第时,居京寓,必改易其门路,后由两榜即用,其居室每月必迁移,竟以观察在闽,秉臬权藩终?

答:余初入都,即知其名,惜未见其人,而测其所行所为,必其坟已得地,彼又以挨星法,施之一陽一宅耳,其改易门路以求中者,即前所云,取文魁二星会合之处也,其每月迁移居室者,是取生旺之气,以趋吉避离也,又闻其建造宗祠之后,侄中武举,子点庶常,殆亦深明明体用作法,方能如是。

六十二问曰:千里寻龙,到头一一穴一,而各书或云过峡高,则一穴一结高处过峡低,则一穴一结低处,或云岸山高,则一穴一高,岸山低,则一穴一低,或云看龙一虎二砂,以定一穴一之上下,或云以卦九星五行,以定金之浅深者,究竟如何点一穴一法?

答:从峡山上定一穴一者,乃术士恶习,夸张其辞,于步龙时,预决一穴一之高低,即至到头,勉强牵就,此等之人,余屡见之,以岸山定高低者,恐其高一压,故岸高则高点,岸低则低点,若岸山远,虽高何嫌,以龙一虎定一穴一者,倘本身无龙一虎,将如之何,至以八卦、九星、五行定一穴一者,更属迷谬。

盖地脉生动,比之如龙者,特因其起伏摆折而云,试看来龙祖山粗雄,跌峡一次,则山渐秀嫩,愈跌俞佳,即至结一穴一,山形土色全异,而灵气聚矣,如无跌断,必左右摆折,遇摆折处,必分枝开帐,以泄憋气,大则为兼葭枝,小则为水木芦鞭之类,即至结一穴一,砂缠水聚,而生气凝矣,如是乎窝钳一乳一突之形成,浮沉高低之法定。

若是小小窝钳一乳一突,是为少一陰一少一陽一,即在其上点一穴一,本无疑义,倘窝钳宽大,是为老一陽一,老一陽一不可用,须于老一陽一中觅少一陰一,又当于窝钳中求一乳一突,即为少一陰一,倘一乳一突肥人,是为老一陰一,老一陰一不可用,须于老一陰一中觅少一陽一,又当于一乳一突上求窝钳,即为少一陽一,若大窝钳中无一乳一突,大一乳一突上无窝钳,又有求晕之法。

窝钳之晕,如人心坎中跳起处,略有一点高影,是一一陰一初动,似有似无,便是一穴一晕,一乳一突之晕,如小儿颂门上吸动处,略有一点低靥,是一一陽一初动,若隐若现,便是一穴一晕,立一穴一于此,自然水朝砂应,龙绕虎驯,其巧妙处,暗合天机,俗师动云寻龙点一穴一,岂易言哉,岂易言哉。

六十三问曰:山冈寻龙点一穴一之法,尚可习见习闻,其平一陽一平洋,寻龙点一穴一之法,仅见水龙经,具其图形,究未颢言其所以然点一穴一理气之法。

答:大江以北,东至齐,西至秦,北抵幽燕,平一陽一居十六七,平原居十之二三,高山大陇,仅十之一二,而葬山者,甚属寥寥,不从事于平一陽一平原之地,然北人俗厚质朴,业青鸟者无几,盖不善作欺人之事,不似南人诬罔诡谲,竞挟南针,自称妙手者之多也,至其寻龙点一穴一,亦无真知卓见,大约依局定一穴一者居多,其得一穴一与不得一穴一,发与不发,亦在人幸不幸耳。

余与李师游,其看平一陽一之法,于绵渺一片之处,细察地气之隐隐隆隆,如人肉上之筋,皮中之脉,若有若无,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也,有帐盖也,有迎送也,有过峡也,有人首至结一穴一处,或以水,或以路,或以低浅之地,缠绕交护,龙一穴一砂水,样样俱全,其一穴一形亦分窝钳一乳一突,窝大窝小,求突求晕,一与看山法同,总要乘得元运生旺而用之,其发可翘足而待。

至若平原,在原下望之,如同高山,及在原上,则低平如掌,一望无际,与平一陽一无二,其结一穴一处,有在原边者,有在原角者,有在原尽头者,有在原之中者,若在边者,则下临崖岸,彷佛大江大湖之傍,必左右有沟渠插一入交汇。

即在其交汇气聚之处立一穴一,其在角者,彷佛大小转湾处,形象圆净,理气清纯,即在其圆净清纯处立一穴一,其在尽头者,则原势渐低,亦有枝脚作龙一虎拱卫,与高山大陇,乾流结一穴一相类,其在原之中者,四望不见边岸,有沟渠,则就沟渠,有路水,则就路水,其认脉审一穴一,仍与平一陽一同,此皆从来无人细辨者。

六十四问曰:江浙尽属平洋,六朝以后,代出名流,而看平洋之法,可得闻欤?

答:平洋遍地水田,皆人力潴蓄者耳,当其未开田以前,亦与平一陽一同一类也,今虽已改地为田,其有龙有砂处,田必高,其界水处,田必低,过峡处,田必低窄,开帐处,田必横宽,其结一穴一处,高田为砂,抱护于外,低田为水环绕于内,结一穴一之田,高不过砂,低不侵水,相度形势,或深葬,或浅埋,或培土结盘,以迎生旺之气运,作用之妙,存乎其人,亦必积善有德之家,乃肯为之施力耳。

六十五问:人咸谓玄空之学,只重理气,不重形势,今闻子言。,重形势,莫一精一于玄空者矣,何以习三合者,诋之不遗余力?

答:是有故焉,玄空之学,可以挽回造化,必择人而授,必择人而用,则术者不得其门而入,不得不挟三合以求食,遂以诋毁玄空为能事,俗人无知,助之诽谤,而文空家怀不世之秘诀,方晦迹韬光,以避世俗纠缠,无心与之分辩,亦不屑与之分辩。彼皆自作自受者,盖天也命也。

六十六问曰:高山大陇,平原平一陽一,认龙点一穴一,既如此其重且的,宜乎古今名师扞葬,皆当在大干、大枝,特结之处立一穴一,乃考之殊不尽然,其旁城借局,牵就用事者甚多。

答:是亦有说,或正龙正一穴一,当未可用之时,用之恐致祸,不如就其偏侧可用者,用之以邀福,或其葬家德行浅薄,不欲逆天以行一事,姑以其次者应之,盖以年代人事,细询之自见。

六十七问曰:元空之术,不云可以此行善积德,何以又有不轻为人施用之言,岂不自相矛盾?

答:所谓行善积德者,乃遇人家丁稀寿促,宗嗣垂绝者,为之扦一丁寿之地,遇人品学优长,而贫困不售者,为之扞一富贵之地,遇人世代仁厚,又逢大地,理应指示,或其人世无大恶,身遭奇殃为之转移,化否为泰,只要其人敬信,不取谢金,是谓之行善积德,倘其人挟富挟贵,一陰一隙全无,希望非常福分,以利为饵,远近奔趋,若此等人,决不轻为施用。

余亲见李师为一亲王看生茔,微嫌地狭,王问其奴曰:傍是何人地,奴曰:民地也,王曰:可将我之界移过去,李师怒曰:何不以价买,而夺民之生产乎,怫然登车而归,王踵至寓谢过,李师却聘不顾,星夜命驾回里,元空门中,专以救人济世为念,视王候与乞丐,均人也,岂在富贵贫贱上分向背耶。

六十八问曰:旧坟旧宅,改向改门,可以转祸为福否?

答:一陽一宅能,一陰一地不能,一陽一宅以门路通一陽一气出入,故门路在衰败之方不吉,可移就旺运之方,则化离为吉矣,至若一陰一地,以水口为门,以元辰水为路者也,若土冢之上,立碑为向,非门非路,可通出入,仅将其碑改立一向,焉能转移祸福,此皆鄙陋俗师,希图谢礼,登人之山,即令其改碑换向,人人之宅,即使之搭灶修方,千人一辙,无不皆然,揆诸其心,原属为己,非为人也,而一陰一地之可以更改者,惟平一陽一以路为水,或小小沟渠立局,可以改就旺方,如一陽一宅之改门改路。

盖一陽一宅之门,即水口也,路即水气也,平一陽一之改水口沟渠,与一陽一宅同,或四围置墙安门,迎生就旺,亦是此意,若系山壠冈原,砂缠水绕,高低显然,天地生定,无可改移,岂扭转一碑,即能免殃造福耶,喜为是说者,皆三合洪范拨砂辅星之流,以二十四向为主,改一向,则满盘之生旺死绝全变,请以理度之,岂有一片石碑,能使龙一穴一砂水,天地之气,随之为吉凶乎,不待深究,而可知其罔也。

六十九问:昨同游三处,坐向砂水皆同,何以一处指其发富绥,而败亦迟。一处指其应富豪,而于孙不孝。一处指其主富贵,而闺门不洁,退而询之,皆然,是从何处分判?

答:即从形势理气上分判,其发缓败迟老,来然懒坦,向中又是乾流。(按,向首虽合旺水,若不见水光者,不论是乾流,或是低空,俱主发缓而财小,同时缓龙缓接,虽合丁星到坐山,而添丁亦迟。)其富豪而不孝者,来然粗雄,向中又见反水(玄空向星挨利向首,不论水之来去皆主发财,大水大发,小水小发,惟水反无情者,主不孝,及寡倩。)其富贵而闺门不洁者,来龙有峡有帐,向水又见之玄,独于然虎之内,皆是冲田,左手辰巽上有水塘一口,右手酉辛上有一水塘一口,乃外局美,而又得运,内水杂,而又失运,以至有此。(按:此三一穴一必系二黑运所葬之壬山丙向,合七星打劫,向首有水者皆发,惟酉辛方挨得风火家人,纯是一陰一星,该方有水塘一口,又属失元之水,当主妇女一婬一乱。)三合家,只知生旺墓库,看水来去,岂知有败运之水在内,为害匪细,倘是合运之水,当作吉断矣,举世懵懵,乌足以语。

七十问曰:据谈一陰一地者,则以干旋造化,全在一陰一地,而不管一陽一宅,其谈一陽一宅者,则以挽回天心,全仗一陽一宅,而不顾一陰一地,以二者较之,熟为重轻?

答:一陰一宅犹树之土壤也,一陽一宅,犹树之雨露也,若植根肥壤,纵雨露愆期,莫枝叶暂时憔悴,终久滋荣,乃一陰一地佳,一陽一宅否者是也,若植根瘠区,纵雨露调匀,其枝叶暂时繁华,终必枯槁,乃一陽一宅佳,一陰一地否者是也,如此譬之,最为至当,细考二者之力,一陰一地当居十之七八,一陽一宅当居十之二三而已。

七十一问曰:一陽一宅书中有云,人家子孙不旺者,迁其父母一之床,其子孙即旺,有验与否?

答:所云者,老八宅之法,迁其父母一之床,于生气延年,天医之方耳,不能十分效验,余元空术中,亦有是用法,盖床乃生人八尺之一穴一,二六时中,有六时坐卧其上,死骨之冢,尚可荫其后人,活亲之床,岂不能荫其子息,余曾识为两人催,入泮甚准。

七十二问曰:挨星之法,既少真传,如是乎,三合家,有三匝贪狼之挨星,有辅星游年翻卦之挨星,元空家,又有各种之挨星,独范宜宾之挨星图,风水一书中遵之,地理录要中收之,地理三字经,极赞之,然则挨星图,近乎真耶?

答:是则是,非则非,焉有似是而非,近乎真之理,徒足以乱真耳,其所分者,子什卯酉,乾坤艮巽入天元,寅申巳亥,乙辛丁癸八人元,辰戌丑未,甲庚壬丙入八地元,从山挨一局,从向挨一局,共成四十八局,将贪、巨、绿、文、武、破、辅、弼,挨加天元之八方,地元之八方,人元之八方,以廉贞入中,惟有八星左旋右旋,以贪巨武为三吉,挨加于砂水之上,倘有如是地,即如是挨,此法与生旺墓库,游年翻卦死板格局,有何分别。

真正挨星诀法,虽钦定协纪辨方中,亦仅存三元九星之文,不得所用诀,附刻存之,以备参考,以国家之旁求博采,亦只与之以文,不语之以诀,足见前贤之秘,一至于此。

七十三问:蒋公罗盘,四正卦,每卦两一陰一一一陽一,四隅卦,两一陽一一一陰一,蒋公立法如此,范氏杨顺一陰一逆,依法挨加,其错在何处?

答:蒋公所谓一陽一顺一陰一逆者,谓各宫一陰一陽一,当是如此,以此为法,非死定在本位者。如二黑运内,二黑入中,一白在巽,则辰巽已三向,要用一白壬子癸之一陰一陽一,不用辰巽巳之一陰一陽一。三碧在乾,则戌乾亥三向,要用三碧甲卯乙之一陰一陽一,不用戌乾亥之一陰一陽一。八宫九运,皆是如此运用,元妙无穷,兹特举天心正运,下卦起星之大纲,若误信伪术,此处一错,则满盘皆错矣。

七十四问:罗经有中缝正三针,今蒋法只用正针,其中缝二针,竟无用耶?

答:余昔曾学三合,读罗经解,研究三针作用,历试之皆不及三元之验,虽三 合有正针偏东三分之说,而缝针向西,又不在三分之上,西洋士圭测影,亦有 正针偏东之说,其缝针既不合正位,且用之无验。蒋公用正针,试之既灵,一依正针为是。至于中针,益偏往东,更属不经,毋庸置议,正针之源,始自黄 帝周公,中缝两针,托名杨赖,以之惊愚则可,施之于用,则误人多矣。

七十五问:赖公二十八宿拨砂法,铅一弹子穿透真传,张九仪专成一家之言,极夸其神奇,痛诋玄空为无用,其拨砂法,果有验否?

答:余昔亦学之,及乎既明玄空之后,考窍之,终是合得玄空之旺砂则吉,不合者不验。而其中最不经者,莫过于日月之八宿,凡二十八宿,周布于罗盘之四方,每方七宿,以木金土日月火水七政配之。按天文书,日月自有日月之本一性一,张九仪以房虚昂星四日宿为火,既属牵强,月则与水同类者,心危毕张四月宿,亦指之为火,遂谓火星当有十二宿,用之最利,彼特不自知其谬误,而极诋玄空,多见其不知自量也。

七十六问:俗称黄泉水法云,八个黄泉能救人,八个黄泉能杀人,其能救人杀人,莫非即是元空?

答:玄空诚能救人杀人,却非是黄泉。其黄泉歌云:庚丁坤位是黄泉,乙丙须防巽水先,甲癸向中忧见艮,辛壬水路怕当乾。不过庚丁向不宜见坤水,乙丙向不宜见巽水,甲癸向不宜见艮水,辛壬向不宜见乾水而已。使见之而吉,则呼为救人黄泉,见之而凶则指为杀人黄泉,全属反覆无凭之言。又有解作,来水为杀人黄泉,去水为救人黄泉,纯是胡猜乱一摸而已。若依玄空,只取天地生就之形势,往来消长之气运,立向消水,不问其为黄泉也。

七十七问:乾坤艮巽四黄泉,既不足为凭,又有乾坤艮巽四御阶,亦不足为据,则元空之可凭可据者,何在?

答:即以庚丁坤位是黄泉而论,庚在七宫,可在九宫,坤乃二宫,若作庚向,使向中之水,兼见坤流,是由七兼二也,作丁向,使向中之水,兼见坤流,是以九兼二也,依元空论之,论非一元,谓之驳杂不纯,再交离运焉得不败,焉得不杀人。

若庚丁向水,专在坤宫,左不兼丁,右不兼庚,清纯不杂,再交吉运,焉得不兴,焉得不救人,若坤向见庚丁水,亦如此,所以谓之御街,乃水法清纯,又乘吉运故也,倘乘离运,一样为祸,其犯驳杂者,乃七九得运,二宫失运之时,即至二宫得运,七九为失运之时,永无全吉之日,彼不知所以然,遂呼为杀人黄泉而已。

七十八问:古今帝王无数,焉得如许天子地以葬之?

答:葬天子者,非天子地也,如世胄创业之家,其起初必是一大富贵之地,可自白衣而致卿相,以后有一平稳之地,即可保其一代富贵,帝王之地亦然,必其头一代帝王之祖若父,葬于正干正一穴一,真帝王地,生得帝王,开基建国以后,但得龙真一穴一的之地,含元合运,自然四海升平,万方底定矣。

古今来,惟中干龙,所出帝王,能混一宇内,中干龙,昔连泰岱,今隔黄河,南干龙,则割据及草窃而已,虽建国亦不能久,史鉴具在,可为证也。

七十九问:平民地有吉凶,关乎一家,帝王地有吉凶,关乎天下,使处扰乱之时,平民地将无权耶?

答:不然,当贼冠纵横之际,其地吉者,虽频遭劫掠,终能获全,其地凶者,虽远避他乡,不遇杀戮,亦入死囚,此亲目所击之事,非徒托空言欺人者,彼言地理者,曾有留心考验,如是者耶。

附 地理辨惑(3)

八十问:一陰一陽一二家之言,既如是矣,至临事之时,无不慎重选择,谓选择稍差,能使一陰一陽一二宅,转吉成凶,减其福力,其擅选择之长者,夸大其辞,真谓选择之法,只须动土修方,可使凶地凶宅,立致吉祥,倘三家之言并行,将何所适从?

答:一陽一宅之力,不敌一陰一地之半,于第七十问,已详言之,而选择又其末焉者矣,其大略,避却太岁三煞、岁月时之空破,与化命祭主之刑冲、克害足矣。

至若七政四余选法,分恩用仇难,以为扶助趋避,杨公造命歌,备言其旨,而远省僻县,台历难致,一精一者其稀,即或用之,转滋詑异,乡曲愚人,咸奉鳌头象吉等书,拘泥各种不经之神煞,虽有钦定协纪辨方,辟其谬妄,而庸俗信之自若。

余方考新旧名墓,以及村落坟厝,只据形势理气,以决祸福,无不了然,并不问其何月日时,神煞吉凶,可见选择之力,不敌二宅之形势理气,且世家巨族,高碑大冢,其选择非不慎重讲求,何以葬非其地,补救无灵,其惑不待辩而自明矣。

但见世俗卜葬课单,置形势理气之真吉凶不论,专讲日干之扶山补龙,扶之补之之法,夫坟永远长久之地,惟形势理气是凭,岂一日之干支,即扶补龙山,使之永长不替乎,余每为人扞葬,是吉地则用,是凶地则不用,只依协纪辨方,避却刑冲克害,葬于合运之地,无有不吉,愿天下嗜斯道者,亟宜勤求形势,一精一习理气,毋使本末倒置而已。

八十一问:今人看峦头者,指杨公九星,为老九星,不以为重,而专言廖公九星,似胜于杨公九星,而子则专言杨公九星,必有所见而然耶?

答:星何常有九,而又何止于九,盖水曲、火尖、木直、金圆、土方,此五星之正形,杨公因其形之难拘于五,故耶北斗七星之名,而益之以弼,以为九,又虑其变化不定,故于撼龙经中,备言兼带之形,自杨公以前,原只五星,无九星也。

廖公承杨公之后,亦因其变体,而立九星之名,复穷之九九八十一变之一穴一象,是皆恐后人之拘泥,而为之立说耳,其实总不离五行之正形而已,若景纯葬书,何曾有是说,今人又强为分解,以杨公九星,为看龙之星,廖公九星,为点一穴一之星。

然杨公经中不云:「贪狼作一穴一是一乳一头,巨门作一穴一窝中求,武曲作一穴一钗钳觅,禄廉梳齿犁锄头,文曲一穴一来坪里作,高处亦是掌心落,辅星作一穴一挂灯样,纵有圆头亦凹相。」

此九星在龙身行度多者,即以此定结地一穴一形,否则,于祖山与父母一之山龙身上见,而在立一穴一处见者,即窝钳中之突,窝钳中之晕是也。

杨公九星,何尝不可点一穴一,既主杨,不更言廖,恐立言驳杂,闻者易于混淆耳,是以尝言,凡系峦头之书,不过不同小异,尚属有凭有据之言,尽皆可看,至理气,则东牵西就,左转右旋,使五行失其常,八卦失其序,山水无言,至理气,则东牵西就,左转右旋,使五行失其常,八卦失其序,山水无言,其灾祸萃于人身,而不之觉,余不惮烦,以申述者,无非欲唤醒痴聋。

八十二问:子言看地,首重形势,既得形势,再进求理气,是理气寓于形势之中,今三合节节步龙,何字落豚,何字过峡,从水口看是何库,与山脉相合,然后立向消水,亦是得形势以求理气,何尝不是气寓于形,子独力辨三合非是,何也?

答:看龙之法,原只在龙身,看其是何五行星体,落脉宜柔细生动,不宜粗蠢死硬,过峡宜跌断,不宜刚直,开帐宜前抱,不宜反飞,起星宜端正,不宜倾斜,自祖山步起,节节分枝,孰为干,孰为枝,孰为大干傍干,孰为大枝榜枝。

大凡祖山必高峻粗雄,开一帐,则山形一变,跌一峡,则土色一变,由高峻而变和平,由粗雄而变清秀,即至成局结一穴一之时,砂环水聚,一穴一星呈象,中有似石非石,似土非土,坚细之好土,或五色兼全,或纯是一色,与一穴一外土色,回乎不同,或生圆晕如太极之形,杨公拟龙经中,俱详言之,何尝拘拘于某字龙,必与某字向水为三合,余遍考之,率皆牵强,无一合者。

即所谓合者,其立向,或迎生,或迎旺,或朝御街,或朝墓库,或以小龙一虎为水库,或以大龙一虎为水库,或以大龙一虎为水库,或以龙一虎外,不见之口为水口,或以罗城总水口为水口,尽是李代桃僵,全无把握,殊不知入山寻水口,乃于山之水口,见其交锁紧密,或两山来立如门,或山脚一交牙,不使直泄而去,或狭如石栅,将山丙众水束住,一口而山,或口外之山,有日月、狮象、龟蛇,各种之形,镇住水口,便知其内,必结美地,并不问其水向,何方何字出,亦不问其在一穴一之何方何字出,而指为某库也。

山之气,一陰一也,自祖山起伏摆一动而下行,水之气,一陽一也,自总水口盘旋曲折而上行,同会于结一穴一之区,水之三叉,抱向一穴一后,山之龙一虎,抱向一穴一前,山水相抱,即是一陰一陽一相见,此谓之交一媾有情者是也。

往前看一穴一上所见出一水之处,一出不再见者,为去逃之方,往后看一穴一上入首之处,为来脉之方,以元空理气合之,合吉则吉,合凶则凶,吾得诀以来,考之万无一失,使三合各法,果灵验胜于元空,余岂愿弃诸家而专学元空耶,人孰无亲,焉敢以无稽以言误人,而先自误其身者乎。

八十三问:青囊云,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解者多以此二句,一是看山龙之法,一是看平洋水龙之法,盖山龙多有龙而无水,平洋多有水而无龙,其说是否?

答:山龙一穴一前多乾流,乾流何尝不是水;平洋一穴一后多低坦,无星峰,其脉伏行迤逦而来到一穴一,其来处何尝不是龙。但此二句所言者,山水之理气是也。盖山有山之运,水有水之运。山之运,不可为水之运,放云不下水。水之运,不可为山之运,故云不上山。

八十四问曰:地理之书,远自海角青鸟,降及唐宋、元明,为书甚多,子独沽沾于景纯、筠松,及大鸿氏之书,毋仍罔欤?

答:海角青鸟二书,托名最古,其书即伪之尤者,不必细论其他,只看其措辞,周秦时之文字,何等古奥,况海角经,为黄帝时九天玄女之语,何其酷似唐以后之言耶,青鸟经,樗里子所着,其人为秦王之弟,周时之王候,皆人君也,汉以后,则为人臣矣。

秦以前,从无营葬,欲得地为王候者,宰相于祖龙时,始为极贵之官,秦以前、宰为宰,相为相,并非大贵之人,沙堤者,乃唐时拜相之礼,周之时,焉得有此乎,岂非皆唐以后人之伪书,天下惟真者不假人之名,假名者,岂有真诀也哉?

虽杨公之书,流传日久,亦被三阖家涂改,以附会其术,幸蒋公得古本,畅为注明,使天下后世?复观杨公之真传,景纯葬书,所言者,均是形势,三阖家,亦无从涂改,尚将形势之生死,注作生旺墓库之生死,此乃固执不通,至死而不悟者也。

夫看地之法,最难者形势,自祖山出脉,奔腾踊跃,闪跌隐现,横飞逆上,侧落回顾,变换不一,愈奇愈真,穷其足力目力,始有心领神会之时,原非一朝所能得,是以古之葬书,乃三阖家,以罗经解为理气真传,奉为至宝,转视形势为末务,每与之登山,未曾立定,先用罗经,以谈三合四库,如是看法,究谁为固执之人耶。

八十五问:从来地理书中,言峦头形势者有之,言诸家理气者有之,绝无言及三元为理气者,自大鸿氏出,始以三元为理气,世以罕见罕闻,疑信相参,原非得已,子何辟之,罪之之甚耶?且如子言玄空法,至简至易,何以前此未之闻也。

答:余非罪其他,罪其甘受诸家之愚弄,转为之附会标榜,不知玄空之神奇,竟肆其诋毁阻挠,陷学世之人于水火之中耳。若谓无书,玉镜经,即是玉函遗意,非其真耶。三元九宫,非其位耶,但未将何考用之于山,何者用之于水,分别指明,世俗既不解用之法,又不解用之效,书虽存,俱遗而勿论。蒋公得秘传,申明其效验,其诀虽易,得之最难,必待其人而得语之,否则,奉之千金弗顾也。于宝惜秘诀之中,亦隐喻人以劝诫之意,使人人以孝悌忠信自勉,则斯诀亦可尽人而语之矣,夫游食者,以此谋生,不得不固执以诋玄空,而无识者,亦喜妄加指摘。余昔初学地学时,看诸家书,则人无言,习玄空,则群起诽笑,余于地理无所不学,经久是玄空极其灵验,其诸家书之所以误人者,皆附会标榜太过之故也。

八十六问:吾子得诀甚秘,立 论甚高,些子玄机,引而不发,虽云辨惑,究未能去人之惑也。后之人读子之书,将毋疑子徒知善辨,实未尝得诀,谁又为子辨?

答:余岂故为秘密,乃守蒋公及李师之诚耳。昔亦曾为数人言之,或浅尝而不深信,或得鱼而遂忘筌。余由是三缄其口,必待至诚笃信之君子而语之耳。今试举略二人,一为同乡老友,察其心地朴实,因以元运往来消长,山水对待流行,倾心相告,彼亦不考其灵验与否,去而谓人曰:岂有秘诀,乃老生常谈耳。一为姻戚,值成丰癸丑,粤贼陷城,其人约与其共患难,且求真诀。余虑诀之失传,遂告以天心正运,下卦,起星之旨。无何仇家引贼索余甚急,非以贿解不可,余乞援于其人,竟不之顾。如此等人,不一而足,子谓余守口如瓶,不亦宜乎。亦常悯人之疾厄困穷,为之择地葬亲,乃疾老愈,困者苏,自庆其否运已过,泰运方来,竟 忘其俯首乞怜,于谁也。近代人心不古,居家不讲孝悌,出外不立品节,欲侥幸于一陰一地,以济其无穷之贫,誓不滥传,悠悠之口,其如余何。

八十七问曰:近见人延师卜地,每每寻得吉一穴一,倘另延师至,则又指为非是,再延一师,再延一师,更有一番批驳,虽三合与三合不同,元空与元空有异,岂眼力不同耶,抑用法有异耶?

答:形势之美,显而易见,自是千人一律,无可异同,惟作用之法,元空重在乘运乘时,三合不过昧于时运,至于形势则一也.

近世俗师之批驳,原不在乎形势之优劣,在乎言人眼力之低小,以夸其本领之高大,使主人翁舍此另图,遂得居功索谢,此皆各门户起见,是以三合毁三合者有之,元空毁元空者有之,入主出奴,纷纷聚讼,皆巿侩之心,术士最恶之习,无主见人,未有不受其愚者,要亦其家之一陰一隙福命所关,冥冥中盖有使之然也.

八十八问:丛葬之处,坟冢之相连,不过咫尺之间耳,乃诸坟不发,竟有一坟独发者,殆即经云,请看人间旧日坟,十坟埋下九坟贫;惟有一坟能发福,去水来山尽合情。其合情,当是如何?

答:非独山水之形势合情,乃山水合元运之情耳,不然咫尺之间,何分瑕瑜。在山龙一穴一小,尚有得一穴一失一穴一之说,若平一陽一穴一形宽大,一山数一穴一,焉有区别其不 发者,必非其元运之时所葬;其发者,必正当元运之时所葬。合情者,即合得天心造化工也。明得天心,则于葬事有何难哉。

八十九问曰:每与吾子登山覆验旧坟,即知其吉凶,虽年代远近,房分公位,所主何事,有如目击,是用何术,出于何书?

答:岂另有术,岂另有书,皆是以元运之得失,如于龙一穴一坐向,并各方公位砂水以上,即能知其远年近代,在何公位,即属何房,吉则为吉,凶则为凶,至于如何之吉,如何之凶,八卦之中,各有所主,周易系辞,言之最详,俗术洪范三合纳甲翻卦,谓之周易,可丑之极,若元空真无一处可离周易者,若谓之术,轻视元空矣。

九十问曰:尝见北省地师,至南省看龙点一穴一,高下失宜,南省地师,至北省看平一陽一定一穴一,觉茫然无据,虽素称好手者,至此亦失其所长,其病在何处?

答:余前已言,地有六样看法,而理气作用,总是一法也,其分六样者,形势之不同,彼南北地师,果系好手,而犯此病者,乃久阅历之过也,病在不谙风土情形,倘于初至其地之时,先将地气厚薄,土脉浅深,覆验确实,已葬老坟,与理气丝毫不爽,然后为人作用,焉得有错误之理。

余生于陕,家于皖,游燕代,涉齐豫,继维一陽一,抵姑苏,幸于六样形势,皆得亲见之,是以谆谆语人,首重形势者,即此六样之形势,次重理气者,六样形势,俱不能离此理气也。

九十一问曰:凡谈元空者,无不以翻卦为主,今读子之书,从无一字言及翻卦,经不云翻天倒地对不同,其中秘密在元空,又云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顺逆行,二十四山有火坑,岂秘诀在是,故秘而不宣耶?

答:颠颠倒,顺逆行,有珠宝,有火坑,皆是抋巴水辨理气而言,山有山之运,水有水之运,以二运相较,有似乎颠倒,而实非颠倒也,使山水各得其运,则美有如珠宝矣,盖山之运顺行,水之运逆行,其顺也,自然之顺,其逆也,自然之逆,非是伪造,挨星图之左旋右旋之顺逆,倘不明顺逆,则用之皆为火坑矣。

水之运,天也,山之运,地也,以二者对之,回乎不同,故曰翻天倒地对不同,非独一山一水对不同,即此元与彼元对,亦复不同,知得其中秘密,即知理气矣,何用翻卦,世之慕元空者,最喜在挨星翻卦上着想,枉费心机,故盲解日以多也。

九十二问曰:北方土厚水深,其葬也,不事版筑,不用灰炭,南方地卑水浅,其葬也,坚筑石灰,,以隔水蚁,加以炭末,以隔树根,甚至朱紫一陽一砌以砖椁,岂不与死欲速朽之言相悖?

答:毋使土亲肤,亦圣人之言也,然余在南北,亦尝为人迁移旧墓矣,北方之葬也,以土厚之故,其一穴一之深,或至丈余,纵浅亦必六七尺,又北地少雨,葬后堆土之时,只用数人践踏,不崇朝而事毕矣,其土有枯燥之土,有潮一湿之土,皆是无龙一穴一之地,至掘起之时,其枯燥土中之棺,虽无水浸,亦乾朽如灰,其潮一湿土中之棺,必败毁如泥,但无白蚁耳。

南方之葬也,以土薄之故,其一穴一之深,仅只五六尺,甚至结盘培土成坟,倘遇风吹水劫之地,其潮一湿固不待言,而白蚁先肆咀嚼矣,至于龙真一穴一的之地,其土如有油润,见风即乾,其棺与骨,如初葬之时一样,仍有温暖之气,甚至气出如蒸,对面不相见,南北之美一穴一,皆是如此,

但南方多雨泽雾,有石灰坚筑,免令水气渗入,又南方土松,多树木之根,有炭末隔之,则树根遇之即止,皆目击之事,然富室俱喜蓄树荫坟,惟松柏根伸不远,亦须在二丈以外,防其百余年,根亦伸远也,最不宜者,乌柏夜合,枫与栗等树,其根能串列满山,虽数十丈外,亦不可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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