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泣吸血鬼猎人 陈施豪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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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幻想,关注现实,内容精炼,包含森罗万象。
血之缘,吸血鬼猎人的故事与传说在黑夜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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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番外 我在这里爱你·2021-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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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泣吸血鬼猎人
血泣吸血鬼猎人 陈施豪 9539字 2021.06.10 03:17
没有什么会比漂泊在深渊之上更让人感到惊惧凄凉,居住在陆地上的人们无法想象大洋深处的模样,人们很容易把在海岸上看到的那些可爱风景:渔船和海风,沙滩和海鸥当作是海洋的相貌;而看多了航海小说的人则把巨浪滔天电闪雷鸣的暴风雨当作是海洋的真容。其实这些都不是,只有乘船飘洋过海的人才知道在航行在大洋深处时的滋味:那是一片水构成的荒漠。在深不可测的水下面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即使经过了几天的航行也看到不一片海藻。偶尔在天际看见一点桅影,等到漂近了却看到这不过是遇难船驳的残骸而已。最让人感伤的莫过于还会有水手的骷髅立在那腐朽的桅杆下,他在死前用手帕将自己的手臂绑在桅杆上,就保持着那副向远方眺望的姿势而死。他在垂死之际曾经如何的绝望回忆家人的面容?是否曾经屡次在天际看见帆影却呼救而得不到回应?这一切的答案都无从得知,只余一具枯骨载着孤魂浪迹于海上……
一八五五年六月十五日的凌晨时分,三桅快速大帆船“沃尔夫”号正在大西洋航线上破浪前行。帆船的主帆鼓鼓地盛满了海风,推动着“沃尔夫”号用刀锋一样锐利的船首在无穷无尽的海浪中劈开通道。连天的海浪滚滚涌来,把这条大船弄得起伏不定。“沃尔夫”号是一条跑利物浦——纽约航线的客货混装船,这条船看起来和那些在四十年代爱尔兰大饥荒时代造出来的快速大帆船没什么两样,只是它看起来显得新一些。自从一八一九年美国的“萨凡纳”号蒸汽轮船横越大西洋成功以来,相当多的越洋帆船被改造成机帆船。“沃尔夫”号也不例外,它的船舷两侧装有两具直径达八点五米的明轮(螺旋桨),可以产生足够的推动力——不过出于省煤的考虑,在有风的情况下船长依旧会使用风力航行,例如今天就是这样。
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日出,大西洋的海面上还是一片漆黑,“沃尔夫”号就像在浓墨里航行一般。船上的人们都在沉睡,只有一间舱室的舷窗里还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房间的主人此刻正在桌前奋笔疾书,在他面前杂乱地堆着写满淡白色潦草字迹的凌乱纸张,那些字迹很快便干涸消失——这是用牛奶写的密信。当这人写字的时候,他满头的金发便在煤油灯下微微抖动。在这平静的夜晚,这位金发男子却把一支手枪当镇纸放在右手边,忽然他停下手里的鹅毛笔,屏住呼吸去侦听门外的动静。除了涛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都快天亮了……金发男子在心里想着,于是放下心来继续去写自己的文件。忽然,门外传来“啪”地一声脆响把他吓了一跳。金发男子一把抓起手枪对准房门,满脸的恐惧和惊诧都在映在灯光下。时间仿佛已经停止流逝,并没有想象中的敌人破门而入。金发男子再次看看窗外漆黑的大海:马上就要天亮了,于是他决定去看个究竟。金发男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门前轻轻去掉插销,然后猛地一把把门拉开——门外是一片黑暗,黎明前的黑暗。金发男子举枪走到甲板上,上下左右地察看一番,除了被湿漉漉的海雾打湿了衣衫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摇摇头走进房间里,不经意间却看见灯下坐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正在把纸张凑在煤油灯的火焰上旁烘烤——金发男子刚才所写的纸张上很快便显出了褐色的字迹来。
金发男子在大惊之下举枪对着不速之客说到:“是谁?把脸转过来!”“那就是到底是谁杀害了罗伯特先生!”
大汉此言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大汉接着宣布道:“我手下送饭的伙计在今天早上叫不开罗伯特先生的门,他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门没*住,而罗伯特先生就倒在地板上死了!我去看过了,房间里的东西被翻了个乱七八糟。并且有些贵重财物还没有被拿光——你们可能听说过罗伯特先生是个珠宝商,他随身带的首饰可值大钱了。我就知道凶手一定会回来把财物搜光,于是就在房间里等着。这不,才一会功夫就有这位先生送上门来了。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听到这里几乎所有怀疑的视线都望向了那个男子,他毫无疑问成了杀人嫌犯。这个男子脸色巨变,他嘴里说着:“不,绝不可能,他怎么会死?”
那个大汉不耐烦地使了个眼色,于是一个水手狠狠一拳打在那男子的腹部。另外几个水手齐声喝道:“该死的杂碎,水手长在问你话!”
那男子强忍疼痛低声说道:“我是帕特里克•约瑟夫,是个跑江湖的魔术师……”
水手长冷笑着说到:“这是你上一次犯案之后新改的名字吧?不管你叫什么,我都会把你关进货仓里,等船到岸以后自然会有**和法官来盘问你。”
忽然那个吉普赛女孩喊起来:“帕特里克说的是实话,昨晚罗伯特先生在甲板上邀请他去自己舱房表演的,我和老爹都看见了!”水手长毫不理会地一扬下巴,两个水手把帕特里克•约瑟夫架起来拖走了。水手长紧接着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喝问道:“吉普赛小崽子,你跟那个爱尔兰猪(帕特里克是爱尔兰人的常用名)串通好了是吗?”吉普赛女孩的胳膊被水手长捏的生疼,她忍住眼泪说道:“我没说谎!”
“麦娜,麦娜!老天在上,请行行好。”女孩的老爹,一个白发苍苍的吉普赛老人从人群中跑出来,他攀住水手长的右臂央求道:“大爷,这不关我们的事,请行行好吧。”
“滚开!你这条老狗!”水手长一边呵斥着一边把老人一把甩开。忽然又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右臂,他万分恼怒地扭过头去,原来是那个黑发的青年。就在两人双目对视的一瞬间,黑发年轻人忽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诧和迷惑。他松开水手长的胳膊后退了几步。
水手长不屑地看了看年轻人那双掉光了漆皮的皮鞋,嘴里说道:“请问你又是哪位?”
“我的名字是亚当•巴索,请不要为难这可怜的老人与孩子。也许我能帮你一下——我是医生,说不定能看出死者的死因,这对将来**办案会有帮助。”
水手长把目光移到年轻人那张还略显幼稚的脸上,像瞧一只狗或者是一堆烂菜叶子一样地看着他。停了几秒钟后,这个粗野的跑船人不耐烦地问到:“你是医生?请问巴索大夫今年多大年纪,已经行医多长时间了?” 亚当.巴索有些发窘,因为他实际上根本算不上有什么行医经验。他有些心虚地说:“我今年十九岁,先生。”他在答完话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苏格兰爱丁堡大学医学院的毕业生。”
看起来这句话把水手长镇住了,他想了想说到:“好,既然你热心帮忙,那就来吧。”水手长很勉强地放开了吉普赛女孩,他还不忘恐吓她一句:“我会盯着你的!”
头等舱室布置得很豪华,亚当羡慕地看着舱室里那张铺着软垫和鸭绒被的床——显然它的舒适程度和底舱的大通铺有质的区别,这里有阳光、通风,还有送餐服务。而底舱除了黑暗、潮气和恶臭以外,还是各种跳蚤、臭虫、苍蝇、蚊子以及老鼠的乐园。当然这舒适的气氛现在完全被地上的僵硬尸体破坏掉了:罗伯特的年纪不大,大概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他脸部朝上横卧在地板上,双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好像被人施过暴力而脱臼了。尸体满头的金发披散在脸部,亚当撩开他的头发,看见罗伯特那双睁大的眼睛——那里面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亚当深呼吸了几下之后便开始蹲在地板上检查尸体,他通过尸体温度和僵硬程度判断罗伯特的死亡时间是在午夜到凌晨的时候,尸体上出现的尸斑也证明了这一点。不过这具尸体的尸斑很少,血管也出现萎缩,仿佛是医学院解剖台上的一具浑身的血液被抽干了的尸体标本一样。亚当对此大惑不解,看起来罗伯特死于很神秘的疾病或者是特殊的谋杀手段。当他检查死者的脖子时,发现了一对齿痕像是动物的犬齿留下的伤痕。亚当试着用手去触摸死者的伤口,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骇人的难以言喻的影像: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带血的大嘴冲向自己。亚当低呼一声,他猛地一下站起来,这个动作弄得他眼冒金星。于是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屋去,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怕他跌倒就把他扶住。他盯着眼前的人们,那些人们仿佛个个也都变成了透明人:此刻亚当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个像医学院教学图似的人体模型,所有人的皮肤都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他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看到一颗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亚当甩开众人的搀扶,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到甲板上。当暖暖的夏日阳光洒在他身上时,这位惊恐的医生也逐渐恢复了神志。他听见周围的人在议论:
“这家伙怎么了?”
“是中邪了吧?听说这条船有点‘不干净’,几乎每次出海都有乘客出事的……”
亚当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水手长说道:“对不起,我可能是因为晕船有些虚脱。”
“那你最好还是去休息吧,先生。我十分感谢你的帮助。”水手长盯着亚当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话后扬长而去。亚当垂头丧气地沿着楼梯走回底舱,留在他身后的是一片讥笑和议论声。第二节
当底舱的黑暗伴随着种种难闻的气味一起扑面而来的时候,亚当•巴索却感觉好多了。除了黑暗可以掩盖他沮丧的表情之外,他也很喜欢在黑暗中独处。他的视力在黑暗中好的难以置信,甚至比他在白天的视力还要强的多。从小开始他就发觉自己同其他孩子的不同,虽然在白天他很正常,但一到了夜晚,他就能神奇般地涌现出惊人的体力和弹跳力。终于在一个晚上,当养父发现他在墙上跳来跳去时怒不可遏地揍了他一顿。从那以后他被告知这种夜晚会出现的特异能力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比埃尔•巴索当时那副忧心忡忡的神情让亚当一辈子都忘不了,但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猜测这可能与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关系,但是现在——他用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在贴身的衣服下藏着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纪念品:一个中国式样的银龙水晶吊坠。这是亚当让自己镇定地下意识举动,他并知道为什么,可是这个吊坠能给他带来安宁,也许是父母的灵魂就藏在那里注视着自己吧?冷不防地,亚当听见有女孩在用吉普赛语轻轻唱歌:
“我边种苜蓿,边在山坡上呐喊,
我有个女孩,像玫瑰般艳丽,
我爱她,她也爱我,
她会为我献出她的生命,
我也一样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可惜爱人最终还是要离开我,
悲伤就是我们最后的道别,
当我离开我的爱……”
他向歌声来的方向望过去,原来是那个吉普赛女孩麦娜举着一小截牛油蜡烛独自坐在床沿上唱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粗狂的吉普赛歌曲,那女孩脸上印着红红的手印,显然刚被自己的老爹打了一个耳光。她那憔悴的老爹就和衣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喃喃嘟囔着什么。 亚当忽然意识到自己自从喝了麦娜的水以后晕船的不适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便走过去打招呼:“你好啊,小姐。”
麦娜吓了一跳,她举着蜡烛和自己的老爹看了半天,终于看清走过来的并不是来找碴的水手。“你好啊,大爷,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叫我麦娜就行。”小姑娘嘴里很利索地说了一通,亚当倒觉得自己有些发窘,他从没有与这些跑江湖的吉普赛人打交道的经验。于是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回答说:“请别这样称呼我,我是亚当.巴索。”麦娜立即跳到他身边问道:“亚当,你在死鬼罗伯特的房间都看见什么了?”亚当有点不痛快,他觉得被吉普赛人亲热地呼喊名字并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把房间里那具奇怪的尸首描述了一番,最后他问麦娜的艾斯米拉达老爹说:“老人家,想必你一定见多识广,那样奇怪的伤口和放血现象你曾见过吗?”
艾斯米拉达老爹的面孔在昏黄的烛光下扭曲变形,他用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的声音低喘起来,好一会没说话。就在亚当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西班牙单词“魔鬼”来。亚当猛地一下又回忆起那些利齿与狼头的幻象来,他痛苦地用手扶住额头。麦娜关切地问他:“你又开始晕船了吗?”
“不,多谢你给我喝的水。里面有什么?是西班牙的晕船药?”
“哈哈,我和老爹是从西班牙的马德里一路走过来的,不过给你喝得可不是西班牙的药。”
“那是什么?”
“是帕特里克给我的晕船药。”小姑娘乐呵呵地说了一句,随即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不知道现在他被那些坏蛋关到哪里去了?他一定挨了狠揍。”
“那个被水手们带走的爱尔兰人?”“对啊,我和老爹都没做过海船,帕特里克给了我们一些药粉。他说这是南美洲的印地安红番们的灵药,是用一种叫做古柯的叶子配出来的。”你到底怎么了?”亚当断定这老头一定知道什么,在他的反复追问之下老头终于不情愿地吐出了几个字:“是吸血鬼啊!”
亚当不禁浑身一震,他一直在思索,在脑海里寻找各种凶手可能使用的凶器和手段,甚至连那些离奇的毒蛇和蜘蛛都一一想到了。不过身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他本能地抵制神鬼之类的迷信——尤其是吸血鬼,不知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这个词他的心里就会极不舒服。亚当用明显失望的语气说道:“我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吸血鬼存在,尤其是在这条船上。”
“这位大爷——哦,巴索先生,这些东西你不能随便叫它们的名号——它们会跟上你的!”老头子畏畏缩缩地小声说话,最终他鼓起勇气来诉说往事:“我出生的部落本来在西班牙南方古城:旧都赛维利亚一带游荡,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说到这里,艾斯米拉达老爹挺直了腰板说到:“别看我现在这幅落魄的样子,我的亲娘可是部落里的女王!所以我的闺女麦娜也算是吉普赛的公主呢!”老头子的神情在片刻的激昂之后又变得颓唐起来,这幅表情倒是和他即将讲出的故事满搭配的:“我们的部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我娘手底下足足有两百多辆大篷车!我们的大车队伍每年都在跑四方,不顾我娘总是沿着祖先们的老路晃悠。在我13岁的时候,我们部落在西班牙南部碰到一个神父,他极力劝我娘带着队伍去他的教区,说是那里有个叫胡安.卡洛斯侯爵的大人物很喜欢杂耍玩意,要是我们开到那里保险能大赚一笔。我娘动了心,但有些人不愿意去,我娘就让不愿去的先到马德里,她带着愿意去的人——里面就有我,去了那该死的地方。”“一开始的时候,大伙觉得去对了地方——那些西班牙农民们给我们吃的,我还记得有红烧兔子、凉拌菜和黑面包——还有土酿的啤酒。等我们大吃一顿,等到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就送我们到侯爵大人的城堡里面。那些农民并不跟进去看我们的歌舞,也不让我们的女人给他们算命——你说这奇怪不奇怪?更让人别扭的是他们送我们进城堡的时候起劲地在胸口画十字,就像是给他娘的死人送葬似的!我们进了城堡以后——那可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进到白人贵族的领地里呢,那里面可真是宏伟漂亮得没的说!有花园、喷泉、梧桐树,当然还少不了那些长条玄武岩士砌成的房子。可是呢,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能嗅到一种浓烈的奇怪味道——”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头子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他接着说到:“巴索先生,你去过屠宰场吗?哦,不,不是你说的那种乡下人随便找几个帮手就在自家院子里宰猪的那种!是那种专门宰牲口的地方,尤其是马啊、牛啊之类的大牲口。我小时候在赛维利亚就见过,它们总在凌晨前就把圈里的牲口们都解决掉了,我还见过一些相信饮血疗法的老太婆们鬼鬼祟祟地聚在那里等着喝血——那胡安.卡洛斯侯爵城堡里的气味就是这种气味,像个连续经营的几辈子的大屠宰场,可是光是有这股味,城堡里可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马粪或是其他屠宰场里常见的脏东西。”
“我们一共去了七十来号人,管家把我们一直带到大厅里去,我们感到很奇怪也很激动,因为贵族老爷们肯让吉普赛人在花园里表演已经算是一种厚待了。那个大厅里面聚集了不少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们,他们带着面具好像正在举行化妆舞会。我娘带着我们走进大厅里,她见过不少大世面,这种有怪癖的贵族聚会当然也吓不住她。她大大方方地给那些贵族先生太太们行了个礼,然后就说敢问大爷们想看点什么把戏?我当时就站在我娘身边,我能感觉到那些面具后面有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我们,那种滋味可是难受极了!打个比方说吧,就好比一只小鸡子给大猫或者是黄鼠狼什么的给围住评头论足一个样!”
艾斯米拉达老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下来喘口气。他给亚当留下的印象就像是个马上要被推上绞刑架的死囚一模一样,他瘦小的身躯佝偻着缩成一团,嘴边的花白胡子微微抖个不停。“那些贵族们一点时间都不耽搁,他们把我们围起来,然后一齐奸笑——那笑声就像是在大冬天把你扔进冰窖一样让人从骨髓里往外冒凉气!等他们笑够了,就有一个个头不高,长着一头红发,留着两撇红色小胡子的男子从贵族中走出来说:‘我是胡安.卡洛斯侯爵,欢迎你们。现在你们跳吧,唱吧!’我娘就吩咐大伙说:‘大伙动起来!’我们就开始唱歌跳舞,那些贵族们一声不吭地看着看着,忽然我听见尖叫声,一个贵族老头忽然跳到一个我们的女人身上,把两条腿夹住她的脖子,然后就把嘴咬住她的脖子,我们的那个可怜女人只在一眨眼间就断气了!大伙还在发愣的时候,那些贵族们都像饿红眼睛的狼一样扑了上来,这下就算是头猪也知道我们是碰到魔鬼了。我们发疯似的往外跑,可是大厅的门口早等着几个吸血鬼,他们抓住跑得最近的几个人,就像拧小鸡似的就弄断了大活人的脖子,还像丢破布一样把那些尸首乱丢,把我们这些乱跑的吉普赛人一片片地砸倒。
我当时年纪小,个子也小,我吓得蹲在地上抱住头发抖。我只听见族人们疯狂的乱喊,可是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喊什么——他们也许是在骂天神不来搭救大家、骂我娘鬼迷心窍领大伙走上绝路、骂魔鬼们肯定不得好死,可是不管喊什么骂什么也都逃不脱死路一条!有几个胆大的男人抽出匕首反抗,他们被吸血鬼们抓住四肢,然后就像五马分尸一样被拽成碎块……忽然有人紧紧地抱住我,我吓得魂飞魄散,扭头一看却是我娘。我娘想跟我说句什么话,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有一双恶魔的爪子抓住她的脖子,我清清楚楚地看见正是那个胡安.卡洛斯侯爵,这个吸血鬼冲着我娘得意地笑,我娘就瞅冷给了他一记耳光。这家伙的眼睛一下变得通红,他一下子就把我娘的脖子拧断了!接着他就抓住我,我当时连害怕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呕吐,把刚吃了一肚子的兔子肉和凉拌菜都吐出来了。那个胡安•卡洛斯侯爵嘴里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把我狠狠地丢出去。他准是想把我甩到墙上撞死,却没想到一失手把我扔到了窗户上。我撞碎了整个一大扇玻璃窗,然后就摔到窗户外面的花丛里。我被碎玻璃和玫瑰花刺划得满脸是血,然后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可能是上帝忽然怜悯我,他让我知道要连滚带爬地往城堡大门外面跑。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往那边跑,可是那些该死的西班牙农民们举着草叉守在那里!他们肯定是跟恶魔们签了协定,把整个的灵魂都卖给吸血鬼了。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们放我一条生路,他们则拿草叉捅我想把我赶回去。好歹有个人良心发现了一下,他冲着旁边指了指,我稀里糊涂地跑过去却一下摔倒了——原来是个阴沟,我就顺着阴沟跑到墙角,然后像条狗一样从排水洞里爬出来。有人喊着要把我抓回去,我就顺着篱笆一路没命地跑。旁边是条水势汹涌的河,我根本不会水,可我一头就扎进去了——圣母在上,我发誓我宁愿淹死也不要被抓回去!”“这个故事,实在是……让人震惊。”亚达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他的注意力在这时已被一种既不舒服的感觉干扰了。这是一种似乎与第六感有关的感觉,就好像那些敏感的人总能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盯梢的贼眉鼠眼一样。早在艾斯米拉达讲述自己奇遇的时候,亚当就察觉到有偷窥者潜伏在自己身边。在这个吉普赛人讲完自己故事之后的沉默气氛里,亚当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甚至到了让他感到自己的脊背有发麻的感觉。于是他忽然转身对着偷窥者藏身的地方——那里没有人,在黑暗中,其他人看不见的墙角里蹲着那个偷窥者——一只肥硕的黑老鼠。亚当在黑暗中拥有惊人的视觉能力,甚至远远超越了他在白天的视力。这是这个时代还无法解释的特殊“眼疾”——按理说情况倒过来才像个正常人。不过亚当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便,事实上这个特点令他受益匪浅——他从不曾在雨夜跌进水坑,或者是在漆黑的剧院里丢失雨伞,而现在他的夜眼正让他牢牢盯住那个还自以为安全的偷窥者。“头,你怎么了?”一个水手推门进来询问。
“该死的,混蛋!”水手长一边咒骂着一边暗自怀疑:那个穷小子看穿了我的把戏?不,绝不可能。他只是一个愚蠢的人而已——不过他的相貌,实在是像极了某一个女人!水手长在心里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不由地还感到心惊肉跳。片刻之后他抬头对那个水手说道:“别他妈还像个木桩似的杵在这里,去拿瓶酒来!”
那水手应了一声便要去,水手长忽然又将他唤回来问道:“现在几点钟了?”
“上午十点钟了。”
“好,过会我要去见一下船长,这船上有一个他的老相识啊。”水手长一边说着一遍打量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日历牌,他看着15日上被浓浓勾出的一个圆圈自言自语道:“今天晚上,月亮该圆了。”
那水手听见这话,便在嘴角泛起一阵诡秘的笑容说:“老大,到了节目时间兄弟们可以好好地庆贺一下吧?”
水手长看了他一眼说:“快滚去干活!”“咳,根本和你想的不一样啊。”吉普赛少女急切地说着,她诅咒发誓地说:“要是我说瞎话,老天爷让我立刻在你面前瞎了眼!那位头等舱的死人——那个什么什么先生是在大家眼前跟帕特里克约好要学几手戏法的,几天前帕特里克在甲板上教我白人们耍扑克的手法,那位头等舱的客人就踱过来说愿意每天付五块钱,让帕特里克在早餐后去教他几手——那时候除了你和几个老太太躺在床上晕船直哼哼之外,大伙都可以作证的!帕特里克再蠢也不会对这么显眼的目标下手吧?”
“哦……我和老太太一样啊?”亚当在嘴里喃喃说了一句,心里很是不高兴。他想找个理由离开,可是麦娜不停嘴地接着说:“我和帕特里克认识这几天来过得都很高兴,他是个好人我不会看错的。现在他被冤枉了,咱们不能不管啊。”
“咱们……”亚当对这个词不太满意,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说:“按照大英帝国的法律,船长可以在航行时代行法官和**的职责。”亚当看看眼前的吉普赛小姑娘,心里想着:都说公主在危急时会救王子,这个所谓的吉普赛小“公主”也打算用非法手段去救耍把式卖艺的情郎?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干扰他热心助人的古道心肠。“我去找船长,请他释放那个魔术师。麦娜小姐,你别乱来。船还有几天才靠岸呢,你就算能把那位帕特里克放出来,你也没法把一个大活人像藏纸牌一样藏起来。”
“咳,亚当,你不明白。”麦娜摇了摇头说:“那些家伙不会把你的话当回事的,除非你穿着天鹅绒的衣裤,带着钻戒和黑礼帽——就像那些有身份的阔佬才行。”
亚当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寒酸的衣服,等他转眼看麦娜时,却看见那个小姑娘已经轻快地顺着悬梯跑下去了。他在心里想着:这个小丫头肯定是打算找个空子钻进货舱里去,别惹出什么大乱子才好!但是身为绅士(虽然衣着寒酸,但亚当自认为爱丁堡大学的名头足可以抵挡外界轻视的眼光),他不能对一个小女孩的哀求置之不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纱帐……这里难道是天堂?亚当猛地坐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软床上!他用手指去探测自己的脉搏,发觉血管正在健康地跳动着
。我还活着?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吗?
有人跑进房间里来,她掀开纱帐欣喜地说:“亚当,你睡醒了。”亚当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是那个吉普赛女孩麦娜。他茫然问到:“我这是在哪里啊?”
“你睡了一天了!这是一条法国货船,今天早晨的时候船长把我们从海里捞出来的。”
“捞出来?”
“你想不起来了?昨天晚上帕特里克把救生艇放到海面上,我和老爹也坐在小艇里,大伙划了没几下就看见你从甲板上一下跳进海里,紧接着那条鬼船就炸成碎
块了!好怕人啊,我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反正火光一闪,我们的小艇就被掀翻了。大家都落进水里,趴在倒扣过来的救生艇上。帕特里克说要去救你,他借着火光
在海上找到你,然后就把你拖过来了——你一直昏迷着,帕特里克说准是落水时被水拍晕了。”
“这么说,只有我们生还了?”
“对,就我们四个人命大,感谢老天爷!”麦娜还要絮絮叨叨地说下去,亚当已经披衣下床走到门外的甲板上。两个法国水手正好从门外经过,他俩同情地对亚
当笑笑。亚当也点头致谢,海风把几句法语送进他的耳朵:“本来想打捞点海难遗物,可是海面上漂着的不是碎木头就是棺材,真是太不吉利了……”
一切都结束了?看起来是的……那个爱尔兰人正靠在栏杆上吸烟,亚当向他走过去说:“麦娜告诉我了,谢谢你救了我。”
“别客气,大伙总要互相帮助才能在海上活下去对吧?”帕特里克把烟斗递给亚当说:“这是我从法国船长那里弄来的,你也来抽一口吧。”
亚当摇摇头说:“谢谢你了,我不吸烟的。”
“可惜,大难不死后抽烟斗实在是天堂般的享受啊。”爱尔兰人把烟斗塞进嘴里吸了一大口,一大团淡蓝色的烟雾从他的鼻孔嘴巴里喷出来。
亚当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到:“那个……吸血鬼船长说过,我是山羊?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彩虹
血泣吸血鬼猎人 陈施豪 1631字 2021.06.11 16:17
【一】
回忆起之前的那些点点滴滴,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怀念。
如同往日一般的安宁,坐在皇家庭院里喝杯茶,总会感觉十分地舒服,我曾一度幻想,这
样的宁静不要被打破,可是,事实总是如此残酷,越是去珍惜的东西,越容易失去……
你坐在我常坐的位子上,似乎是在等我。我快步跑过来,你见了便用微笑的神色静静的看
着,眼里不经闪过一丝温馨。你温柔的叫着我:“亚梦、亚梦..”一句又一句得重复着。
我静静的来到你身边的位子坐下来,握住了我的手。这是我似乎还想起了你曾经红着脸羞涩
的对我说你喜欢我。而现在再也不会了!“亚梦你爱我么?”我没有回答你,我真的不知道
该怎么回答。眼前的你是单纯无暇的,而我却是一个浑身上下沾满血迹的白蔷薇啊,是我配
不上你。这个时候我本应该挣开你的手,但我不舍得。我抬头望了望你,英俊的脸上突显出
成熟与稳重,以前的幼稚气息或许已经在岁月中悄悄不见;金黄的碎发下,一对迷人的朱色
瞳孔,你似乎能看清一切。是啊,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早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了,她没有纯洁,
也没有异于常人的出色点,真的没什么好值得留恋了!
你的手抚上我的肩膀,脸慢慢的接近来,这种时候还想吻我么?也罢,这可能也是你今
生今世的最后一次了,最后再让我为你开路吧…
我的手慢慢伸到你的后背,你却没察觉到我手里的东西。你柔软的唇悄悄印上,我冰冷
的看着你完美的面孔,顿时又有一丝的不忍。可是没办法,对不起,再见了……
感觉到了,手中的利剑毫无疑问的刺进了你坚挺的后背,直到剑柄深深的陷进我才慢慢
的放手。血顿时浸满了我白色的衬衫,那血在慢慢的喷出,我从没见到过这么美丽的景色。
而你依然是微笑着,嘴角边的血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的脸上。你睁开那朱红的瞳孔,最后对我
说了一声:“谢谢….”
你倒下了,闭上了那美丽的双眼,趴在我的胸前。我哭着抱住你,眼泪不停的滑出,泣不
成声。我无法想象那血液与泪水是怎样融合的,我只希望….
会有彩虹….【二】
亚梦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冰冷的大街上。手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打在走过的路上,看起来是那
么刺眼。
前面的道一片朦脓,她抬头望了望,眼里是无尽的悲伤与无助。她杀人了,杀死了那个她
最爱的人!也杀死了自己的内心。她无法再去面对亲人,可是璃茉该怎么办?她会怎么想?
果然还是要那样么?必须...那样做么?
“叮——”亚梦伸手按下了门铃。“恩?是谁?”门开了,眼前一个瘦小的金发小女生呆呆
的站在门口,她微微一笑,抓起亚梦的手慢慢往里面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变得不再那
么热情,她只是让亚梦自己坐在椅子上而她去准备甜点而已,其他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亚梦轻轻的坐下将藏在口袋里的匕首慢慢拿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血渍与难闻的气
味。又是这样,又要失去了!
“亚梦!”随着一声尖叫,手上的甜点打到了地上。璃茉指着亚梦手上的匕首,不停的发出
恐惧的声音。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倒吸了许多冷气,眉毛紧紧缩在一起,眼睛真的很圆,瞳
孔不停的在缩小。她逃跑了,在屋里疯狂的乱窜,找着任何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当她正想
冲出去时,被拉住了....
亚梦怕她逃出去告诉**,一狠心抓住璃茉的手,割下了她那娇嫩的小指!“呀啊啊——”
璃茉痛苦的大叫,手上的血不停的流淌“答滴...答滴...”疼痛如同心魔战领了璃茉的心,
她仇恨的看着对面粉发少女,撕心裂肺的吼到:“你这个魔鬼!!为什么?..为什
么这么对我?难道那么久的友谊都是假的?假的么?”亚梦听着,没有丝毫悔意,他用手指
了指打在地上的甜品,嘴上勾起一个45度的妩笑:“那里面有毒吧?”璃茉一惊,不敢直视
亚梦的脸,这是承认了吧?确实,当时的璃茉确实在里面下了毒,她想和亚梦同归于尽!
“璃茉,你不该这么对我!”说着,一股刺眼的血流喷出,那是璃茉的肚子!血喷得到处都
是,亚梦的脸也成了一片朱红!“咳..咳咳!即使在地狱,也能见到彩虹吧?”“什么?”
.........................................................................
那是一瞬间的动作,快的几乎难以让人看清。但确乎没错,那是璃茉将匕首拔出,并刺进
了亚梦的胸口。璃茉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亚梦的手,笑着,闭上了那美丽的眼睛!是啊,即
使在地狱,也能看见彩虹,两个人的彩虹....
流年(新兰同人)
血泣吸血鬼猎人 陈施豪 847字 2021.06.11 16:19
冬夜,他倚在墙角,小口小口咬着她花了几夜制作的巧克力。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他只是一笑。
「呐,兰。」
「巧克力很好吃喔,哪里买的?」语气带着玩味。「虽然是桃子形的。」
「什么桃子!那是…那是……」不难想象她脸红的可爱模样。「喂!新一!你明明知道嘛!」
「知道什么?」乐此不彼地逗她。
「不跟你说了——」
看她似乎要挂电话,他连忙收起逗弄的语气。
「好啦兰,告诉我巧克力在哪买的?」
「在…只有我知道的一家店!新一想吃的时候就找我吧!」
『唔,兰。』
他从墙角探出身,看着她微眯着眸笑得欣喜。
『只要有你在。一切足矣。』肆十七二十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得如此不顾形象。
灰尘在空中被扬起。
幽暗的地下室只有两个人。
「不怪你。」轻叹。
「可是你和她……」对面的少女露出悔恨。「对不起……」
他递过一张纸巾。她接过,用力地擦,却碰到手边的咖啡。
棕褐色的咖啡洒了一身,却是很奇怪的淡淡苦味。她狼狈不堪。
「你…先换件衣服,好好睡一觉吧。几天没睡了你。都有黑眼圈了呢。」
「那她……」
「把最后一颗解药给我,她的婚礼之后工藤新一就不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解药。」她已经平静下来。「一瓶白干,一个小时已是极限。你的抗体……」似乎又不忍说下去。
「不必对我感到抱歉,宫野。」他为她带上门时轻喃道。「在十年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门嘎吱一声,把最后一缕亮光遮蔽。
『可是工藤,我终究对不起的,是Angel。』
她想,然后沉沉睡去。伍二十三十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他依旧是侦探。而她是举世闻名的服装设计师。
如两条平行线般永无交集,似乎是比相交后越离越远来得好。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
五年前他告诉她真相。她沉默后第二天去了法国。
他平淡的生活被报纸上的消息再次惊起波澜。
她要结婚了。
发疯般打听她的消息,然后来到机场接机。
她戴着墨镜化着浓妆烫着卷发浑身珠光宝气,本是他最厌恶的类型。不知为何,主角换了她,他却觉得一阵阵的心疼。
她摘下墨镜,无意瞟到他如海般深邃的眸。
上前。如情侣般紧紧拥抱。
她抽泣,在他耳边呜咽。
「十年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说。
风桃灼灼
血泣吸血鬼猎人 陈施豪 8952字 2021.06.11 16:22
序言:
如果要我一生只许一个愿望,我只希望。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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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统一叫胡桃泽梅)
胡桃泽梅静静的靠坐在石柱后。
瓜子脸上脏脏的泪痕已经被擦拭干净,露出原来白嫩的肌肤,在阳光下白皙的像是能掐出水。没有一点瑕疵。
她微眯着深褐色的双眼远远的望着太阳,眼球的刺痛让太阳穴突突地疼痛缓解下来。
一些属于原主人的记忆絮乱的在脑子里乱窜,她一点一点的吸取那份记忆。
“最自卑祖母取的名字啊……”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寂寞地望着瘦小的指尖,“梅,很好的名字。就像向柒一样美好呢。”
阳光在她的肌肤上跳跃,暖洋洋的让她不禁淡淡的笑起来。
静谧中又带着高傲的气质,如梅花般不屈。
这一生,她一定要拥紧所有的幸福,再也不放手。捡来的命,哪有浪费的道理?
想到这,胡桃泽梅灿烂的笑了,仿佛刚刚伤心哭泣的并不是她。
那就是了,因为向柒……从来不会哭啊。
“啊!胡桃酱,你在这里啊!”两个女孩子大笑着奔来,青春在他们脸上那样明显的幸福,勾画出满脸的笑意,“逃跑是不行的哦,要惩罚你才行。”
“啊,对不起,突然有点不舒服。”胡桃泽梅淡笑着站起身来,陌生又熟悉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和四周的环境,又抬起头,微眯着眼。
我可以接受惩罚的,因为惩罚过后,肯定会是,我想要的幸福。
“惩罚什么的无所谓啊。现在快走吧,不然老师又要啰嗦了。”宫野月子奇怪地望着胡桃泽梅,女孩亚麻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卷,怎么觉得,胡桃整个人的感觉不同了呢……
“嗯。”胡桃泽梅朝着阳光真心的微笑,脚步不由自主地向操场跑去,是无所谓了。这样一个理想的日本世界,爸爸妈妈,我是不是能经常开心的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