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紫莹给她打电话,意思是出去见一面,但没有问她现在在哪儿。她去了,然后欧紫莹就告诉她,你们必须要分手。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哪里就需要你管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说实话,接到那样的电话,炎梓沛是愤怒的,她直接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般地坐了起来,自然惊到了猫咪,于是通过话筒的传播,欧紫莹在电话那头尖叫了起来。
“噢,亲爱的,别这样,如果你有滔天的怒火,但请发在人的身上,你不要为难一只畜牲,它得多无辜!”
欧紫莹阴阳怪气地说,但是炎梓沛能听出她是真的担忧了,因为她还想着炎梓沛曾经非常果断而又无情地把她的猫咪踹进了游泳池里的事。
她突然又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跟炎梓沛说:“听我一句劝,你就算再把它踹到游泳池里,它也学不会游泳的,我谢谢你了!”
炎梓沛干脆把那只挣扎的猫咪死劲地往怀里搂,当然她还故意朝它身上裹了一床欧紫莹最珍贵的毛毯,她娇滴滴地对着话筒说:“我也谢谢你了,如果你再敢管我和黎颖翔的那档子事,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猫咪在学会游泳之前,先把自己给淹死了!哦对了,它现在正躺在你上周新买的PRADA毛毯里面,别提玩得多嗨了!”
欧紫莹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去压抑内心的澎湃,因为她高速运转之后的大脑奇异般地死机了,她恶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短促的呼吸,致使她的胸脯起伏得特别厉害,就像是海浪来临时波涛汹涌的大海,她其实很想把手机浸泡到面前的咖啡杯里去,但是当她抬头望见林拓的时候,她立即制止了自己想要癫狂的动作。
她优雅地起身,礼貌地微笑,每一分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截然不同的态度转变下,她很快就因为见到了林拓的美颜而心花怒放,什么PRADA的毛毯,让那只该死的猫咪去滚吧!
当然,她甚至还不满意自己的待客之道,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自己笑成一朵能把对方逗笑的喇叭花。
“她。”欧紫莹笑得跟贤妻良母似的,“我刚出院的一个朋友。来我这儿住一段时间。你们懂的,医院的伙食真是差劲。”
“所以说,她是过来蹭饭的?”韩贝妮努了努嘴,注意,她只是说一句话的空档,就已经往嘴里塞下了几块比她嘴还要大的膨化食品,要知道,那玩意儿吃多了,会胖成什么样子。
“可是,紫莹姐姐,你不会做饭啊。你做的饭菜跟医院比起来,那我还宁愿待在医院呢。”
吃货的世界,不是尔等凡人难懂的,她说得好像自己在医院住过似的。
黎颖翔宠溺地看着他身旁娇小可人的女朋友,在他特仑苏的眼神下,又情不自禁地往她翘起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他本是想去刮她小巧的鼻子的,谁知道,忽然就改变了心意,因为她可爱的小女朋友的嘴唇上又沾了一些碎屑,他爱怜的模样,足够把一座冰山都融化。
“好啦,不要再吐槽我的手艺了。”欧紫莹也和黎颖翔一样,他们都恨不得把自己苏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作死地往韩贝妮身上贴,即使炎梓沛并不觉得这位韩贝妮小姐到底哪里可人了,一点儿也不可爱。
如果脸上肉多就是可爱的话,那么她倒是可以勉强同意他们的眼观——毕竟她一直觉得猪就是一种非常可爱的动物,当然,那只猪可不要是什么特立独行类型的。
炎梓沛如临寒冬地看着对面的那三人,因为手拉手讲话会显得比较亲近,或者是姐妹情深,所以欧紫莹不知何时就已经脱离了炎梓沛的队伍。
炎梓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能把人晒成人干的太阳其实就坚定不移地摆在头正方,可是硬是缓解不了氛围里的寒冰。
欧紫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歪斜着的炎梓沛,别提有多温柔,也难为她在百忙之中没有忘记炎梓沛这个见光死的紫外线过敏者,只是从她口里说出的话,别提有多缺德了,她说:“这不是有我们梓沛嘛,梓沛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炎梓沛有点恼恨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口罩给摘了。因此,她的面部表情,除了墨镜遮住的那一块地方能保守住秘密,其它的一览无遗。
然而,她就在欧紫莹的过度奉承中接了一句非常掉身价的话,她语带嘲讽地说:“那是,我可是新东方厨师技校毕业的。”
然后,炎梓沛就看到了刚刚还柔情百转的黎颖翔瞬间切换成了韩剧男主角的模式。
脉脉含情而且非常愁云惨淡地看着她的时候,她都误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或者是露了□□——居然能这么引人注目,还特么悲情得如同一个把缺了口的碗颤巍巍地托到了他面前的乞讨者,不仅死乞白赖,而且还企图□□。
但当瞄到韩贝妮那种复杂的目光时,炎梓沛否定了她先前的深刻形容,她觉得她应该像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果然是吃货的世界,抑或是韩贝妮没有被她们强行插入她的芯片,看来,韩贝妮对炎梓沛这个名字,只是一张白纸。
欧紫莹又踩着高跟鞋,步态优雅地走回了炎梓沛的身边,像正宫娘娘慈眉善目地捞起某个妃嫔的小手一样拉起了炎梓沛的手,也许这还是一个怀了皇上龙种,但是被她勒令用一碗红花打掉了胎儿的妃嫔。
她笑靥如花:“梓沛,你也不要谦虚了,我很欢迎你回家的。这其实跟选择嫁一个新东方厨师是绝对没有任何区别的。”
妈的智障啊!炎梓沛直翻白眼,你哪只耳朵让你误会我了?
欧紫莹压低声音,其实她也怕黎颖翔突然发难的,毕竟她这个让人不省心的表弟可是因为失恋在酒吧泡了一个又一个的白天黑夜 ,还特么是同志酒吧呢,歪歪斜斜倚着他坐在那儿一杯接一杯灌酒的邻近座位上,不知道多少壮汉在虎视眈眈呢。
当时她找到他的时候,可吓坏了,她丝毫不怀疑那群壮汉会把她这个放荡的表弟拖进某个黑暗的角落奸污了。当然,她的表弟也特别地不负重望,那个黑眼圈重得,都快赶上国宝了。
不过事实也证明,他待那酒吧里,简直就是一稀缺物种,想到那时的情形,她的眼角泛酸,她说:“颖翔他人,是真的很好。”尤其是雄性动物也觉得他出奇地好。
炎梓沛冷冷地附和她,用同等的音量:“是啊,他人是挺好的,如果非得拿一个词儿来形容他,也就是那什么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蛮符合他的,但是你也不能阻止他犯贱啊!”
“你们分手,问题也不全在他。”欧紫莹温柔地冲对面的二人笑了笑,仿佛她和炎梓沛的谈话内容只是一件家常的小事。是的,对于她而言,这真的是一件小事而已,因为她用到了平时低不可闻的声音,这难道还不是一件小事吗?
“少来了。”炎梓沛咬重最后一个音节,“现在的恋爱婚姻都是自由的,他要是真的喜欢我,他爸妈管得着吗?何况——”虽然隔着墨镜,但欧紫莹还是感受到了那道如同激光扫描般的目光,来自炎梓沛,不言而喻,能把她的天灵盖掀翻。
“这些事情,我们可以以后聊。”欧紫莹说。然后,她示意她们之间的对话必须就此结束。
韩贝妮牵了牵黎颖翔的衣角,其实她是因为发觉了刚才还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忽然就松开了她的,手心里有穿缝而过的风,这让她非常不适应,但是她很知趣地没有在此刻纠结,毕竟她吃得满嘴都是碎屑的时候,黎颖翔必须得空出一只手去帮她摆平啊,很明显,和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也需要同步进行。
于是,她非常知趣地说:“颖翔,我们过去和紫莹姐姐的好朋友打一声招呼吧。虽然她戴着墨镜、口罩,我们就算和她打过了招呼,隔天也就不认得了,可是,我们总不能怠慢了紫莹姐姐的朋友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炎梓沛在往脸上默默无闻地扣着口罩,但听到韩贝妮天真无邪地、无比清澈地吐着甜美音节的字的炎梓沛明显停止了这一项工作。
她还就想让他们刻骨铭心了,最好是能达到那种“不梦闲人唯梦君”的效果,她要让他们这对狗男女记忆犹新,□□的时候都能想到她的脸,并且吓得魂不守舍。
“嗯。”黎颖翔重新挽住韩贝妮的手,然后向着她们迈进,他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其实那也只是客套而疏远的笑容,他真就好像不认识对面的另一个人,事实上,他还真不能望穿那个奇大无比的口罩,然后认出炎梓沛。
所以,他如同第一次和炎梓沛见面似的,温和有礼地做着自我介绍:“你好,黎颖翔,欧紫莹的表弟。身边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韩贝妮。”
“你们好。”炎梓沛的视线不知不觉间又聚焦在了那两只胶合的年轻手掌上,妈的,好想剁了,虽然今天不是双十一。
但她的微笑,却是甜得腻人。不过,也假得让人好像往她脸上舞刀子——这个该死的女人,虚假的面容居然还能以假乱真。
欧紫莹不得不切合着咀嚼肌,警告她:“拜托,不要那么□□裸。我知道,我那帅气的表弟总是能引起你们这群饥渴的雌性动物们的觊觎。当然,在你们丰富的荷尔蒙的冲动下,你们还会去追求他。但是,怎么说呢,你最好放弃他。他不光能让你们这群雌性动物产生生理反应,还能够让雄性动物们流连忘返。”
“我很高兴见到你表弟呢,这是礼节。”炎梓沛同样咬着咀嚼肌回敬了她,不过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好像崩碎了一口的银牙。
然后,当炎梓沛晃晃悠悠地踩进电梯的时候,她果断地摁下了楼层,并且迅速地关闭了电梯的那扇机械门,因为她看到韩贝妮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面。
老天保佑,她可不想跟那个女人一起享受着狭小的闭合空间,她怕她会杀人灭口,然后随便找一个楼层弃尸。其实更重要的是,她对于韩贝妮那具呆板行走的身体滋生了恐惧,尽管她操了两年的手术刀。
镜面般透亮的电梯门板上倒映着她憔悴的身姿,如果这个形容贴切的话。
她拉下她的墨镜,拿着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往下瞟,她看到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女人其实气色还不错,青春靓丽的容颜,娇嫩红润的肌肤,真是一点儿也不像她的心情,因为她的心情失色到暗无天日。
不过,当她的面部肌肤在一个时辰后,莫名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般的骚痒时,她就明白,什么青春靓丽的容颜、娇嫩红润的肌肤都特么是假的。
她居然对太阳光过敏,那时的她,脸上又红又痒,简直是灾难现场。最后,欧紫莹发挥圣母情怀,在她床边守了一整夜,让她感动得想要终身为奴。
但是欧紫莹说:“我更想听到你说——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