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无言 陈施豪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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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幻想,关注现实,内容精炼,包含森罗万象。
烟雨江南,烟雨无言。无语表义,未语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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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特典38 世界如你所愿·2021-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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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无言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江南烟雨,离得很远,像画卷上的十里江陵,走不进去。只在梦中见到过,弯弯曲曲的水路,一眼望不到头。梅雨季节的江南,是容易起雾的。一切朦朦胧胧成了幻影,婆娑的树影,游移的月影,以及望不尽的流水中,溅起的光影。我不信啊。每次梦回醒后,绵绵雨露,青石板桥,然后是白色牡丹油纸伞,竟都遗忘在江南烟雨间。独独清晰的,仅剩下断桥之上,支伞伊人那被岁月所尘封的刹那风华。背后是温文尔雅的江南,连着秦淮两岸的晨雾一同融进卷中的十里江陵。他站在九曲桥上,一袭青衫,书生模样,望着她一路而过,带起的芙蓉万千。莞尔,竟忘了来时的路。只得一人曲曲折折,来来绕饶,始终步不到尽头。他的命运,亦是如此。奈何桥上步了千百回,孟婆汤饮了无数次。只为在今世与佳人相遇。结果却一如过往,他与她的纠缠,终究抵不过宿命。如烟花般,湮灭在红尘里。断了红丝。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年,他中了状元。满心欢喜的他,一路南下,来到这江南小镇,为见她一面。江南的三月烟雨,秦淮的水岸边。飘扬的柳絮落入水中,那个红裙舞衣的人儿弹着琵琶,纤纤玉指划过琴弦,颤动出两三个单音,描绘了江南,拨出了一缕水气,轻启朱唇,悠扬婉转的歌声传来,落入心间。她仍是在夜晚,卷帘之后,自弹自唱。那是她的命运。只不过,勾起倾国倾城的弧度,已有了来时的温度。伴着琴声的婉约,划破了寂寞。见他,浅笑。教箫的女子站过的二十四桥,浣纱的姑娘做过的圆石,黄毛小口跑过的青石街。这里是江南?这里是江南。她是江南的女子,有着江南的婉约和哀婉。那么,她便是自己心中的江南。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隔江千万里,在这江南袅袅炊烟中等你。红烛泪流,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曳,忽明忽暗。帘外雨潺潺,两三滴雨自檐上坠落,溶进浅浅的水洼,汇成一大片水坑。清泠透彻的回音,穿透屋内的红烛昏罗帐。青碧色的。若是在白天,会不会透明到连影子也捉不到呢?她放下琵琶,莲步轻移,侧到他身边,为他斟酒。“将军,喝了这杯酒,倾颜与您的缘分便是走到头了。今后,望您,莫再来这望尘楼。”说着,轻笑起来。三分释然七分寂寥。到头来,她终是一个人。呵,呵。很久没有这样笑了。初绽笑颜,为你,最末苦笑,因你。魂牵梦萦的思念,你却未给我誓言。他顿住,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她。却见她乌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倾颜。为何,为何……”“将军。若让家中那般艳美的娇妻落泪,便是您的不是了。”原来,她都知道了。如此百般掩藏,终无法骗过她。他抬头,红颜依旧,如来时般清澈透明,眸中笑意愈浓。她是一朵烟花,擦亮了我心中的火花,却只是一瞬,转瞬即逝。到了,尽头,吗?要,陨落,了。赌气般,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一拂袖,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将军!”她一声呼,却是肝肠寸断,他不得不停步。她凄然地微笑:“将军,你这一走,倾颜怕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对倾颜说些什么吗?”一向高傲的她,此时抛弃了所有自尊,只有对他的不舍,那样可怜,那样可爱。他思索许久,终于还是说道:“倾颜,对不起。”他终于还是把泪落如雨的她遗留在了身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呵,这便是她舍了命来爱一场的结局。他对她,只有一句对不起。仅此而已。果真是段孽缘。不该遇见他,亦不该爱上他。他来到楼下,举目回首间,断断续续的挽歌自阁楼内流露出来。是他从未听她唱过的《望江南》。“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她和着水声,静静的唱,犹如立马会在风中化了一般,轻盈,迷茫。《望江南》。华丽,哀婉,寂然地若同她安静的笑容,带着梦碎的疼痛。以往的阁楼,依旧如前。只是少了伊人婉转的歌唱,少了抚弦时滑出的两三声悠扬。静静地,永久的,尘封了。没有人来打开它,永不会有人来打开它。宿命,当真不可违背么?他与她的纠缠,终抵不过宿命。只得了一场,镜花水月。连声“再见”,都未曾说过。再见,再见,永不再见。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自那夜她离去后,他的寻找,便从未停止过。当真如她所说,再也见不到了。第二日,他来到阁楼找她,却只见空荡的屋子里,已没了她的踪影。小轩窗紧闭着,屋子里的摆设整齐如一,琵琶静静地躺在那。梳妆台前,是他送她的胭脂。如午后醒来的江南,是不是手中的梦,化作了乐音般轻盈的痛。走过一段阴冷的青石路,融进了身后永不湮灭的茫茫水雾。秦淮水岸边,他再度听到了那首《望江南》。“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紧闭的双眼前,碧色的湖面上,是佳人倾国倾城的笑容。“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好像很久以前的梦全一点点清晰起来,从蒙蒙的雨雾中走来,越来越近,始终摸不到。“花月正春风。”一场梦醒来,外面的雨幕没有被揭开,还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晃啊晃啊,只是心揪着疼。倾颜,可是你?不,不是你。走出望尘楼。面前是伊人曾站过的断桥,身后是自己走过的九曲桥。这么多年的迷茫,这么多年的朦胧,终还是来到了断桥之下,与你相会。只是,待我来至此时,撑伞伊人,又在何方?若是可以,下辈子,我们相遇在大漠。因为那样,就不用在江南,那样的看着你。
第二天,周游找了个安静的教室,帮邹静研究该怎么解决发生在她身边的那些问题。另一边,奇迹大厦中,赵品凡正在埋头工作,秘书薇薇把一名西装革履、中年油腻,头发没剩下几根,大腹便便的男人带进了他的办公室,那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妖冶的年轻女人。
赵品凡看到那男人连忙起身:“唐总好。”
那男人也满脸堆笑:“实在是有要紧事求赵总,所以才来叨扰的。”
二人握手,赵品凡说:“唐总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说。”这位唐总是有名的糖果大亨唐万里,远了不说,二十内,T城范围内所有的小孩子,又有谁没有吃过他家出品的糖果呢?小林就攒了不少属于他家的糖果,伊诺最喜欢吃他家生产的棉花糖,就连赵品凡平日里嚼的口香糖,也是他家的产品。
昨天,赵品凡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正是这位唐总打来的。虽然他们之前也见过面,两所集团间也有生意往来,但是赵品凡与唐万里本人在业务上并没有交集,所以这次唐万里忽然亲自给赵品凡打电话,着实把赵品凡给吓了一大跳。
唐万里在电话中的声音非常谦恭,说有一笔大生意想要与奇迹合作,至于细节,要和赵品凡当面聊。
赵品凡自然满口答应,说如果唐万里忙的话,他可以到唐氏集团去。谁知唐万里连忙否定,说他的公司里人多眼杂,这项生意秘密得很,还是他到奇迹去和赵品凡详谈比较稳妥。
唐万里这一行和微服私访无异,亲自开车来,只带了一名女秘书,也证明了这名女秘书确实是他的心腹。
唐万里进了奇迹大厦后,才躲在角落里给赵品凡打电话,让赵品凡派了心腹来接应,连奇迹的前台都没有惊动。
薇薇送来三杯清茶,便出去了。
赵品凡说:“唐总有什么需要,可以明言。”
唐万里微微一笑,眼睛被笑容挤成了一条缝,飘浮在他胖脸上,若隐若现。
唐万里说:“我想和奇迹谈一笔大买卖。”
赵品凡莞尔一笑:“太好了,能和唐总合作,是我的荣幸。”
唐万里说:“我想买你们的完美数据”,说完很认真地看着赵品凡。
赵品凡很有礼貌道:“想必唐总来之前也调查清楚了,奇迹集团是不会把完美数据出让给任何人的。”
唐万里狡黠的小眼睛转了一转:“确定?”
赵品凡点头:“这个主我还是做得了的。更何况完美数据本身存在许多漏洞,对于道德伦理来说,它的好坏价值也还难以判定。所以我准备把它先封存起来,不会让它再在市场上流行。我只能对唐总说很抱歉了,这笔生意我们暂时还做不成。”
本以为唐万里会失望,没想到他一拍大腿,爽朗笑道:“太好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赵品凡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愕然地看着他。
唐万里爽快道:“好,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你们奇迹做过生意,在你们的文化胡同里买了块地,建了个糖果博物馆,已经落成了,后天剪彩,诚邀赵总出席。还有,我打听到糖果博物馆两侧的地还都空着,准备一并买了,一处建糖果主题的游乐场,一处建糖果主题的公园,价钱随你开,赵总,你看怎么样?”
赵品凡被他这阔绰的出手惊呆了,震撼道:“既然唐总有这样好的方案,我定当全力支持,价钱的事情好说。”
唐万里幽幽道:“我小时候家里穷,就爱吃糖,却吃不上。年纪轻轻出来打拼,做什么什么赔。在我最沮丧,身上没有一分钱,肚子饿得咕咕叫,低血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超市里的推销小姐给了我一块儿糖,忽然间就想通了,干嘛花钱费力想好点子,做糖果卖糖果不就行了。这世界上那么多小孩子,那么多不开心的人,糖果总是有需求的。
我想尽办法筹到一笔钱,又向银行贷了款,开了糖果工厂,做属于自己品牌的糖果,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一开始给各大超市、便利店供货,后来自己开了专营店。因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口味好,生意越做越大。网上购物盛行的时候,我就及时转战网店。带货直播管用,我就直接用带货直播。
我高薪雇了专门的团队研发新品种,三天两头搞试吃,咨询小朋友们的意见,研发新品,对质量把关又严,所以我的糖果卖得最好。我有今天全靠大家的支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又有什么不好?所以我准备建公园和游乐场,不收门票,让大家免费玩。”
赵品凡没想到唐万里如此善良耿直,心中非常感动,点头道:“既然唐总有这样好的想法,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糖果博物馆两边的地没问题,后天的剪彩我也会准时出席的。”
唐万里眨着小眼睛点头:“好极了,我就知道赵总是爽快人,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赵品凡诚恳道:“唐总请讲。”
唐万里说:“完美数据不要再流传了,如果唐氏集团的人向你们购买完美数据的相关软件,一定不要卖给他们。关于这条,我是会和你签一个协议的。”
赵品凡愣住了,他认为唐万里是出于大义,才不让完美数据传世的,心想完美数据确实存在许多潜在隐患,于是点头答应了唐万里的条件。
唐万里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没带美女秘书,只带了个律师来,和赵品凡签订了关于完美数据不能卖给唐氏集团以及与唐氏集团有关的任何人的协议,然后又签了购买两块土地的合同,唐万里说到做到,财大气粗,出手阔绰,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赵品凡想着是为小朋友建乐园,所以没有要高价位,两个人一拍即合,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一桩大买卖。
赵品凡管理奇迹这么多年,从没有做过这样的生意,简洁大气,全程友好,既没有争得脸红脖子粗,更没有内里的暗箱操作、汹涌澎湃。又做的是一件阳光甜蜜的事情,出发的角度都是如何让小孩子们开心,所以双方都非常愉悦。
这件事也让赵品凡对唐万里有了个全新的认识,这么有良心、有担当的富豪,他几乎还是第一次遇到。本来依照赵品凡的性格,每次和别人合作都是要把对方查个底朝天的。但这次根本没有对唐万里进行调查,只是轻而易举就签了约。事后才想起应该简单查一下唐万里,戴维去查了,发现唐万里此人行事作风非常低调,平日里的生活也是深居简出,不爱出风头,妥妥的隐形富豪一枚,根本没什么太大的丑闻和绯闻。
赵品凡得知戴维的调查结果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次轻率是轻率了,但幸好没有信错人。
很快,第一笔来自唐万里买地的钱款也到了奇迹的账上,赵品凡长长松了口气。戴维问他要不要再用完美数据查一下唐万里,赵品凡想起唐万里似乎最讨厌完美数据,自己也亲口答应了他,不把完美数据卖给唐氏集团。虽然自己内部使用完美数据查一下唐万里不算违约,但是面对唐万里这样坦荡的人,自己也不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他对戴维摇摇头,示意戴维不用再查唐万里了。
赵品凡带着周小森出席了糖果博物馆的剪彩仪式,当大家推门进入糖果博物馆的时候,完全惊呆了,这里简直是一个太过美轮美奂的世界了。
陪你走完余生
当她看清楚上面的诊断报告时,手颤抖的更厉害,面色苍白,眼泪簌簌的顺着脸睑落下来,手中的报告被她渐渐揉成一团,她弯着腰,将脸痛苦的埋进膝盖,声音伴随着嘶哑,“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她苏醒了,她却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傅之阳俯身揉着她散落在耳鬓的秀发,将她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的身体,他眸光黯淡,一时间复杂无比,“阑馨,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你母亲自己所做的决定,你应该尊重她。”
晚上,傅之阳推开房间门,叶阑馨正坐在床上,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的映照着她的轮廓。
傅之阳手中端着饭菜走到叶阑馨的身旁,蹲下身子,把饭菜放在一旁,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低沉的嗓音温和,更像是在哄她,“阑馨,乖!先把饭吃了好吗?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现在不能意气用事。”
叶阑馨缓缓的从膝盖间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脸色也比平常苍白几分,因为没有喝水的缘故,唇瓣上干涩,她缓缓开口,声音也透着沙哑,“之阳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放了霍歆雨吧。”
傅之阳神情微怔,片刻后,他的嗓音变得更慢,也更清澈,“为什么你忽然想要这么做?”
叶阑馨的嗓音依旧有浓重的泪意,“我母亲在生与死之间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就证明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眷恋,哪怕霍歆雨不去病房,也许有一天,她醒来,也会选择平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傅之阳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轻抚上叶阑馨冰凉的小脸上,清楚地,熟悉的带着一丝低哑的嗓音,“你能够这样想是最好。”
他并非不是让叶阑馨做个事事都不计较的人,可有时候放过别人,也等同于是放过自己,何况霍歆雨在血缘关系上也算是她的妹妹,倘若霍歆雨因为这次事件坐了牢,想必今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叶阑馨的情绪看上去好了很多,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可能也想通了许多,之前傅之阳还在担心她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影响她的心理,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当人每一次遇到挫折的时候,她就会成长一分,现在的叶阑馨正是如此,她已经成长的很好了。
傅之阳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方羽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方羽那边书很吵。
“你事情办完回来了吗?”
“嗯,刚到!傅总,有事情要吩咐吗?”
傅之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在黑夜之中,火红的光极为显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漂亮的眼圈,清冷的嗓音,“打电话给警局,提供资料,让他们放了霍歆雨。”
“这”方羽对于傅之阳这样的要求也异常的震惊。
“是阑馨要求的。”傅之阳简短的一句话道明了方羽心里的疑惑。
“知道了。”
很快,霍歆雨得到了无罪释放,当她走出警局看到灿烂的阳光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霍歆雨打车回到家,刚出院的余曼琦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佣人,哀叹的挥挥手,“谁让你们进来的?”
“妈!”
霍歆雨哽咽的喊道。
余曼琦听到女儿的声音,猛地瞪大眼睛,瞳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身体微颤,“歆雨。”
霍歆雨跑着扑到余曼琦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妈我终于回来了。”
余曼琦紧紧的搂住霍歆雨,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滑落,“我的女儿啊,妈妈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看到你了。”
霍逸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霍歆雨并不是惊奇,他刚接到傅之阳的电话,说霍歆雨已经被无罪释放了,从今以后希望她好自为之。
余曼琦抬头,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霍逸,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霍逸,i快看,咱们女儿回来了。”
霍逸走到霍歆雨的面前,霍歆雨眼眶红红,站起来,在警局呆了这么多天,她的身上早已没有了当初艳丽的光环,此刻她活脱脱的像一个乞丐。
霍歆雨见到霍逸,心头涌上一阵酸楚,扑进霍逸的怀里,“爸爸,对不起!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
霍逸紧绷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吐出一口气拍了拍霍歆雨的背部,“没事就好,虽然这次叶阑馨养母的死确实不是你造成的,可也是你间接性引起的,如果不是阑馨松口放了你的话,即使有证据,你恐怕也要在警局呆上几个月。”
面对这次霍歆雨能够成功的放出来,霍逸最初还是捏了一把汗的,他在赌,在赌叶阑馨是否能够手软,毕竟他知道叶阑馨的本性是善良的,可是他也不敢保证这次她同样能够在纠结之中放过霍歆雨。
叶阑馨的养母对于她来说是胜似亲人,从小生母离开了她,如果不是养母一直没有抛弃她的话,怎么会有现在的叶阑馨,正因为她生母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以至于他也不敢贸然前往去说服叶阑馨放了霍歆雨。
不好还好,还好叶阑馨终究是理性战胜了感性,始终顾忌着姐妹之情没有置霍歆雨于死地。
傅之阳挂断电话拉开房间,叶阑馨还坐在床上看着养胎书,好像一切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可傅之阳清楚,生活中对叶阑馨的打击已经够多了,这次的事情也证明了她有所成长,比以前更加有承受能力了。
叶阑馨似乎察觉到了房间里有人,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傅之阳正盯着她出神,抿了抿唇瓣,“你看着我做什么?”
傅之阳浅浅的勾起嘴角,眸光中荡漾着一丝温暖,他踱步到叶阑馨的身侧坐下,“看你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叶阑馨换了个姿势,头枕在傅之阳的腿上,一头秀发就这么散落,格外的迷人,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时光,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的缘故吧,所以她这段时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消失吧,她真正的人生才即将要开始。
她再度睁开眼睛,瞳孔里只有傅之阳一人,她轻松欢快的语气说,“之阳,我们出国吧?以后也在国外定居好吗?我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傅之阳面色僵硬,他没想到叶阑馨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情,他原本还想等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再说的。
既然她都这么主动提出来了,那他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嗓音里,有了一丝温和笑意,“都依你!”
清晨,傅之阳就给方羽打个电话让他出国的机票定一下,数量的话,目前是两张,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傅瑾是否会跟着他们一同出国。
叶阑馨吃完早餐,手掌心撑着下颌看向外面灿烂温暖的阳光,心情似乎也受到了鼓舞,比昨天好了许多。
傅之阳拉开阳台的窗户步入客厅,阳光正好折射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脸庞好似被金色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好在傅之阳的心里蔓延开来,眼中笑意更深。
“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请你跟我回去一趟吗?”
傅瑾的身体依旧不好,甚至有恶化的现象,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爱的亲人,无法放任不管。
叶阑馨沉默了一瞬,旋即闭着眼睛,爽快的点头,“嗯。”
正因为她失去了太多的亲人,所以应该是格外珍惜傅之阳的母亲吧。
两个人吃过早饭收拾了一下便回到傅家,傅之阳拉开车门扶着叶阑馨下车,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的叶阑馨小腹已经微微凸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
步入花园时,佣人们正在给院子的里的花花草草浇水,直到看见傅之阳,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继而小跑着进客厅喊道,“夫人,少爷回来了。”
叶阑馨光听到这兴奋而惊喜的声音,都能够感受到傅瑾对傅之阳的思念,奈何两母子明明都挂念着对方,却始终都不愿意把这份牵挂说出口罢了,不愧是母子,连性格都是那么的相似。
傅瑾坐在椅子上喝茶,最近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而傅之阳没怎么回来看她,更是造成了她的心情受到影响,有时候都不怎么想吃饭。
听到佣人的叫喊声,她也是微微怔了一瞬,旋即沉静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笑意来,而当她看到傅之阳身边的叶阑馨时,笑意倏地僵硬在脸上,目光落在她凸出的小腹时,她瞳孔微微一颤。
“你怀孕了?”
叶阑馨朝着傅瑾友好一笑,“是的,伯母!”
傅之阳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要求傅瑾跟他们一同出国,顺便还可以帮忙照顾叶阑馨,直到她平安生产,当时傅瑾还是有所犹豫的,毕竟她对叶阑馨还是没什么好感,可是看到她都已经怀孕了,而自己儿子的神情她早已见识过了,还是叹了口气勉强答应。
由于决定的太匆忙,叶阑馨并没有时间告诉还在外旅游的孙采玥,她准备还是等她回来再给孙采玥打个电话说一声。
刚抵达国外住宿地时,叶阑馨因为怀孕,现在正值孕吐时期,身体很容易疲惫,傅之阳把她轻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松了口气,终于能够毫无阻碍的在一起了,当初对你所造成的伤害,我会用余下的生命来补偿你,这辈子,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吧。
风雨神剑录
“现在真相既以大白,那就该商量一下怎样惩治贼人。”碧霄派的孟奚神和碧霄派的女弟子其实是看不上被男人捧着的顾月仙的。除了女人之间微妙的敌意外,顾月仙的有些作为确实有伤风化,委实是伤风败俗之举。作为自尊自爱的女性,她们是看不起同为女子的顾月仙的,所以碧霄派对于顾月仙是桃花盗这一事实并无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碧霄派的孟奚神便首先提出惩治二人。
“诸位且慢……”众人还未说出该怎么惩治洛辛和顾月仙,这时顾清歌突然开口,引得其他人皆看向她,她莹莹开口:“我知道我丈夫和妹妹做的事实在可恶,不仅造成了混乱,弄得人心惶惶,还欺骗了大家,我实在无颜要求大家原谅他们,但请看在我的薄面上,饶恕他们二人,对他们从轻发落。”
诸人听她为洛辛和顾月仙求情,知道他们两人,一个是他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一个是她妹妹,替他们求情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们两人狼狈为奸干出有损武林正道之事,哪有平白放过之理?
顾月仙眼神嫉妒怨恨地看着顾清歌,根本不屑于她的求情,甚至觉得她这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在故意羞辱她,“顾清歌,收起你的伪善,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替我求情。我自认为我顾月仙的容貌不输于你,我同样也努力,费力讨好爹爹,讨好表哥。可是你什么都不用做,爹爹就偏心于你,疼爱于你,从不把我当做女儿。表哥也更疼爱倾心于你,对我却冷漠疏离。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个庶女吗?”她怨毒的眼里犹带着不甘和愤恨,眼神如毒箭般刺向顾清歌,“姐姐,我顾月仙并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命而已。”
顾清歌一时难言,凤秋梧也暗自轻叹一声。
“呵呵……”顾月仙低低冷笑几声,“姐姐,其实你也不比我好多少,至少在表哥上。你知道为什么一直倾心于你的表哥突然变脸说不喜欢你,并与你保持距离,还离家出走么?”
“顾月仙!”凤秋梧低叱一声,眼里含着被触怒的警告。
顾月仙戏谑讥讽的眼神里闪过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冷哼一声:“表哥到了如今地步,难道还想着隐瞒么?你这么保护着她,总该想到过终有一天真相会被揭穿。你对她怎么就这么好呢?”脸上满是怨妒。
“什么真相?”顾清歌一脸迷惑,急着出声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不赶紧告诉我?”
她很享受她脸上显出的急切与慌乱,带着报复缓缓讲道:“那晚爹爹找表哥去书房谈话,我刚好做了点心想送过去给爹爹和表哥尝尝,却不想听到他们的谈话。爹爹告诉表哥,说你其实是表哥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母亲嫁给爹爹之前与舅舅有过一段情。只是因当中一些曲折,最终你母亲没有嫁给舅舅,而是嫁给了爹爹,而且当时你母亲刚好怀了你。”她看着她逐渐加深的紧张与慌乱,很是开心,继续说,“表哥初听此事也觉不信,回去又问了舅舅,舅舅拿出当年的定情信物,才知事情确实如此。自此,表哥便开始疏远你,不与你接触,不与你说话,不与你见面。当时我还以为你们之间不可能,我总有机会代替你,让表哥喜欢我。可是无论我怎么讨好献殷勤,表哥都无动于衷。”
抬眼幽怨不甘地看向凤秋梧,“不久,表哥便干脆离家出走了。”
顾清歌乍然一听,顿时不敢相信。疼爱自己多年爹爹怎么会不是自己的父亲?
众人听了皆惊讶不已,这又是江湖上一件趣闻啊。
顾清歌摇头不信,“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看到自己说出的事实打击到了她,顾月仙得意又觉得痛快。满是恶意地瞥了顾清歌和凤秋梧一眼,“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的好表哥。你若是问他,他怎敢再欺瞒你呢?”这话里又含着几分酸味和怨怼。
顾清歌一双盈盈泪眼如噙着万千愁绪般向他望来,眼里是无声的询问和道不尽的哀愁。望着这样一双眼睛,任何人都不愿生出欺骗,凤秋梧眼睑低垂,无声的表示沉默。在别人看来这是变相的承认了。
顾清歌再也维持不住地软了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被身后婢女扶住,她柔弱的身子就要似风拂垂柳般一蹶不起了。
站立一旁冷眼旁观凤秋梧向上又不敢上,两人眼里流转间的万般情感,贺云胧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好在她定力强,几个呼吸间就恢复常态,心平气静。
看着两人痛苦之情,顾月仙只觉有一股报复的快感,“姐姐你爱而不得,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与爹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而我身体里才和爹爹留着相同的血,我才是爹爹唯一的亲生女儿,你又能比我好多少?”同时又有一种悲凉之感升腾而起。可是这两人又有谁疼爱过我呢?我在这世上本就多余,还留在这做什么呢?
“噗”……
众人还沉浸在这庄秘闻中,一时未曾去注意顾月仙的动静,竟未想到顾月仙会这么血性一回,挥刀自杀了。
顾清歌听到血液喷溅声,转眼见顾月仙挥刀捅肚子,失声叫道:“妹妹!”人也推开扶着自己的婢女,奔向倒向地上的顾月仙。
顾清歌扶起倒在地上,嘴角,肚子流出鲜血的顾月仙,急声呼唤:“妹妹,妹妹。”
顾月仙半睁着双眼,气息奄奄,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姐姐,我不恨你了,只是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妹妹。”说完这句话,她就气息断绝,那双美目再也无法睁开诉说她的不甘与怨恨。
“妹妹!妹妹!”顾清歌悲悲地呼唤,却是再也唤不回她了。
见她已然自我了断,众人一阵唏嘘,原来觉得深受欺骗的忠实拥护者也没了恼怒,反而生出一丝可惜。
孟奚神站出来说:“既然顾月仙已自我了断,那我们就不再追究。不过,至于洛辛,我们是不可以就此放过的。”
顾清歌温柔如水的泪眼里此时露出几丝坚决强硬之色,“我妹妹已经被逼得自裁,难道你们还想逼死我的丈夫吗?”
孟奚神眉宇一凝,神色不满,连着语气也有点冷意:“洛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丈夫既然做下恶事,就要承担后果!洛夫人既然肯亲自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就该知道他们应受到相应的处罚。”
顾清歌一听,眼中聚起雾气,又低低垂泪起来。
洛辛见她如此,早已冷了心。横下心,梗着脖子说:“好啦!你们不必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弥陀佛。”了空大师站出来道了一声法号,说道,“诸位,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洛夫人求情,我们就给洛施主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废其武功,囚禁少林寺,直到他改过自新为止。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无言沉思一会,孟奚神率先开口:“那就有劳了空及各位师傅了。”
“我韩桥也无意见。”
“我也同意。”
“我也没意见。”
……
顿时众人纷纷同意了空的处置。
“你们似乎还忘了几个人。”阿肆突然开口道,并纠出来几个人。众人看去,一共有六人,这六人都是洛辛和顾月仙的同伙,一中一人正是顾月仙的裙下之臣鲁妙子。
了空将他们几人一一废了武功,用绳子绑起来押往少林寺。桃花盗一事也算就此了结了。
归云山庄门前,门外三匹马站于门前。顾清歌领着儿子送别凤秋梧,阿肆和子书。桃花盗落幕后,洛辛被带去少林寺,囚禁寺内,顾清歌没有把这事告诉儿子,而是找了一个借口,告诉儿子父亲出远门办事了,要很久才会回来。而今天,凤秋梧,阿肆和子书打算离开。归云山庄已经是顾清歌的了,凤秋梧也不愿再待在这,而阿肆无处可去,和凤秋梧成了结拜兄弟,他便决定和他们结伴同行。而贺云泷自明了心中对凤秋梧生出丝丝难以言说的情感之后,就留书一封独自离去。因为她还有一些东西没有理清楚,加上不知该如何面对凤秋梧。
“表哥,你真的要走吗?”顾清歌温柔的眉眼里紧紧盯着凤秋梧,带着丝丝不舍。
凤秋梧洒脱一笑,含着释然,“表妹,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是不可能留在这的,我们就此别过吧。”
顾清歌眼神一黯,低低道:“我知道你不会待在这里的,但表妹还是希望表哥能幸福,所以,去找贺姑娘吧。她是个好姑娘。”
凤秋梧听出她的未尽之意,他也正是这个打算。对于贺云泷,他也有一丝道不明的情感。不过,一切等找到了她再说吧,希望在找到她之前,不要有什么变故。
凤秋梧向他点点头,和阿肆相视一眼,翻身上了马背,“表妹,保重!”
“表哥,保重!”
“驾!”
三人驱马离开,离了云州,踏上去寻找贺云泷的旅程。
逆世天门
整个京师妖气弥漫,死气沉沉,远远比不了之前的热闹繁华,一片死寂,这是怎么了呢?一踏入京师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了,也就是进来出不去!
嘎吱,嘎吱;扬天戟一眼便看见了一个身坐轮椅的人闪过,跳下马车追寻而去。
哥你去哪里?
你带着爹爹找个地方住下,我随后就到。
看着扬天戟背影消失过转角,车帘放下,杨安看着身边的女儿,马车行驶回到了曾经的杨府门前。
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门匾谢落停靠墙角,落幕遮,上前一把掀掉,尘沙飞扬,蛛网粘手,蛛地钻缝。杨素小跑的三两步上前,挽着爹爹杨安的手臂。
爹爹……
这里是曾经的杨府,我杨府门庭虽阔却不仗势,我门一脉习武领兵护国安邦,个个巾帼;这里有你爹一生起伏的荣华。
也有最幸福的时刻,你娘那日身着凤冠霞帔,乘着红鸾花轿由着王宫的大门穿过大街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来到了杨府门前。我骑着骏马接受着众人的瞩目祝福,紧着湿了手心的手紧紧的撰着公主的红绸,生怕有一个步骤做错了。
我们一起一步一步的步入,跨过火盆,走过红毯,满心欢喜,心情雀跃,却也忐忑,高朋满座,所有的眼眸都注视下;王上王后上座,我爹我娘落旁边。我牵起了公主的红缎,与她拜了天地。
杨安看着,一切好像恢复到往昔,回到了那个时候。那天好热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舞龙舞狮,张灯结彩,一个个奉上最宝贵的贺礼。
爹爹……。
杨素看着杨安推开大门,踏入,杨素随着,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发生着变化,回到了那一天,站在杨安身边,她看着那个男人伸手牵起了女子迈入了洞房,听着喜娘说着吉庆的话语,祝两位白首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杨安同兄弟们把酒言欢喝得有点多,走路都不稳当。回忆着往昔最美的记忆,回看着与公主的点滴记忆,杨安潸然;为什么让他一人回来?
爹……
爹没事,没经历过你的成长爹很遗憾,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成长如此也是欣慰。
爹,女儿也好开心可以跟爹爹见面,从小我就是和哥哥相依为命,身边除了哥哥一个亲人都没有。没想到不仅可以见到爹爹,还是这么年轻的将军爹爹,还可以回到自己的家,我真是太开心了。爹爹,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嗯,稍作打扫一番还是可以住人,女儿今晚入祠堂祭拜祖先。
是,爹爹。爹,可哥哥他……还没回来……!
无碍,你哥哥已经成年了,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的事情负责;更知晓分寸。待他归来,爹知晓带他祭拜祖先。素儿随爹前来。
此刻不容的讲究,杨安便带着杨素前往了祠堂,灼了一柱清香告慰杨家列祖列宗,杨安后继有人了。祭奠了祖先后杨素随着杨安来到了一个小院,这里荒废虽久,杂草丛生,却也看得出当年的精心布置。
“爹,这里是……?”
“素儿,这里是爹娘为你准备的院落,咱们就住这里吧。”杨素随着杨安步入,看着。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当年爹和娘对满怀期待的杨素所置办下的,看着不免泪涌了出来。两人打扫着,尘起飞扬,惹了一身的灰,却也掩不住眉眼的笑意。
不消一个时辰,踏入杨府的人还不少,李夣与自己的近身侍卫都进了屋。闻动静,杨素快步寻去;一声喝道。
你们进来做什么?
杨素满心不悦的问着,身边的杨安拦着。
杨安将军不会不愿意收留吧!
呵呵,看来皇宫里有了变局!
想我们为帝皇出生入死,到头来却逃不过皇上的一句话。嗯,这里虽然荒废有些时日没人打理,可还是有着当年模子,就是荒凉了些。
皇宫里出什么事情了?
刘护把控了皇宫上下以至于整个京师,我们都是瓮里的鳖逃不掉了;收拾好房间,住下来。
是,将军。
这个李夣真讨厌,我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素儿,算什么!?
啊,没什么呀?我自言自语的!
我听说你和李夣是未婚夫妻,可有此事?
啊!
杨素整个人都被问得懵圈了,这件事要怎么跟自己老爹解释啊。
我本来想要不要将你许配给天戟,不过看你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还是不要勉强得好;走吧,我们也去收拾房间。
爹……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杨安去往后院,这里每一处都有着他和公主相处过的回忆,或喜或悲;空留下呆若木鸡的杨素。杨素掐着自己的脸颊,为什么感觉不到疼,自己是在做梦?
经过一段路,轮子却卡上了一颗石子,由于颠簸买的日常用品撒了一地,济生弓下身子一个个的捡起,很是不方便,伸出手捡的时候,那颗白菜先被拾在手心。抬眼看,男子抽回,把着地起身。
他呢?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买菜买米?
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扬天戟扶起轮椅,刚伸手扶见他下意识的躲开了,发丝有些凌乱的垂下;真是每次你都能看见我的狼狈!
扬天戟捡起红薯白菜一块肉和米放进了篮子,推动者轮子向着那个桔园的方向走去。
停下,停下!你给我……!我自己可以,谢谢你的帮忙。
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反应?你另愿在所有人面前狼狈不堪也不愿意在我的面前展现你的脆弱,给我一个理由。
胡言乱语!
济生一个劲儿的想着逃避却挪不动轮椅,内心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行走呢?济生扑腾的倒在地上,就算是爬也要离开,离他越远越好。
为何,总是要躲着我?
搀扶起济生,没有再拦,看着他把着轮椅仓惶狼狈的离去。应景的雨洋洋洒洒是落下,周围的人一个个行色匆匆,唯独他缓步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漫无目的的走着。有人住在了心间上,酸涩且甜蜜。落差在心坎浮沉不定,不知到底该如何。若有缘,我不想放手。穿行了多少街道,避过了多少次遇见,济生总是能够及时的躲开。很快街头巷尾再也没有了熙攘的人群,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雨势丝毫未有减小,反而下的更大。
济生寻着轮椅上的油纸伞,找了半晌也没找到,自己个儿也被这雨淋了一个透心凉。慌忙的挪动着轮椅岂料一拐,轮子卡在了地缝之中,整个人侧身不稳摔落地面,硬生生的撞击之下疼痛席卷了周身。
扒着冰凉的石板坐起,扬起头任凭雨水的落下,捂着面眼前竟然浮现着扬天戟的模样,挥之不去。眼泪夺眶而出混着雨水一起淌过脸颊,呜咽着,抽泣着,用力的抽打着自己那双站不起来的腿,垂首黯然,这一刻不知为何心被揪着一阵一阵的痛。
突然心上猛然一怔,发觉一双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他,怃然的抬首,糊在脸上的发丝遮挡着视线却也不难看出站在两米外的那人是谁,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驱身蹲下,口中呢喃了一句什么话。济生耳朵嗡鸣奏响,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