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爱人
白云奉献给草场江河奉献给海洋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朋友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我不停的问我不停的找不停的想
白鸽奉献给蓝天星光奉献给长夜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小孩
雨季奉献给大地岁月奉献给季节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爹娘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我不停的问我不停的找不停的想
这是小羽第一支学会唱的磁带上的歌。每次小羽哼唱这首歌,唱到“我的爱人”的时候,徐臻都会像幼稚的小男孩,跟她一起合唱这四个字,仿佛贪图下嘴瘾也开心,恼得小羽之后就很少再唱这首歌了。
歌声停止了,徐臻还沉浸在歌声和回忆里,任由磁带继续转动。隔了很久,轻柔的女声又缓缓响起“谢谢你,我的爱;再见了,我的爱;珍重,我的爱;一定要幸福。”徐臻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仿佛决堤的河流,一泻千里。【后记】
再遇见徐臻是在磊少爷的婚礼上。磊少爷整一个花花大少爷,直到四十好几才算安定下来,奉子成婚。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徐臻带着他太太,和两个儿子一起来参加的。他大儿子已经读高中,个子比他还挺拔,据说学习成绩也很好,小儿子七八岁,调皮捣蛋的很,一双眼睛跟徐臻长得一模一样,满带桃花,小嘴也甜,逗得婚礼现场的小姐姐、大姐姐都开心地合不拢嘴。
我前些年就从一些朋友那边听说,在徐臻消失的那几年里,他一直在温州做生意。开始生意并不顺利,后来认识了现在的太太,当地温州生意人的女儿。那女生绝对是旺夫命,自从相中徐臻后,一路帮他,生意越做越顺,后来两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到大儿子快读小学了,他们才搬回了上海。很多喜欢嚼舌根的人在背后议论徐臻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入赘了,有丈人帮忙,生意才做大的。后来磊少爷告诉我,其实温州老丈人有两男一女,生意人都是重男轻女,对女儿十分不待见,就指望儿子继承生意。可没想到,他们家的儿子都是扶不起的刘阿斗,可是这小女儿特别伶俐,脑子活络,有决断力,后来认识徐臻后,两个年轻人相互帮衬着,把他们家族生意越做越大。但是徐臻不想靠老丈人,他太太也特别体谅他,就跟他两个人单独出来经商,基本没用家里一分一毫,吃了不少苦,完全靠自己打拼才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磊少爷婚礼后不久,有天徐臻约我喝茶,期间他拿出一个袋子说有东西还给我。我一看,嗬,那不是我二十多年前“借”给他的爱华walkman。当年到磊磊家蹭饭的小伙伴中也有我一个,有次看到小羽手里拿着walkman在听歌,我就知道我被那重色轻友的家伙给骗了,什么借来用用,敢情是借花献佛,花小姑娘去了。好在本少爷也嫌那个机子太老旧,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问他,这个机子怎么还留着。他说,他用这个机子把小羽那盘录音带反反复复听了上百遍,终于有一天磁带坏了,再也放不出声音了,他就收了起来。他太太是个细心的人,他的这些老物件都一直帮他保存地妥妥的,有次看到那本《汪国真诗集》,太太还笑话他,说真没看出他是会念诗的人。徐臻说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把walkman还给我,还要跟我道谢、道歉。《汪国真诗集》这辈子估计是还不了了,谁让小四眼李伟出国了呢,现在都联系不上了。
那天傍晚,在夕阳的映衬下,我们互道珍重地告别。望着夕阳,徐臻缓缓道:“如她所愿,我努力幸福地生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