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好像还没回答我,我这样穿着,不会很怪吧?”范笙晴拉扯着身上那条已经不能用“短”来形容的裙子,自我感觉良好地欣赏着,她唯一不能满足的是,这条裙装还是不能把她的大长腿全部释放出来,她深深地遗憾,这也就是说她不能让男人看到她的时候心跳加速。
欧紫莹用怀疑人生的那种眼神回头瞅着这位此刻正拼了少妇命的挤着仅有的乳|沟的女人,有气无力地说:“拜托,你的沟已经很——”该说一个什么样的词呢,最好是贴切而准确的词,欧紫莹转过头,“很丰满,对,非常丰满。”阿弥陀佛,她总算是想到了“丰满”。
“啊?”范笙晴立即捂住了胸口,她一定是受到了惊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你不是挺想露的吗?”欧紫莹真的好想把这扇厚重而结实的门板拍到对面那位可恶的、做作的女人身上,她受够她了。
“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穿裙子的话,就应该要这个长度,至于胸口,我几乎很少在意的。你们不说,我还真没有看见,原来它这么露了。”范笙晴的口吻真是委屈极了。
欧紫莹黑了整张脸,她幽幽的说话声响起在范笙晴的背后,“我觉得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谈谈‘绝交’这件事儿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一个只会溜狗的贫穷艺术家。或者是街头模特儿,要命的是,手边还牵着一条会各种摆拍的流浪狗。那会被放进博物馆给供起来的,很明显,我还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然后,欧紫莹气急败坏地摔上了那道门,因为她看到那个矫情的女人又在脸上涂涂抹抹了,顺道又把自己的低胸装拉下了一截,露出她雪白的胸膛,看得欧紫莹心惊肉跳。
她觉得那个做作的女人能够活到这么大岁数真的不容易,因为那个女人似乎随时都能诱发起她人对其的残忍谋杀,而且还是大卸八块的那种!
在接受到大脑形成的某种淫/秽画面意识的时候,苏喜涵立即举起了手,并挡住了瞳孔正在迅速扩张的眼睛,她听见自己说:“天啊,这个社会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
该死的是,她居然用到了忧国忧民的口吻,她一定会被柯雪嘲笑的,如果柯雪知道她只是因为没见过世面,而妄下结论的话。
靠近墙角的位置,其实只是有两个女人在热情地拥吻而已,这应该是正常的,但苏喜涵此时的行为却彰显着她戴着有色眼镜对待同性恋!
短头发的女人抬起布满了□□的眼睛,事实上,她刚刚动了肝火。
她望向苏喜涵,因为苏喜涵的那句“这个社会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正好被她听见了,这让她无法专心于后续的拥吻,她开始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真就道德沦丧了。
而长头发的女人却因为满面腮红,喘息不匀,所以没有向苏喜涵行来一个足以杀死人的注目礼,又或者是她意犹未尽,毕竟她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还想要得到更多来自于对方滚热唇瓣的碾压。
苏喜涵感到难堪,她不停地说着“不好意思”,然后想借机溜走,但是被后面的女人叫住了,而当时的她才走出了两步的距离,她懊恼地看向了自己的双腿,其实它们已经够长了。
短头发的女人很快就走到了她的对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捏着斜挎包的皮带子,心内打鼓,她想,她会不会被人揍。
短发女生长得非常清秀,是那种介乎于男女之间的美感度,所以苏喜涵在正视她的时候,不由多看了几眼,但也只是几眼而已,因为这个女生表现出来的凶狠,好像如果她再多看一眼的话,就会怎么样她似的,而且,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个女生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她也许会被□□。
苏喜涵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毕竟这件事儿是她有错在先,她不走这旮旯里,也就没这回事了,她开始在心底埋怨自己。
其实在“见世面”这件可有可无的事上,她是有足够基础和经验的,譬如她前天在店里看到的那对尤物,又或者是一个礼拜之前的那对奇葩,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同性恋啊,只是为什么她还是要情不自禁地显露自己的缺憾呢?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短发女生摸着下巴说。然而,她的这个动作并没有男生做起来顺手,非但不酷,反而很猥琐。
苏喜涵差点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致一首老歌词,就是那首深情款款的《甜蜜蜜》。她寻思着,要不要回以一句强调并且重复的“在梦里,在梦里”,或许还要用唱的形式表达出来。
但她转念一想,这可真是一个没有水准的搭讪。果然,短发女生的同伴也似乎感受到了羞耻,如果她粗重的喘息是因为这个的话,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噢,我想起来了。”短发女生自顾自地说,但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记忆力的突破而表现得多大兴奋,反而阴沉了,是的,阴沉了,而且还是极度骇人的阴森。
苏喜涵开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在给顾客送咖啡的时候,因为手抖,而把整杯滚烫的咖啡像浇花草一样地浇到了某位长相清秀的顾客身上,毕竟那样冒失的行为,是她时常发生的事,她的老板娘几乎要把她活吞了。
“大哥,如果我哪天不小心真的把咖啡洒你身上了,麻烦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了,好吗?请看在我已经被辞退了的份上。”
苏喜涵双手合掌,嘴里念念有词,她当然不在意对方是否能真的听见她的心声,她只是在自言自语的做一个结束语而已,然后再像一股烟似地飞快溜走,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她逃跑时的“预备,一,二,三”。
“辞职了?那我姐怎么办?”短发女生如梦初醒,她恨不得立刻追上去,但那个女人像见鬼了似的勇往无前,转眼就看不见了,她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而这时,长发女生轻声唤了她一声,“柯瑞,你认识她?”
苏喜涵把一个密封了的文件袋慎重地推到了对面张牙舞爪的女人的手边,她说:“是的,的确是我想要盘下你的这家店面,这份合同记录得很详细,我想,你可以先看看,如果能行,我们后续再谈。”
苏喜涵的前任老板娘剔着花掉了三分之二的指甲,坐相相当难看,这家店里的侍者不止一次向她们投来了瞩目的目光,甚至带着轻视。
而她的前任老板娘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那样越矩的眼神,她依旧剔着她的指甲,那斑驳的指甲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修理了,非常落拓的样子。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因为她觉得苏喜涵没有足够资格站在她的对立面,何况,她们极有可能需要更进一步的合作,这也意味着她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平等的,就好像她们此时站在了上帝的面前,接受上帝对她们的加冕,噢,请别为难她。
她故意刁难,尖酸得让人想把她殴打一顿,她阴阳怪气地说:“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店盘出去了?我经营得很好,用不着转手,这地段也特别能赚钱,老娘今后上哪找这么好的地方去?我还指望着它能给我赚点嫁妆呢。”
其实,以她的姿色,倒贴也没人要。但苏喜涵不能提醒她,否则她连基本的自信都会消失,那可就大发了。
不过,苏喜涵倒是真想把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甩到那个女人的脸上去,但她立即制止了自己突如其来的野蛮想法,因为她的任意微小举动都极有可能让她的前任老板觉得面部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肯定会夸大其词,然后把他们的事情搅黄。
她能够想像出她的前任老板娘一副受到了强/暴的样子,并且颤抖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晃啊晃地指向她,嘶声力竭地吼叫:“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娘欠你的啊。”
而苏喜涵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和她共同探讨合同的内容制定了,哪怕是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自己的时间在哗啦啦地流逝。何况这个女人还在存心刁难。
此外,她也认可着自身随时都会爆发一场大动干戈的粗鲁场面,于是,她尽量平复心情,非常耐心地说:“如果你的记忆真的那么糟糕,我不介意重复一遍。”她觉得她面对着的是一个三岁的小朋友,她的笑容一定是极度慈祥的。
“那你最好重复一遍。”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特别神气地兑她,她气得快要立刻端起桌上的热咖啡去招呼那个女人此刻丑陋的嘴脸了,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你到底要多么钱?”苏喜涵烦躁地、颓败地躺倒在了靠椅上,是的,她支撑不住了,但她的眼神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浓妆得不像话的女人,真的,如果桌上有把刀,她一定会把它抵在女人的脖颈,让她闻闻自己腥甜的血味。
“反正不是这么个数。老娘的咖啡馆开得好好的,凭什么转手给你啊,还有——”她的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并且声音也陡然间拔高了、削锐了,狡猾而又阴险,“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残废,我也是瞎了眼,当时真就答应了她,其实我也是可怜她,怕她活不长,结果谁知道,还真活不长,第二天就死了。”
“请注意你的用词!”苏喜涵咬牙切齿,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胸腔中的怒意在燃烧,在沸腾,她立身而起,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女人,“柯雪她不是残废,如果再让我听出你的不敬,我会——”她把眼睛落在热气腾腾的咖啡上,恶毒地笑了,“我不介意把你整张脸烫得跟个猴子**似的,还有,我真的不怕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