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ルルティア - 《アイリス》
我
有一个愿望。
人类出于对自身目的的向往结合目前条件与环境所形成的想法,即为愿望。
宏大也好,渺小也好,卑鄙也好,高尚也好,一旦人类所处的现状和他的想法有所偏差,愿望就会应运而生,不论性别,不论种族,一视同仁地满足每个人的妄想与希冀。
你问,我的愿望?
这个是秘密,秘密哦。属于那种在生日宴会上吹灭蜡烛也不可告人的类型。
说出来就实现不了。
或者说,说出来就不敢去实现了。
将实现愿望这件事寄希望于神明、或者是一些子虚乌有、唯心主义上的东西,对愿望本身来说,就是一种对它的放弃。
只有人能实现愿望。
或者说,实现愿望的途径,只有通过人类自身的行动这一条而已。
我啊
已经行动了哦。这是当然的。
可是一点都没有得到满足。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完全不够。
啊啊,我大概是哪里坏掉了吧。
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撕扯头皮
抠挖手臂
折断指甲
挤破脓包
即使在黑暗中对丑恶的自己进行这种惩罚,第二天醒来,镜子上映出的人依然维持着完美的形象。
好恶心啊,明明内里已经完全地腐烂掉了,这层皮却怎么也扒不下来了。
那么,坏掉的就不是肉体。
而是灵魂。
有人说,爱与恨、接受与拒绝、占有与放弃、渴望与藐视,这些都是思想的疾病,那么,该怎样做,才能治愈我这颗痼疾已久的残破灵魂?
想要爱,想要被爱。
追求温暖,却畏惧过度温存的火苗。
小心翼翼地试探与揣测,在自怨自艾中无限扭曲微不足道的现实。
现实与理想的偏差、也就是愿望最初的起点,到底是什么呢?
在拥有理性分析能力后,我才能窥视那从幼时起便深深扎根于心灵的、庞大愿望最核心的部位。
那大概是,"世上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这个想法吧。
想要占据你的所有视线。
想要占据你的所有思维。
想要占据你的所有精神。
想要...将你变成我。
当我开始有这种想法时,就已经清楚地代表着,你是不可能与我合二为一的吧?
本应该不可能存在替代品的想法,被再显而易见不过的现实轻易地嘲讽了。
看着我吧,看着我,就像在看你自己一样。对过于相像的自己是不是已经产生了无可抑制的杀意?
因为太过于爱着自己,所以对你的存在感到厌恶。
然而那个体又是自身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法割断的正是这世上最牢不可破的关系。
那么
我是爱你,还是恨你?
已经不明白自己的真心了。
我的心,除了把它敲碎之外,怎么才能把它打开。
曾经交叠的白色手腕,如今,支离破碎垂下的那一半,是谁?
这份过于强烈的感情,只将我一个人从里至外燃烧殆尽,那是很不公平的呢。
如果只能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感情,那么我会放弃曾经的原则。
等不来的爱意...就是迟到的愿望。
愿望实现得太晚,不如永不实现。
★黑箱宅 7:18 a.m
不安。
焦躁。
难以形容的躁动与烦闷。
黑箱果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仰起头看白色天花板上的黑色污点。
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响。
没有人影。
如同塔一般耸立的沉默凝固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仿佛要将属于两个人的气息都锁在其中。
无法思考的安静。
无法冷静的空虚。
无法安心的孤独。
那是属于他们俩的约定吧?死去的她一无所知,也无法参与其中。
意识到是这种可能时,好似被生生撕裂一般的痛感以奇妙的形式映射在这具本该没有痛觉的身体上
「——我啊。终于被抛弃了吗。」
黑箱极,失踪12小时。
★学生会办公室 11:21 a.m
「天野,在吗?」
「黑箱学姐?」天野裕华手忙脚乱的把电话开到免提,「不是由会长,而是由你来打电话给我,真是稀奇呀。」
「少废话。今天有看到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妹妹去会长室大驾光临吗?」
「啊,说到这个,反而是我想问黑箱学姐的。会长她没来办公室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不知道。我挂了。」
「学姐!等等啊——!!!」天野捧着对话不超过二十秒的手机哀叹,这两姐妹的随心所欲可真是如出一辙,可怜她这么个老实人的夹在她们两个中间左右不是人,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某教室 4:35 p.m
「平垣葉!你有在学校里看到极吗?」
「不在啊。黑箱她怎么了?」
「…………」
「黑箱?黑箱!」
「…她已经一天没有回家了。」
「没有回家?她和你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发生。就这样消失了。」
「有线索吗?去她常去的地方找过了吗?知道什么人和她在一起吗?」
「如果…如果能知道其中一项的话,就好了!!」
「…抱歉,我这里是毫无线索。」
「啊,这里才是。我有点失常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报警吧?虽然对警察的效率不敢苟同,你不如就找上次那两位送你回来的警察吧?」
「嗯,我会考虑的。」
黑箱啪的一下合上翻盖手机,表情算不上清爽,甚至可以说是凝重。
「果,我们回去看看吧?」濑雀担心地看着她,「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呢?」
「…」黑箱茫然的抬起头看她,半晌后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踩着室内鞋疯狂的冲出了校门。
★黑箱宅 5:18 p.m
「果果你看!」刚回到公寓门前,央子一下子叫了出来,「门里…夹着什么东西!」
黑箱果迅速地从门缝里将它抽出并打开了门,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白色的信封。
红色的封泥不松不紧地粘在封口处,她想也不想地扯下它,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白色的纸上,除了打印的字体外,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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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嘛,又是密码…」黑箱咬着嘴唇,「混蛋…小瞧我吗?」
濑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是绑架,还是恶作剧,亦或者只是无聊的玩笑?她什么也不敢说,只是看着友人在纸上飞快的运算些什么,凌乱的不规则字符很快布满了整张白纸,而黑箱的手速则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团逐渐变深的墨迹。
「可恶,可恶,区区一个密码,密钥是什么,这混蛋是在逗我玩吗,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啊?」黑箱把笔扔到桌子上,扶着椅背自暴自弃地喊道。
「果!」濑雀猛地抓向黑箱的肩膀,却只是穿透了空气,于是她只能握紧双拳,用最大的音量向她喊道,「冷静下来!你这幅姿态,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这是你想要的吗?你所追求的吗?你向往的,难道是这副丑陋的模样吗?快点恢复、恢复成平常的那个小果,那个以揭露所有的黑暗为己任,那个一心想成为最优秀的学院侦探的,黑箱果啊——!!」
「——」
「果…」濑雀担心地注视着她混沌的眼睛,「我不想对你说这么重的。可是,越是危机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的思考,这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哈…」沉默良久后,黑箱揉了揉眼睛,「谢谢你,央子。我啊,如果没有你在,一定会暴走成很猎奇的模样吧?」
「猎不猎奇我不知道,大概就像克苏鲁魔神那样吧?」
「喂!!那已经足够猎奇了吧!!」
「太好了——」濑雀以手抚胸叹了口气,「又是正常的小果了。密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密码本身是很简单的,问题在于密钥,然而这封信上没有任何关于密钥的信息。假设极已经被绑架——或是假装自己被绑架,那么这封匿名信,一定就是提示她所在地的关键。既然是提示,那么它就不可能无法被解开,一定、还有什么被我所遗漏了——」
「什么都没有啊…」濑雀浅叹一声,拿起被黑箱放在一旁的红色封泥看了看,「这种东西,印象中只有外国的贵族才会使用呢。比如在上面刻上自己家族的徽章什么的,感觉好高级——果?」她惊讶地看着正埋头于思考的黑箱的头猛得抬了起来,然后一把拿过她手中的封泥观察了起来,「就是这个!这上面有花!」
黑箱满怀期待地将目光移到濑雀身上,「你对花有多少研究?」
「额…」濑雀歪着头想了一下,「大概是知道给逝去之人送菊花——的程度吧?」
「我也差不多。」黑箱点点头,继续观察起那枚红色的印泥,间或拿出手机捣鼓两下,等天色完全被夜幕笼罩之时,她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濑雀。我们出发吧。」
「已经明白了?」濑雀先她一步打开大门,「看来果然是恶作剧吧——哎呀,你是?」
门外站着面无表情的娃娃脸刑警。
「黑箱はたて同学,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