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瞎扯，这都是有证据的。你说的那些魔鬼的特征，我都能在艺伎身上找出来！”郝巧吐出每个浑圆的字。
“那你说她们穿的血衣是怎么回事？”老人掐灭烟，一脸严肃的盯着郝巧。
郝巧道：“日本和服红白相间的很多啊。”
“那，那为啥魔鬼只会噔噔噔和哈哈哈？你说的她们是日本女人，怎么着也该会说话吧。”
郝巧轻笑一声道：“日本人说日本话，你听得懂？”
“俺……”那老人没了底气，拿烟的手开始颤抖，烟灰顺着他手间的褶皱嵌入袖口。
“虚幻如斯……”郝巧夹着笑，盘腿正坐，眼神扫过当场的每个人。见他们都一头雾水，她拿出手机，搜索到日本艺妓。
“看吧，就是这个。”
那老人一见图片上着红色和服，面涂水白/粉，牙齿黢黑的女子，顿时眉头一皱，烟斗被惊得掉在地上。
“怎么样，信了吗？”郝巧轻挑眉毛一脸奸笑，盯得老大爷直发毛。
“俺没读过书，随你怎么说。”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变小。
“乡亲们，”见老人默认了她的说法，郝巧起身，向着大伙儿说道：“事在人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自几天前来到福寿村，我发现村里一些旧习多多少少沾神靠鬼的，对于信神我不持反对态度，但也希望各位信仰适度，不要过度迷信。”
“俺们不是迷信，是信奉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啊。”一个年轻小伙站起来说：“这不，俺们现在的打蛇日都不活祭了嘛。”说罢，他与周围的人对视，然后一群人跟着他放肆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们对这个话题表现得如此随意，郝巧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言尽于此吧。”大伙的眼神有些犀利郝巧不便多说什么，堵在嘴里的长篇大论也被生生咽了下去。她心想：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嘛。
“郝医生！”众人散伙后，李二狗又冒出来拦住了郝巧的去路。
“二狗哥有什么事儿？”
“那个，俺就是想告诉你刚才的事儿别放在心上，山里人是这样的。”李二狗勾着头以表歉意。
“二狗哥，我并没有介意，只是觉得村民们太过固执，有些力不从心。”
“郝医生，俺信你，俺相信咱村里的人也会信你的。”李二狗板着严肃的表情道。
郝巧从心而出道：“我也相信有那么一天的。”
“郝医生不是说教俺救人的手艺吗，啥时候……”李二狗羞涩的抠着脑袋。
“找个时间，把村里愿意学习急救的人都招来，我一起教。”
“行！俺来安排，俺来安排！”李二狗兴奋得不行，向郝巧点了点头就快步走了 。
望着他的背影，郝巧会心一笑，他，这山里的青年，他们都会很乐意的接受外面的世界吧。新思想，新科学仿佛会在不久的将来一起灌入山里。
不管是怪脸婆婆还是胡家媳妇，他们的故事会被人发掘并接受。阴阳鬼神，报应天道之说也会慢慢的消散。山的屏障，一点点变得稀薄，山风一吹，旧习陋俗便如云烟，消失于山间。这样的期望，指日可待了。因为山里有青年愿意改变。
“山里的日子慢慢变得有趣了。”郝巧笑着，加快了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