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道:“好!当浮一白。”
两人便对酌千杯,仿如无事。
然而怎能无事?此战非战不可!
因为江颜为重,重上重为友,重中之重为侠义。
……
(终) ?
最终特典26 逆光者
《逆光者》 ?(序章)
沉浮夕阳,被撕破的天幕掺杂着莹润的湛蓝色,流淌着绚烂光影,棉絮般轻柔的缱绻白云裹挟着粲焕光芒游走于天际线。整个空荡荡的校园里只剩下一道斜射而下的光芒迎接着黄昏的到来,粲焕光芒下浮动着无数灰蒙蒙的尘埃,它们聚拢分散再飘落。那总是沉默行路的少年和叛逆任性的少女,就这样站在暮色的银灰色校门口,彼此交错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在一直蔓延到尽头的街道上留下两道形同陌路的寂寥身影,逆着光前行。离别、怜悯、热血、猜疑、天真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进所谓青春的盘子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五彩混沌的一团,在苍白的白纸上描绘出一点落拓的遗憾和恍若隔世的光亮。
在这逼仄阴晦的空间里,万物都被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就连那两道原本清晰可见的背影也被暮春樱花惨烈的凋零和飘逝吞噬了。只剩下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当那段回忆再次悄然而至时,泪光却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至此所有情愫都如同雷禁般封存。(一)
窗外斑驳树影在灼热阳光下尽情的点缀着课桌与透明玻璃窗,光线交错。
人群中传出各种各样的嘈杂声,咒骂声参杂着令人心烦的鸟鸣声一齐在所有人的耳畔回荡,而这被人群所包围的主角便是眼前这一脚将长凳踢倒在地的少女和一个正颤颤巍巍的哀求她的少年。
“哐当――”随着陈旧长凳与冰冷地面碰撞声响起,空气中的铿锵分明的对峙气氛正愈来愈浓郁。整个教室里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让周围观看的人不由得感到忐忑不安。
“滚!”少女爆了粗口,桀骜不驯的指着这少年吼道:“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姐们,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对不起……”少年因为恐惧连声线都开始有些颤抖。
“若鸢姐,算了吧,其实他也没怎么欺负我……”那名叫白若鸢的少女背后传出一阵弱弱的声音,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
“你还替这个**说话!”白若鸢有些不悦的瞥了那女生一眼,再将目光直勾勾的投向那少年。
想来这少年也算倒霉,平日里沾花惹草习惯了,哪里又知晓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竟然是白若鸢的姐妹。在这校园里所有女生中就算惹谁也没人感得罪白若鸢半分,只要是听到她的名字的人要么就是敬而远之要么就是畏惧。
这自知惹事了的少年也聪明的在她再次发作之前一溜烟的跑了,白若鸢只能愤愤的指着他跑远的背影骂骂咧咧。
“都散了,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这时从人群中立即窜出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少女驱散着围观群众。
一见没了好戏看,顿时所有人都失去了兴趣,各自回了各自的座位。
而白若鸢却积了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可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自己一时心软放过那个男生而感到懊悔。也许她在别人的眼里就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任谁都会避而远之的“社会少女”,也许她就不应该有心软的念头。她坐在凳子上,右手撑着脑袋作扶腮状,百无聊赖的拿出彩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的乱涂乱画。白若鸢有一张白皙俏丽的小脸蛋,空气刘海下的眉目清秀,身材窈窕,长长的黑发披肩及腰,气质清新脱俗,在加上不俗的衣着,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关注焦点。可就是这样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少女却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叛逆少女。
她望向窗外的世界,窗外昏黄的霞光打在厚厚的窗花上,映出流溢的光彩。在下课铃声中,纸张哗啦啦的翻动响声一下子就被掩盖了,待到有人将坐在座位上的白若鸢拉起来时她方才回过神来。
正是那个单马尾少女。
“走吧。”单马尾少女说着就要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可白若鸢却纹丝不动,似乎还没有从沉思中缓过来,半响,她头也不抬的朝单马尾少女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那少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配合的走开了。
天边晚霞从橙黄转为绯红,笔直而空旷的人行道在夕阳之下如同一幅昏黄色调的油画,陈旧的公交车站牌映出少女模糊的诱人轮廓。背后的樱花树在微风的吹拂下簌簌的飘落花瓣。
直到她看到有人从那银灰色的校门里走了出来。步伐沉稳,身形高大却不单薄,相貌平平,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都不会发现的少年。可是就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普通而特别的少年,让她用一种柔和的目光投去,随即变得淡薄清澈。
“你死哪去了?现在才出来!”白若鸢愠怒的将书包直接扔进少年怀中,话毕头也不回的朝人行道那头走去。
少年眼疾手快的将书包接住,只是展颜一笑,倒是丝毫没有在意少女愤怒不满的神色,淡淡的开口:“做题太入神了,一时忘了时间。”
“陆安远!”白若鸢不满地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他一眼,横着眼睛气势汹汹的吼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是第一个让我在路边等那么久的人。
陆安远闻言缄默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在他掠过白若鸢身旁时勾起一丝饶有兴趣的浅笑。
“对不起,大小姐,我错了,现在回家好吗?”白若鸢原以为她的任性这次不起作用,下一刻却听到了陆安远敷衍式的道歉。
不得不说很有效。
“走吧。”声音中沉沉的怒气已经消逝了。
因为天色已经偏暗了,再加上两人走的这条人行道本就鲜有人走的缘故,此刻街道上可以说是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白若鸢低头踩着人行道中间的盲道,一声不吭自顾自的走着,连陆安远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对了,今晚你爸妈加班不回来了,所以让你先暂时到我家住一晚。”原本寂静无声的气氛突然被陆安远打破。
白若鸢放慢了脚步,竟鬼使神差的轻声应了一下,随即说一句:“那我们可以晚一些回去吧,就这样在路上散散步也挺好的。”
可是,这一路却真的太过沉默。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黑色硬质小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响声,身旁的陆安远像是个与世界无关的人。
她不知为何,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却总是在他陪伴的时候格外安静,连她骨子里的那份躁动不安也统统被抽离掉。一时间白若鸢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应该说些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半晌,才傻傻地提议,“喂,陆安远,我们玩点什么游戏吧,这样走路也不会太无聊。”
陆安远听到她的提议也瞬间起了精神,硬生生咽回那句“随便”,咧嘴一笑,“好啊,玩什么?”
“要不然我给你讲鬼故事吧……”他突发奇想,一脸坏笑的看向她。
白若鸢一直害怕鬼故事,他记得小学的时候陆安远就总是在放学路上给他讲些“猫脸老太太”“夜色深巷里的白衣女鬼”一类的故事,现在想来都是很拙劣的迷信传说,可是当时的确把她吓得哇哇大哭不敢独自上楼。就因为这个她倒是被陆安远笑话了好几年,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恶霸”竟然会被他口中的鬼故事吓得不轻。
“别……我才不想听呢。你以为你还能吓到我吗。”白若鸢不得已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的拒绝了这个游戏。
“白……若……鸢。”陆安远忽然脸色突变,一脸被吓着的模样盯着她,嘴唇翕动。
“怎么?”白若鸢看着“不正常”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说……你背后有鬼啊!”陆安远突然变了声色,怪异的声音把白若鸢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
在这得逞的笑声中,被吓得一脸茫然的白若鸢终于反应过来了,二话没说就气急败坏地举起握紧的小拳头朝陆安远打去。对方敏捷的往后一退,她扑了个空,可是脚下一滑,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直接压到了他的身上。
一通扑腾之后,陆安远好不容易抓住了她才勉强站稳,结果最终的姿势竟然是紧紧地将白若鸢圈在怀里。他听见人行道旁的灌木丛里传出虫鸣声以及她浅浅的呼吸声,却迟迟没有松手,相反,低下头,把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头顶冰凉的发丝上,手臂圈得更紧。
黄昏的街道寂静无声。白若鸢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把她紧紧圈在怀里的那一刻,这条人行道旁的路灯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刹那间齐刷刷亮了起来,昏黄色的灯光像是打造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两个主人公站在中央,沉在戏中不知归路。
“陆安远……”她终于还是底气不足地轻声唤他的名字。
“别动。”这一刻陆安远的声音格外清澈温柔,有种小心翼翼的祈求,“鸢鸢,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白若鸢的脸贴在陆安远胸口处,他外套上的拉链冰凉冰凉的,她有些不舒服,却像是被使了魔咒一般一动不动,没有挣扎。此时的她根本无暇去在意那一声亲密的呼唤,仅仅是来自脸庞处温暖有力的心跳都已经让她彻底麻木了。
她像是沉浸在了一个梦里,温暖,踏实,陌生而熟悉。
也许他们早就应该拥抱彼此的,又或许他们的拥抱就是一个错误。七年的结伴而行,朝夕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亲人还是朋友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一瞬间,白若鸢脸颊上的红润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她像是从梦中惊醒般的突然挣扎,抽身时还不忘狠狠地踢了他的小腿骨一脚。
这才恢复了原本一往骄横跋扈的模样一字一顿说道,“陆安远,你,死,定,了。”
陆安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刚刚那一脚,力度十足,他现在还疼着呢。
白若鸢故意没看到他的不满神情,快步朝前走去,将他一人丢在身后。
黄昏下的光线模糊不清,空气潮湿微凉,陆安远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自己的影子是那么的狭长。昏黄的灯光暖暖的,只是照在了背后。觥筹交错,时光如梭,转眼间初夏将至,暮春初夏的风吹在脸上,温暖舒适,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哈欠蜷缩成一团和屋顶上的猫咪挤在一起晒太阳睡懒觉。
陆安远和白若鸢的生活依旧是白天毫不相干,晚上照常一起放学回家。然后在这个温度逐渐攀升的季节,某种情愫却在悄然的裂解。一切都源于那日的那个黄昏,血色残阳下的身影。
很多年以后,陆安远都仍记得那个黄昏半明半晦的时刻,白若鸢被夕阳熏染的脸,还有她愤恨离去的背影。一切都如他所认为的那样,他们的命运都按照着原本的轨迹运行,谁也无法改变。
校园里的放学时分永远是最热闹的,当然,这只限于出了校门后左转的路。而陆安远和白若鸢自然是属于往右转的那一类,并且这条路上还是鲜有学生走,大部分时间都空荡荡的。看着熙熙攘攘的同学们出校门左转往回家的方向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陆安远已经习惯性的走到那条人行道上的一侧等待了。
大概已经接近黄昏时分了,陆安远才老远的看到白若鸢魂不守舍的走来,她漠视着前方的一切步伐不紧不慢的走着,那身她最喜欢的白色T-shirt加一件黑白格纹的短裙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特别,更显得她整个人独特的清纯美丽。而如果这时陆安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原本那股趾高气扬的模样已经悄然被失落愤恨替代。毫无疑问,她失去了被围在人群之中的资格,连那些原本喜欢阿谀奉承的小男生也一改对她的脾气,非但不再害怕她而且有时还会对她冷言相对。
白若鸢那一刻终于明白了,至始至终都没有人真正的害怕她,他们害怕的是那些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力量。
“你――毁了我的一切。”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罪魁祸首。
那日的夜灯下奔跑,引起之后的一系列事件,当她朦朦胧胧的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失去“庇护”和“拥护”。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可以那么的绝情冷酷,可以在一个人堕落到无底深渊时还来致命一击。
所有的高高在上的伪装统统土崩瓦解。
可是陆安远却并没有一副愧疚的模样,他将她从堕落的深渊拯救了出来,他并没有记得自己无意的举动做错了什么。
“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了。”白若鸢愤怒和委屈交织,语调中夹杂着一丝哭腔。
一种名叫仇恨的情绪充满了身体,让她重新活了过来。
陆安远默然不语,只是在她自顾自的往前快走时,赶紧跟了上去。她因为他息事宁人的模样彻底绝望了,那一刻她恨他,无比的恨。
突然她猛地转身,一下子站稳脚跟,脸上是少见的严肃陌生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那么的贱。”她故意把“贱”字咬的很重。
陆安远只是稍稍愣了一下,还未开口剖白,便听到她自嘲的笑声,其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对,我就是贱。”白若鸢一双眼睛清亮澄澈,泛起浅浅的泪光。“再见,再也不见。”她绝情的说出了毫无预兆的离别前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潇洒转身朝着那一片粲焕走去。
直到她消失的那一天时,陆安远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真正蕴意。再见二字只有两个意思,一个是还能再见,另一个是再也不见。
“这丫头居然没有跟你说她转学去外省的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她只能转去那里读书了。”
事后陆安远问起母亲,得到的也只是寥寥数语,他甚至无法从这些片段的信息中寻找到任何有关她的世界的痕迹。
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不是真正的了解她,原来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生来便属于天际,而他注定仰望,害怕她飞远,更怕她永远停留在自己身边。
原来有些人说了再见,真的就再也不见了。陆安远对着落下的余晖呆呆的落泪。
对陆安远来说,白若鸢是他生命中无法逃过的一道劫数,她的野性,她的单纯,她的桀骜不驯,她的神采飞扬,都如同窒息的鬼魅气息,让人无法抗拒,欲罢不能。这份如履薄冰的模糊感情,最终以失去她后死亡般的沉寂结尾。
他的世界安静无声,他的沉默内敛,温柔体贴深入骨髓,而她却始终是那个骄傲坦然,带着任性妄为与他命运交织的美丽少女。
很多年以后,想起那段最美的时光,陆安远唯一记得的场景就是这样的。
窗外暖暖的阳光斜射入房间内,一个左手扶腮的少女坐在电脑桌面前带着耳机,飞快的击打着键盘点击着鼠标,快节奏的英文歌曲在耳机中回旋,视线绝不离开屏幕里的游戏画面。
而电脑桌旁的白色瓷砖制成的桌台上,一个捧书而坐的少年默读着书里的内容。
忽而,阳光悄然倾泻,斜照在少女娟秀瓷白的俏脸上,透着年轻娇嫩的光泽。少年逆着光线,身影模糊,那一抹浅笑却安然自若。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你是我心口难以忘怀的痛,而我生来便是逆光者。
【end】 后记
谨以此文,纪念那时候的她,那段回不去的幼稚时光。
最终特典27 夜晚繁星
繁星
我的故乡在一个偏僻、无人知晓的地方,那里没有鲜花,甚至没有野草,只是一片无边的荒土。向深处走去,翻过一座不高的土山,就会望见一片废墟。植被渐渐多了起来,但依旧没什么生机。从干裂土地的缝隙中钻出的野草,已经长到半人多高,苔藓铺在坍塌已久的房屋上。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这里已经没有了希望,已经没有任何眷恋它的理由了。人们抛弃了这里,分道扬镳,这里除了风吹拂过野草的声音外,再无他声。
死寂包裹着时间,将这片原野缠绕住。日复一日,孤独的田野望着湛蓝的天空,昼夜交替,重复的光景将时间流逝的感觉消磨殆尽。然而,没有人留意这里的一切。白天,阳光照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有时云层像压在低空,隔断了天空,这里的一切在云层的笼罩下失去了颜色;但一旦到了黑夜里,总会有不计其数的繁星,用微弱的星光照亮这里,银河在天空中流淌,仿佛是在救赎这片土地,又像是在传达着什么·······白天,生物都在睡觉,到了夜间,它们会醒来,和天上的繁星一起歌唱。
。。。。。。。。
这些。都被离开这里的人们。忘掉了。
我在这一天,回到了我阔别已久的故乡,还是那片荒芜的土地,还是那些半人高的杂草。向深处走去,翻过那座小土山,走进了那片熟悉的废墟,那里奇迹般的长出了一棵大树,远远望去非常高大,和其他的植被相比,它已经算得上地天立地了。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会出现如此的庞然大物?为什么已经被抛弃的土地,似乎重拾了希望?有人把它移植到这里来吗?它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快步向前走去。
那棵树很茂盛,站在树荫下,仿佛周围是另一个世界一般。我坐在树下,思绪飞到了远方。没过多久,夕阳收起了最后一丝光芒,银河涌入天空,带着无数璀璨的繁星,如同瀑布一般落在远方的地平线,同大地一起消失,它们安静的流淌着,不想打破寂静。
随后,我惊奇的发现,在那棵树上坐着一个女孩,同样陶醉在星空中。须臾,她从树上跳下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莫名的吐出一句:“我以为这里一无所有。”
女孩听了,在我身旁坐下,又重新望向星空:“这里并不是一无所有,这里有野草、有大树、还有许许多多的生物,只是单单没有人类罢了。”
她的话让我感觉我们似乎从很早以前就认识,我试图和她聊天,但她只是一直盯着繁星,目不转睛。夜已深,我向她告别,离开了我的故乡。她没有回头,依旧乐此不疲的看着繁星。
从那之后,我开始定期返回故乡,她总是在繁星出现时才现身。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守护着荒芜一物的故乡,但我每次都会给她讲述外面世界的样子,发生的趣事。她总是兴趣盎然的听着,只有安静的繁星才是她唯一的伴侣。
有一次,她和我说:“算了吧,我不想听这些,你讲给别人吧。”她的孤僻让我觉得有莫名的熟悉感,半晌,我问她为什么要永远守在这里。她回答道:“这里是唯一可以看见繁星的地方,这里是我唯一的归宿,我不能去外面生活,就像你不能在这里生活一样。”那一晚,我们没再说过话,她的表情平静而悲伤,星光温柔的打在她身上,安慰着孤独的她。
我渐渐理解了她话语中的含义,于是我变得有些抑郁。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返还故乡了,这次回去,我却见到她在树边哭泣。她见我来了,擦干眼泪对我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对她说:“繁星是孤独的,即使身边有如此多的同类,它们依然是孤独的,不是吗?”我伸出手,接着说,:“我想带你离开这片荒原,即使以后没有繁星的陪伴,你也要去外面。繁星在宇宙里遨游,无论如何都是无依无靠,而你却不同,你可以放弃这片土地,你可以改变你的生活······”
“不。”她轻轻地摇头,“你知道吗,陆地是繁星的天堂,你们也许会快乐,但繁星永远是孤独的,无论它们在哪。”她对我笑了笑,“我不能离开。”
那之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我在夜深时离开,平时看都不看我的她,这一次和我一起走出废墟,站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她对我说:“你走吧,并且不需要回来看我了,我想,你应该放下你的故乡了。”
我离开的时候,树木和野草发出了鸣响,好像在感激我对它们的照料,我在繁星之下,离开了。
。。。。。。
夕阳收起了最后一丝亮光,女孩爬到树顶,眺望着远方,她缓缓的闭上眼睛。面前浮现出浩瀚璀璨的星海,那里是她的家,是她的故乡,是她的天堂。她纵身一跃,妄想沉浸在繁星当中,可是那繁星虚无缥缈。她坠落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瞬间,鲜血沐浴着星光,在大地上流淌,刹那间斗转星移,繁星们像是在感激她,像是在为她哭泣,她的灵魂大概会继续追逐繁星吧······
最终特典28 不见竹马见流念
时光如同红颜身上的轻纱抖落,多少女子还在用妙手中那一根绣花针编织着如梦如年的美丽,又有多少少年矗立在黄土之上苍穹之下蓦然回首来路的凄凉。
至今春野还能听见自己心口的远歌,时缓时慢,仿佛沙漠流淌,又像是月夜侧耳,就会听见花开的声音。
她的发髻上绕着金铃铛,锁着不知几多男子的情;她的衣衫上绣着的六月雪,高洁得不知勾走了几多女子的嫉妒——
她唯一奈何不得的,便是水一般的胸腔中这颗七巧玲珑心,毕竟情不在自己所管辖的地方——那样荒芜的地方,竟然是情的尽头。
不知谁说过,妃子最不幸的事便是爱上帝王;青楼女子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爱上自己的客人。这烟花之地的客人,相貌稍好的就是一张薄唇,开合间,会勾心。春野大概是个很普通的红尘女子,初登台是俗艳的香粉扑了满面,红唇凉,胭脂艳;只是她遇上了一个不普通的男子,那天她那双被世俗染得不再干净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画中人蓦然回首。
她想,完了,好个俊俏小公子,真是把她的魂儿也勾去了。
他微微笑着,侧身走了。到春野身边扑面一阵暖风,熏得公子皱了皱眉,再看这女子一身红——蚕丝一般的纱衣上,绣的牡丹哪里是衣角拦得住的,仿佛生了出来,开了满山的艳红。
美虽美,公子眼中却有了一丝叹息。
春野曾在闺中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美么?那公子似乎不对他上心?妈妈说,人家苏公子对红情楼的莲音姑娘喜欢得紧,哪里看得上你这种粗脂俗粉,想要和她斗,得再练练,看人家,茉莉花啊——
春野不屑地笑了笑。莲音?莲音?不也是万人压千人枕的女子么,与自己有何不同?!
虽也是对那小公子上了心,春野也是照常接客,她不是什么烈女,也不相信那莲音有多大的魔力,苏公子早晚得过来的。直到有一天,她陪客,在西湖游水。
潺潺水声中,起了萧笛。没有掀帘去看吹箫人,但隐约间看见波光万点,载着那萧声,随波逐流,起伏跌宕。
忽的,笛声中又传来了清凉的歌喉:
绿柳绕回廊,无限景光游荡。
惜花心性,似游丝空际悠扬……
倒金樽沉醉花前,听笙歌十里画塘。一直搂着她的李公子,忽然掀开帘子,走出去,朗声笑道:“好!好!好!”
由此,春野也看见了——吹箫人是苏公子,唱歌女是莲音。一起同这幅景致映入眼帘的,还有苏公子苏眉望向她的,那微微鄙夷,微微同情的眼神。
春野的怒火一下子上来了。心里,原来是那般难受。从那天起,她只穿深蓝色的裙袍,袍子上泼墨似地绣了娴静幽然的六月雪。
从那天起,她开始写诗。她写“衰草连横向晚晴,半城柳色半声笛。枉将绿蜡作红玉,满座衣冠无相忆。”;她写“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她写“谁能常伴汝?空尔一生执,醉笑陪君三万场,猛悟今夕何夕,今夕何夕。”
于是,时光如白驹过隙,她成了洛阳最有才情的青楼女子,哪里是那小小的莲音比得上的。昙花香一夜。她笑得如花——哪怕他只是爱着这幅高清的皮囊。
曾经,雪地里,他跟随,她飘摇;码头湖畔,他依靠,她轻偎。撑起一只长篙,摇绿一池春水,荡起她的绕指柔肠。湖畔轻波微漾,漾起她的沉鱼落雁,她的闭月羞花,她的别样温柔。红颜如花,该绽放时就绽放。
他牵着她的手,坐在草地上,看每一天夕阳无限好,看着晚霞的光影婆娑,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那个时候,一切如花美丽。
可惜再好的花终究要落,他那年去了长安。临走时,他说:“野儿,等我回来,我回来就来接你,接你去我的家乡。”
她说:“好,我等你。”
他当年一身玉色来,如今他一身玉色走。他带走了什么?
——她的一颗芳心。多年以后,有苏家人抬着轿子来接红情楼的莲音姑娘。
那天春野愣在万花楼门口,对苏家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说:“你们一定是找错了。”
苏家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姑娘可否告诉这楼中的春野姑娘……是我家大少的口信——他到底不喜欢被别人抱过的女人,叫春野姑娘安好生,忘了他罢,再找个好人家过,一样的道理。”
那人的一句话,就让春野心中那堵牢不可破的城墙轰然倒塌,那些藏在墙后的热情,变成了冷灰,就这么排山倒海地倾泻而出,淹没了一世的等待。
最终特典29 追寻真正的爱
篇一:(李秋阳视角)我想走进你的世界
我执着一生为你,不问过去,不问原因。
——题记
如果相遇本身就是一场错误,那么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已经罪孽深重,无法脱身。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像是迷路的孩子,不知未来,充满迷茫。九月的下午,天气有点微凉吧,你穿的很单薄,一直低着头,躲在老师后面。你伴随着无数好奇的目光,轻轻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子坐下。然后抬起头,朝着某个不知名的远方眺望。我随着你的目光望去,看见的是窗外被风吹落的叶子,你不知想起了什么,对着外面轻轻一笑,眼中是可以让人沉醉的温柔。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可耻的对你一见钟情。
从那天开始,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可是我忘记了,沉醉在这场相遇中的只有我一个人。虽然我们在一起之后,大家都在说那天你一直在偷偷看我,可是你知道,我也知道,那天的你,从未向班里任何一个人瞧过任何一眼。你所在意的,永远都只是存在于你遥远回忆中的那个人,你对我说,说找到那个人之前的你,存在是为了追寻;只有那个人在你视野可以触及的范围中的时候,你才是你。
有句话,叫做我爱着你,就像你爱着他。
后来我接近你身边的女生,问到你所有的喜好,精心策划了一场在我眼里认为的你绝对不会拒绝的告白。
你很惊喜,可是却拒绝了我。你说,你来到这所学校是为了一个人。
我问,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你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跟我过来。然后走上楼梯,一层又一层,你走的很慢很慢,我轻轻跟在你后面,周围好像都被你那种悲伤的气氛包围,那一瞬间,我很想很想拥你入怀。我想,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让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子那样难忘。
我们走到天台,你说,想不想听你讲一个故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开始自顾自的讲着,从你的故事讲起,讲到那个人,声音越来越兴奋,眼中闪烁着我从没有见过的光芒。
最后,你说,你出了车祸昏迷,办了休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忘记了很多很多东西,只记得一个约定:你要来到这所学校,找一个人。
随着记忆的逐渐恢复,你渐渐想起来了你们之间发生的零星片段,也找回了那份执念。于是你强烈要求复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读完了初三和高一的课程,然后跳级到了我们班。
你说你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和名字,也不记得联系方式,你说你很想很想他,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为了安慰你,慌乱之中说“我帮你找。”
那天以后我们渐渐变得熟络起来,别人都只当我告白成功了,可只有我们知道,你只是希望我帮你找到那个人。
随着接触的深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执着,喜欢你的认真,喜欢你的一切。可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无法替代。我开始有点嫉妒他,嫉妒你对他的爱。
我想,我如果是他,该多好。
对了,既然你不记得他的名字和样貌,那么,只要知道你们的一些事情,我也可以成为他。
这个疯狂的想法逐渐占据了我的脑海,我打听到班里一个男生和你是初中同学,便试着接近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我的再三请求下,他把你们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后来想起的时候才发现,普通的同学,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细节都像亲身经历。当时我只当你们当初的事传播很广,没想到我苦心积虑接近的他就是你寻找的人。
造化弄人,我在不经意间实现了承诺,找到了他。
那时我听取他的建议,向你“承认”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讲了几件事之后,你眼中的怀疑马上被欣喜所取代,嗔怪的问我为什么不早一点说。我看着你从未有过的笑容,心里很疼很疼,呵,我竟要顶着别人的身份才能得到你的温柔。我说我没有一开始就承认是怕辜负你,现在看到你那么想要找到我,就压抑不住了。
之后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们整天黏在一起,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你说你感觉这简直像做梦一样,美好的不可思议,又害怕这真的是一个梦,随时都会醒来。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害怕哪一天的你想起了什么,所以要在这之前把你心里别人的身影统统抹去。
这场伪装的破绽是从那天开始。那天,你说你想起来了一件事,然后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当时紧张到不敢呼吸,害怕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被你识破,害怕你想起来我不是你找的那个他。
还好事情没有那么坏,你只是问我,你想起之前我不喜欢你,为什么现在却和你在一起。还好,这只是一个随便就可以应付过去的问题。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编织谎言的高手,慢慢的把你拉向和你的心背道而驰的方向。
果然,说谎是会上瘾的。我不经思索的说着美丽的情话,说我后来发现自己有多么多么爱你。看着你逐渐变红的脸颊和越来越大的笑容,我感觉这样和你在一起挺好的。
反正那个真正的他都没有来找过你,估计早就忘了你另寻新欢了吧。不不不,也许他从没把你放在过心里。
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露了破绽,你开始疏远我,开始质问我,直到你笃定地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先在你心里吗?那我们这么多天的甜蜜算些什么?我不甘心啊!
后来你对我说,你找到了那个要找的人,我看着你指的方向,发觉那就是告诉我你过去的人。
只怪我太迟钝,反应不到你的变化;只怪我太聪明,聪明到自己摔进了自己编织的谎言的网,还被缠住了手脚,摆脱不开。
我花费心思讨你欢喜,后来发现你要的不是天下,而是最初许给你承诺的那个人。
你只要他的承诺,而不是我捧给你的天下。Chapter 2 夏以然视角:追逐时光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题记(张信哲《信仰》歌词)
追寻。
从我恢复意识的哪一天开始,这两个字就是支撑我活着的最大力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竭尽全力去追逐那个人,我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是我的信仰。
听身边的家人说,我自从那场车祸后失去了部分记忆。虽然在他们眼里,我失去的记忆不过是我在学校里的琐事,但是我知道,那部分记忆对我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我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和家人的关系怎么样,也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喜欢什么,不过,我想,过去的我应该是个幸福的孩子吧。从现在来看,经常有朋友来找我。虽然每次我只要试图回忆和他们的往事就会晕倒,不过他们对我的笑容都是真心的。
只是,那个人的名字,从没有人向我提起,因为只要我开始回忆他的名字,头就会很疼很疼。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这个人在我心里很重要,关于他的回忆很多吧。否则,也不会这么难受了。听朋友们说,我曾经一直想报考第一中学,他们说,这是我和那个人的一个约定。
不过自从毕业之后,大家都搬离了学区附近,联系也渐渐少了。他现在有没有在第一中学,大家都不知道。毕竟第一中学有四个校区,几十个班级,即使是一个校区,也并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第一中学?是么?既然是梦想,就要实现的了。
我开始用尽自己最大的心思学习,加上父母也托人找了些关系,我顺利进入了第一中学。
刚刚进入学校的第一天,我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记忆也恢复了很多,记的最清晰的是他的笑容。虽然还是想不起他的样子,但是那个笑容很好看,很好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我渐渐的和班里的同学相熟起来,那天上体育课,项目是我最害怕的1500米长跑。我跑了不到一半就到了极限,只能坚持着继续跑下去。看台上有些男生看我疲惫的样子,开始起哄说放弃吧。而这时,上面的一个男生远远的对我喊“夏以然,加油!”
我并没有和这个人说过话,只是知道他叫李秋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我很熟悉,很熟悉。李秋阳的身影渐渐和我脑海中的那个人重合起来,是不是他之前也像李秋阳这样给我加过油?我试着回想更多的内容,头开始疼痛,我咬着牙坚持,在到达最后一圈的终点时,我感觉眼前一黑,晕在了跑道上。
醒来的时候,是老师和同学们关心的目光,班主任老师带着几分责备对我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出了事怎么办。然后转身走开。老师刚刚离开一会,大家起哄着把一个男生推到我的面前,是李秋阳。
他脸有点红,手里拿着我最喜欢的巧克力,递给我之后说“夏以然,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拿着巧克力,有几分不知所措。然后起身说“我们出去谈谈,好么?”他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走了出去。
走到一个确定同学们听不到说话声的地方,我把巧克力还给他,然后带着几分歉意拒绝了他。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沉默了一会问我为什么。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吗?”他摇了摇头。
“我来到这所学校是为了一个人,这个,也是他最喜欢的巧克力。”然后停了一会,问,“你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开始了讲述“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他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做事很认真,人缘也特别好……”
说来奇怪,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和样子,却那么清楚的记得他的喜好。每一条对我而言都如数家珍,每一件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都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当我说完这些以后,突然意识到我把那么在意的一个人给忘了,把对我那么好的他给丢了。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划过脸颊,滴下来。
在我还没有反应到自己哭了的时候,李秋阳递给我一张纸巾,说,“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他的眼神很坚定,好像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我寻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拥有这样的眼神呢?
后来的我们变得亲密了起来,多少人羡慕的看着我们,他们一定是认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吧?没关系,只要可以找到你,怎么样都无所谓。
利用李秋阳,利用自己,都没有关系的。
我可能没有李秋阳心里那么单纯美好吧。
那天,李秋阳说他想告诉我一件事情,约我到操场见面。盛夏时节的柳树下,少年轻轻倚着树干,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手表款式不算多特别,也不是什么名牌,从表盘到表带清一色的纯黑。
看见那块手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并不清晰的记忆。眼前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在给别人指东西的时候露出藏在校服袖下面的一块手表,手表的样式普通,颜色纯黑。而我在看到那块手表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喜悦。
我努力想看见他的脸,但是越努力去看,脑海中的记忆反而越发模糊,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李秋阳见我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的扶着头,慌忙扶着我到旁边坐下,开口问道。“没事了。”我说,同时轻轻瞥了一眼他的手表,嗯,真的和我梦中那个人戴着的很像,“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开口说:“以然,其实,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是认真的?”我认真凝视着面前的人,他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差别。“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说啊。”我不相信,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我记忆中那个如信仰一般的存在。
他抬起手腕,把那块手表摘下来给我看“这是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还记得吗?”李秋阳的手表和我记忆模糊中的样子重合起来,我惊讶的问他:“你怎么知道?你真的是他吗?”
“真的。”他揽住我的肩膀,一字一句认真的对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了。”我轻轻靠着他,感受着身边的人传来的温度,这是我一直要找的人吗?他说会一直陪着我啊。
“嗯……”我侧过身抱住他,无法控制的大哭起来,“可是我们之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没事的,以后慢慢想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多好啊。我身边说会一直陪伴着我的就是我心心念念要寻找的人,我们在互相依偎,好像世界只剩下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