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的。
“你这家伙,干嘛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我不忘跟征史郎算账。
“都说了不是我的错!!”征史郎毫无羞耻地狡辩着。
“话说,这是什么?油漆喷射机?”
“谁会做那种鬼东西啊!”
“那这是什么东西啊。”
“火焰喷射器。”
哇……
征史郎很骄傲地说道:“因为使用了有机溶媒的油漆,不管是在可燃性还是粘度上都很适合火焰喷射器。可以烧得很旺哦。虽然跟油比起来威力是有所下降。不过胜在能营造恐怖气氛,由烟雾制造的窒息效果也值得期待。”
水芹看着她,苦笑着说:“窒息……那比起那些穿防护服的处刑者我们不是更危险吗?”
征史郎顿住了几秒。
然后他毅然说道:“决定了,明天开始做防毒面具。”
啊?这样真的就会没事了吗?
征史郎苦恼地说道:“不过服装要怎么办。穿着这么寒碜的一副走来走去?光想想就觉得丢脸。”
“啊,这个嘛……”惠澪奈冒了出来。
“那个,稍微打断一下……”莲拨开人群也凑上前来。
突然,难得一见的组合登场了。
惠澪奈说了上半句:“因为小莲说小和需要衣服,所以我就找了一下。”
莲天衣无缝地接了下半句:“结果找到了这个……”
莲边说边拿出来的……
是我们高中的校服。
“这是怎么回事?”我吃惊不小。
征史郎断然说:“看来游戏管理员早已知道我们是志加多三高的学生,随后才找机会绑架我们的。”
“虽然在绑架我们之后再准备备用制服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很难想象他们会费这种功夫。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征史郎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
不过,这家伙内心其实挺乐在其中的吧。
不过不能及时安慰面前这些不安的女孩子是唯一的不足之处。
但是能找到服装,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幸运啊。12.
“好了!开始咯……”彩音宣布道。
话说,这个如果输了的话可就真麻烦了。
“剪刀石头布!”
而且就算赢了,根据输的人不同也有可能演变成不得了的事……
管他三七二十一!!
“哦吼吼吼吼吼!”彩音吼叫着出拳了。
所有人在犹豫之后伸出了各自的手。
有人出石头,有人出剪刀,还有人出布……!!
征史郎看到了一些不和谐的画面。
“彩音前辈,你出的是什么……”
“砰砰!”彩音做出了一个持械状。
“什么意思?”
“是机关枪哦!”
“请解释一下。”
“除了导弹和经济萧条以外没有东西能赢机关枪!”
有哪里的猜拳里会带经济萧条啊。
“是算所有人都输吗……”
“没错!”
这可真是麻烦了。
之后不出我所料,在不讲理猜拳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新的歪理——
“我我我我我……”我欢呼道,“赢啦——!!”
得救啦!得救啦!!
“呼。”水芹吁了口气。
“切。”莲的表情有些不屑,虽然赢了,但觉得她好像有些失望。
胡桃默默退到一旁坐下。
“哎哟……”七绪暗自庆幸。
“辛苦咯!”亮也露出胜利的微笑。
“哦……”
胜利的每个人都拿走了一块炸鸡。
剩下的唯一一块炸鸡让所有人卯足了劲儿,该是决定胜负的时刻了。
彩音恨恨道:“可恶!没想到我居然会在小黄书的收藏数上输给竹井!”
悠大声欢呼:“哥哥,你太棒了!居然连脚趾都用上了!!”
有的时候,比起名誉,胜利更重要。
顺便说一句,未成年人可是禁止购买小黄书的哟。
“好了,到此为止。胜负已定。败北的人——”征史郎作了最后的宣布,“在这儿。”
最后败北的两个人分别是惠澪奈和征史郎。
彩音拍着手鼓噪道:“惩罚!惩罚!惩罚!惩罚!”
惠澪奈脸上泛着红晕,干笑着说:“哇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意外的组合啊!!”
“惩罚!惩罚!惩罚!惩罚!惩罚!惩罚!惩罚!惩罚!”彩音的鼓噪声声声不绝。
惠澪奈不知所措地自言自语道:“那个,该怎么说呢,对象是征史郎也不是不好……”
“惠澪奈,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征史郎突然说。
惠澪奈更加手足无措了,唠唠不休地说着:“我果然还是比较适合那种稍微强势一点,大男子主义的男生。说白了配得上征史郎的,还是那种大和抚子型的温婉女生。像山本抚子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有些勉强。
“抱歉,怎么说呢……”
“惠澪奈,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征史郎又说了一遍,表情及语气相当认真。
——
在一瞬的寂静之后。
整个房间里爆发了震耳的欢呼声。
“噢噢噢噢噢噢!!!”我摇旗呐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着眼前的情景,水芹的脸上也布满红晕。
悠欢呼道:“太劲爆啦!!”
七绪则掩脸道:“好肉麻!!”
“啊,哈哈哈……怎么说呢,这么直接还真是有冲击力啊!”惠澪奈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是不是有点犯规了?怎么好像真的在告白似的?不过征史郎一直都是一本正经地做一些蠢事……”
“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是!”
这次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惠澪奈脸红耳赤地说:“哎呀,真的别开玩笑了,被你这么认真地顶着,就有种不是在开玩笑是真有那么回事的感觉了。”
“呵,你准备一直把我的一片真心当玩笑吗?”
“不是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被你这么说了,也总觉得不是认真的告白……“惠澪奈反问道,“啊,不对,是开玩笑的对吧?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嘛,很擅长说些超真实的谎话,对吧,征史郎?”
“我从中学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不行吗?”
“唉、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再说我们又不同校,根本不可能啊……”
这什么情况啊。
“竹井君。”彩音叫住了我。
“什么事!”
“在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更换惩罚。快调出杯惩罚饮料让他们吃吃苦头。”
“啊,哦!交给我吧!!”
“啊?不要啊!这可真是受不了的!!不得了啦!救命啊!”惠澪奈满脸不乐意。
征史郎拼命反抗:“你给我停下,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
“给我喝!这是芥末牛奶加大蒜!”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啊啊啊啊啊啊!!!呕……好难呜……!!!”征史郎一脸惨白。
“啊啊啊啊啊!!好痛苦!!!”惠澪奈捏着鼻子大口地喘着气。
“等一下,这里也能闻到味道,哇啊啊啊啊啊啊!!!”莲使劲地搧着那片不洁净的空气,试图驱除这股味道。
如此一来,这里充满了捏鼻子叫唤的声音。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也总算是成功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话说,征史郎,你真是认真的?13.
之后大家交替沐浴,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彩音前辈给小提琴调了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练习中。
有些人听着琴声,还有些人已经昏昏欲睡。
还剩下一个看着像在发呆的家伙。
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
我无意间和水芹的视线相交。
然后,水芹主动开口和我搭话。
“那个,能打扰一下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厕所。
对于囚犯和看守来说这是最自然的退场方式。
“啊,好。”
“有什么事吗?”来到了厕所里,水芹开口就问道。
“你那边没什么动静吗?”
“啊、不……也不是完全没有。”水芹欲言还止,“今天,那个,发生了很多事……”
理所当然……吗。
“昨天你和谁在一起?”我直切主题。
水芹低着头不说话。
“不能说吗?”
“抱歉。”
“这样一来,明明知道你的事却默不作声的人就有两个了。不过这样一来暴露的可能性就变小了,也不是坏事。”
随便胡诌些什么。
只要是能让她觉得是体谅她的话就好了。
“和马……”
那个复杂的声音又回来了,我为自己的判断而感到苦恼。
让我焦虑,让我说出看似体贴人的话的其实都是我内心丑陋的真面目。
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也是我想拥有的自我意识,就是在被别人夺走某样东西时感到的嫉妒。
早上的那幕情景又浮现眼帘。
“我把钥匙忘在屋里了。”
“你稍微等一下。”
那个时候,我也许是想成为某个人特别的存在。
所以才会不和任何人商量,做出了那种哗众取宠的举动吧。
我真是太差劲了。
我一点也不想回忆起今早被人讨厌的感觉。
虽然我很讨厌这样,但是这么做可以防止我变得软弱。
我无奈地说了一句:“究竟该怎么办?我已经什么都不用做了吗?”
“不!”
听到她强烈的否定语调,我为之一震。
“啊,抱歉……”水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分在一个房间。”
我不懂。
她究竟想从我这儿寻求些什么。
“然后呢?”
“等进了房间,我就告诉你。”
那么,我就什么都不问了吧。
“怎么做才能分在一起?”
“你想进昨天城本进过的门吗?”
嗯?
“和马只要进入昨天惠澪奈进过的门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是D房间和e房间。
“不是还有其他的已经确认的房间吗?”
“房间之间是否相连还无法确认。”水芹解释说,“惠澪奈和城本曾经遇到过两次,所以可以说房间联通的可能性很高。”
我赞叹道:“真是滴水不漏啊。”
“你是在称赞我吗?”
水芹勾了勾嘴角。
“怎么样?”她看着我问道。
客观地考虑看看的话,应该考虑怎么捉住她才行……
如果真想让杀人犯跟你在一个房间的话。
我不敢再想下去。
对我而言。
我于是对水芹说道:“就照你说的做吧。”
自己被他人所需要,比什么都重要。
水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和马你。”她说着,又瞥了我一眼,“你虽然会拉人入伙,可最后还是只会采取这种折中的态度?”
也许……真是这样。
“难道和马你就没有想要做的事,或是不得不做的事吗?”
或许吧。
“算了……”她似乎也不想刨根究底。
我有些生气了。
“为什么我一定要被你这样指责!”我有些不满。
“抱歉。”她的态度缓和了一些,“我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因为不安而对你乱发脾气。真的很抱歉……”
我只好说:“一会儿,我们敞开心扉好好谈谈吧。”
“嗯。”
真是别扭啊。这种别扭体现在各种地方。
我也知道我不直爽。
但是,在现阶段,
我觉得还不至于因此就关系决裂吧。 19.
“说起来……”征史郎说着,似乎是犹豫了一下。
“啊?”
“卖给你个好消息。”
好消息?
“我已经知道一种罪行了。”
唉?
“你问过谁了?”
“这个不能说。不过如果你坦白从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切,到底谁是看守啊。“所以那个罪行也不准备告诉我咯。”
“不,那个可以告诉你。那个罪行是‘革命家’。”
革命家?
这作为囚犯的名字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是作为政治犯被抓起来的设定吧。
“那家伙有什么能力?”
“什么都没有。”
“哈?”
“他自己主动的话什么都做不了。革命家的能力是十分被动的。”
“少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
“还真是威风凌凌的看守大人啊……切,看守原来就是这样的。”他嘲笑了我一番,才又说道:“革命家的能力是在革命家死的时候发动的。”
等等。
“在革命家死之后,所有的钥匙好像会被暂时回收,然后看守和囚犯互相调换身份,再重新分发一次钥匙。”
以一个生命为代价,调换看守与囚犯的身份?
“这是‘大富翁’游戏规则中的‘革命’嘛……”我恍然大悟。
“我觉得应该是。”
在被称为大富翁或者是贫穷鬼的扑克游戏中,有叫做“革命”的规则。
当集齐某种特殊牌型时,可以引起“扭转牌的强弱”“扭转玩家的强弱”这样的变化。
“但是,那种能力有什么用?”
“用处多着呢!在问话的时候如果告诉了看守自己的罪行和能力,看守就很难处决自己了。”冷冰冰的电子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还不止这样,只要知道了有这种罪行和能力,处决犯人这件事本身就会变得让人犹豫不决不是吗?”
原来如此。
看守和囚犯之间有着严重的力量悬殊存在。
看守不仅在白天有极大的权利,就算在夜里也可以单方面地进行骚扰战术。
所以如果有降级为囚犯的可能性的话,看守一定会非常不满。
特别是在看守滥用职权,被囚犯怨恨的情况下。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一点,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相对的,革命家也有被原本是同伴的其他囚犯给盯上的危险。”
“很有可能。”
从囚犯的角度来看,一定想推翻恶劣的条件,变成看守。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么最希望革命家死的又是谁呢?
是杀人犯。
只要能成为看守,钥匙就会再分配。也就是,他可以不用再当杀人犯了。
在游戏中被所有人当成目标,性命堪忧,却不得不独自挥舞凶器的杀人犯。
只要能从这种命运中挣脱出来,那绝对是一个有诱惑力的选择。
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
“征史郎,你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我?”
“为什么呢,谁知道啊~”
“你,知道些什么吧。”
“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征史郎似乎已将我完全看透了,他说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看守都要包庇杀人犯呢。如果,有人想要拯救杀人犯的话,那么我想让他知道处决掉革命家的话也许就能救杀人犯了。”
征史郎的意图很明显。
他想要把游戏进行下去。
所以才把这个情报透露给看守这边。
说不定他从我的举止中看出我想要“拯救杀人犯”。
不管怎么样,我不准备利用这个情报,也不能用。
“别说蠢话了。我睡咯。”我决定不将话题继续深入下去了。
“不接受的剧本就丢弃吗?”
“都说了别说蠢话。”
我一边说着,一边瘫倒在床上。
“明天要进行叛乱。然后我们都会逃离这里。就是这样!”我不容辩驳地这样说道。
“如果真能顺利进行就最好了……”
“是啊……”
那之后我们便没再交谈。
现在,我觉得情报掌握得最多的是我。
杀人犯、模范囚、革命家、告密者。还有,冤罪者。
囚犯们自己声称的罪行现在有五种。
在没有人吹嘘自己有多重罪行的情况下,我也就是知道了五个人的说辞。
——而且。
杀人犯是水芹。
模范囚是莲。
冤罪者是征史郎。
告密者(自称的)是七绪。
——那么悠必然是革命家。
“那么我想让他知道处决掉革命家的话也许就能救杀人犯了。”征史郎刚才那句话字字还在耳边。
——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要全员一起反抗到底。
因为我知道那是能“赢”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