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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施豪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8

高鲁斯就是这支骑兵团的团长,他每一战都身先士卒,冲锋在最前线。每一个人马骑兵都将他视为楷模,他们不但敬佩高鲁斯的勇猛,更感激高鲁斯是让人马摆脱了低等种族的命运。

在弱肉强食的蛮血部族,以游牧为生的人马一直受到其他种族的压迫。作为人马族长之子,高鲁斯并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委曲求全,他一直渴望通过武力向整个蛮血部族证明人马的力量。在一次集体迁徙时,人马族途经熊人族的领地。熊人首领率领熊人结成方阵阻拦人马,熊人首领要求人马将全族的随身物资全部留下,否则不允许他们通过。面对傲慢无礼的要求,高鲁斯终于按捺不住,他率领那些与他同样愤慨的同胞,朝熊人冲去。长久积压的愤怒令他们爆发出了摧枯拉朽的气势,即便是以蛮横著称的熊人,面对这气势也不禁胆怯。

人马冲垮了熊人的方阵,踏碎熊人的坚甲。最终高鲁斯冲到了熊人首领面前,他从熊人首领手中夺下一支长戟,用这长戟刺穿了熊人首领的心脏。首领被击杀,其他熊人只能纷纷投降。人马用他们的铁蹄证明了他们的力量,“怒蹄骑兵团”也在那一天诞生了。从此,人马在蛮血部族中不再是低等种族。任何敢于轻视人马的人,都将面对如那山洪暴发般的愤怒铁蹄。

“怒蹄骑兵团,随我冲锋!”

猩红蛛后

在许多人的印象里,蛮血部族全部都是一些崇尚武力、热衷征伐的野蛮人。但事实并非完全如此,蛮血部族中存在着一支鲜为人知的物种,他们并不活跃于战场之上,而是栖身在阴暗的蛛巢之中,相比惨烈的正面搏杀,他们更擅长用沾染着剧毒的节肢和尖螯来伏击那些踏入蛛巢的来犯之敌,让敌人在毒素的侵蚀下慢慢死去,他们就是蛛行者。

蛛行者是一个母系氏族,在蛛群中,蛛后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每一代蛛后都是由蛛群之中体质最具毒性的雌性来担任,关于这一点,从她们尖螯的色泽上就能够辨别出来,通常越是色泽鲜艳,毒性就越深。

作为新一代的蛛后,昂凯拉还十分年轻,但她那深红色的尖螯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物之一,远比毒蛇的獠牙更具威胁。那些尖螯所分泌的神经毒素,能够让中毒者的身体机能快速衰竭,并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就连蛮血部族中那些最凶悍的勇士,都对昂凯拉的剧毒尖刺深感忌惮。

当湮灭深渊中的恶魔挣脱束缚后,它们将魔爪伸向了大陆的每个角落,昂凯拉的蛛巢也未能幸免,那里时常被恶魔“造访”。昂凯拉用她那柔韧而结实的蛛丝在巢穴中构筑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防线,阻挡恶魔的进犯,那些陷于蛛网陷阱中的恶魔,最后都被昂凯拉的毒素溶解得尸骨无存。

在投入了大量兵力攻打蛛巢却最终无果后,恶魔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处战略要地。昂凯拉的蛛巢俨然成为了恶魔们的禁忌之地,而昂凯拉的名字更是成为了危险的代名词。

“让我来为你编织一张柔软舒适的网,并在上面涂满芬芳醉人的毒药。”

蛮血战神

布鲁特斯是一名孤高的战士,是蛮血部族中公认的战神。他坚守战士的信条,从不对敌人施以仁慈,他杀伐果断,遇敌必斩。他挥舞着一把常人无法驾驭的沉重巨剑,每当这把巨剑掀起狂舞的风暴,席卷战场之时,敌人们就像柔弱的野草那样成片地倒下。

在蛮血部族中,布鲁特斯的战绩无人能比。在别人看来,他是集无数荣耀于一身的战神,但他内心却无比空虚,所向无敌令他找不到战斗的意义,他渴望找到一个能够与自己匹敌的对手。

在一场与人类的战役中,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场战役十分惨烈,蛮血部族和人类双方都派出了重兵。布鲁特斯像绞肉机一样无情地杀戮着,在他沐浴在横飞的鲜血中时,战场上一个人类剑士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个剑士的剑术优雅而致命,犹如在战场上翩翩起舞,没有人能够避开他那刁钻而迅捷的剑刃。布鲁特斯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苦寻的对手,没有半分迟疑,他挥剑朝那个人类斩去。剑刃相碰,两人都心领神会,感受到了彼此的战意。接着,他们展开了一场对决。这场对决旗鼓相当,同时也惊险万分,双方都明白,对手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剑术高手,稍有分神就会丧命在对方的剑刃之下。他们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彼此身上,无视周围的厮杀,也忽略了时间的流逝,忘我地沉浸在这场对决之中。直到人类那一方响起了撤退的号角,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止战斗。

“人类,你很强大,是一个值得打败的对手!”临走之前,布鲁特斯一边说一边向人类剑士行了一个勇士礼。怀着敬意,布鲁特斯离开了战场,他找回了战斗的意义,并期待着再一次在战场上与这个宿命之敌相遇。

“身为战士,确保万无一失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让自己的行动无懈可击。”

灰烬魔女

  雷奥妮从小就对火焰十分痴迷,因此在学习魔法知识时,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火焰魔法作为主修课程。

在各类魔法中,火焰魔法是最具侵略性和破坏力的一种,这与雷奥妮的性格十分契合。别看她看上去娇小可人,她的内心中却有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那些曾经招惹过她的人,无一例外都领略过她那火爆刁蛮的行事作风。在魔法学校里,大多数人都对雷奥妮敬而远之,不敢和她走得太近,生怕自己的袍子或头发被这个古怪的小魔女给一把火烧焦。

虽然雷奥妮的魔法技艺出类拔萃,但是她不加约束的“纵火行为”,以及我行我素的个性,最终让魔法学校的导师们忍无可忍,将她从学校开除。不过这并没有令雷奥妮感到沮丧,相反令她摆脱了那些束手束脚的规矩,可以自由地施展魔法。

那时正逢恶魔肆虐,帝国中一些缺少正规军镇守的地区,只能发布悬赏来雇佣那些佣兵、赏金猎人清剿恶魔。雷奥妮也加入了这个行业,不过她在狩猎恶魔时,总会不可避免地造成一些连带损失,比如她用魔法击将一头恶魔烧成灰烬,却因为魔法的威力太大,迸发的火焰元素波及到一旁的农舍,把农舍也顺带点燃了。虽然雷奥妮性格刁蛮,但她并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每次得到赏金后,她都会主动拿出一半用来赔偿那些损失。

凭借着强大的魔法和特立独行的作风,雷奥妮很快就闯出了名声,赏金猎人的圈子里甚至流传开一个半开玩笑的传言:如果你不想变成满头焦黑的秃子,就千万不要和那个长着红头发的女法师抢生意。

“让我们来一场华丽的烟火秀吧!

对你说谎

这样的情况之后

还要维持多久呢

我一直装作不曾察觉

若是

终有一天一切会坍塌

那也算是一种结果

但是我仍能

就此保持自我吗

在唯有你不在的世界

此刻我开始自欺欺人

仅此一次对你的谎言

你不需要再继续等我

连心都失去毫无温柔可言

明明就心知肚明

勇敢地面对

这份悲伤其实

说来不是为了任何人

若是

我可以彻底地憎恶你

是否就能得到救赎

感受不到真实的歌曲敲打我的心

唯有泪水潸然落下

此刻开始就已是过去

那就如你期愿的好了

我不会再继续等待你

已经回不去了

不知该何去何从

其实我很清楚

哪怕自己终究会消失不见

依然没关系的吧

就像口头禅般

虽能轻易说出口

可若是这看似若无其事的

笑容就此崩塌

你就满足了吗

为了隐藏些什么

而过着遮遮掩掩的生活

从未看穿始终

守护的脆弱

就连碰触你都是奢望

是最初也是最后

我会竭尽全力对你说出谎言

就算我独自一人

也没有关系

连心都失去这离别的话语

夜之圆舞曲

夕阳慢慢从天边落下

为夜的圆舞曲拉开了帷幕

月亮华丽的登上了黑色的舞台

成为了舞台上受人注目的焦点

为了衬托月亮的高贵

群星匆忙的来到了夜的舞台

为美丽的主角奉献上了

自己微弱的光芒

夜的王子应着月公主的邀请

来到了黑色的舞台上

为舞台留下了点点的血花

为黑夜留下了一些神秘

时间渐渐推移,群星慢慢的退场

月亮依旧华丽的退出了舞台

朝阳渐渐的升起

为夜的圆舞曲拉下了终结的帷幕

卑鄙外乡人

两个月的时间,忙碌于拯救那些一周不到就会崩溃消失的世界。

尽管我很认真去做了,但成功率仍不足千分之一。

那种无力感,就像单手捏着一大把沙子,然后手放在海水里,每一个浪都会带走数不清的沙子,而那每一粒沙子都是一个世界。在这种状态下,我没办法改变手的大小与形状,做不到庇护所有的世界。

不断失去世界的过程中,某个念头不断闪现。

如果,那些消失的世界里,有我的故乡呢?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不久前的一天,星云告诉我,我的故乡被隔离了,特殊标记取消。隔离是主系统自动判断的结果,隔离之后不再监控,和无数被感染的世界一样被丢入特殊区域,然后倒数着毁灭的日子,或者,绝境重生。

那个世界对我而言太过重要,于是我吩咐星云尽可能地调动资源搜寻我的小破球。

我知道这种举动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做不做是一码事,能不能有我想要的结果,是另一回事。

只是,不想让自己遗憾。

我想努力抓住那几乎不可能的希望。

即使成了无上至尊一样的存在,仍旧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

说到底,是我被束缚在过去了。

我所成长的那个世界,是我唯一的想念。

我可以在一念之间创造出一模一样的地球出来,连人也不例外。可再诞生的始终是另一个独立世界,即使谁也看不出破绽,但我知道,这只是新的版本罢了。

它如果不存在了,我或许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管理员。就好像孩子离开了校园开始工作,才懂得什么是生活一样。

我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早晚的事,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希望那一天无限地延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不想“长大”,像个淘气任性的孩子。

想到这,历史好像有些惊人的相似了,当初我竭力漂泊在外不敢轻易回家接受现实。如今,是我害怕长大独自面对各种人生难题,无论什么决断无论对错都由自己做主自己承担了,没人能说三道四指点江山。

.......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踹开了。

我回过头,与闯入者四目相对。

一个扛着麻袋的大汉站在门口,手中的匕首滴着鲜血。

我面无表情地抛出一袋金币,金币稳重地落在他的脚边。

我说道,“把人放下,自己赶紧跑路吧。”

满脸横肉的大汉冷哼一声,放下人质,然后捡起装满金币的袋子消失了。

这个国家的人不会知道,刚才干了一票绑架勾当的人,是前任皇家骑士团团长。因为派系斗争,被昏庸的国王撤职,还收回了封地。由于仇家众多,生存艰难,渐渐走上了歧途。

当然,这歧途是我安排的。

我修改了这个世界的剧本。

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会有一个别国间谍绑架公主,可是这个间谍在绑架案件实施之前得了严重的传染病,在运输公主的过程中,公主染病死了。本来只是一个绑架勒索事件,发展成了两国战争。两国战争的地区又波及到一个隐世家族,那个家族非常生气,于是打开了异世界的门,但是门又开错了,来的不是打手,是毁灭世界的恶魔,于是,大家一起完蛋了。

因为我的影响,让前任骑士团团长提前一个小时掳走了公主,现在全城戒严搜捕罪犯。

将怀里的猫放到地上,小夜瞬间变成人形,她走过去解开麻袋,一位蓬头垢面的少女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的眼神不怎么友善,要不是嘴里塞着布团,估计早就叫出声了,然后不出三分钟,酒店楼下就会围满剑拔弩张的人。

我没有立刻理她,而是看了一眼皇宫方向。

那个原本要实施绑架的间谍,由于在公主宫殿附近鬼鬼祟祟被当场抓获,正一脸茫然呢,被警卫搜出身上的**,警卫长判断他涉嫌参与绑架案,直接就被带到鉴于重刑拷问了,画面十分凄惨。

我又看了另一个方向,前任团长已经通过下水道去了黑市的港口,逃离用的船,我也提前给他准备好了。两边的故事告一段落,我示意小夜拿下公主嘴里的布团。

意料之中的,冷静了一会儿后,她没有立刻大吼大叫,而是看向小夜,“有吃的吗?我还没起床就被拖走了,有点饿。”

她这样说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她穿的是睡衣,怪不得头发那么乱。

小夜解开她手腕的绳子后,我打了个响指,旁边的桌上瞬间摆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

下一秒,她就两眼放光地扑了过来,吃的时候偶尔看我一眼。

她说,“你是魔法师吗,好厉害啊!”

“魔法师?不,我是你们的神。”我笑了笑。

她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说道,“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我可以许个愿望吗?”

虽然目的不一样,但此时此刻,有些路径隐隐重合了。

于是,我微笑着说道,“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安杰丽·诺儿公主。”

她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很认真地说,“那请你带我去一个远离大陆的地方吧,我受够了虚伪的宫廷生活,每一天都活在谎言中。如果我继续呆在这里,明年我就会被父亲送到隔壁的托卡罗斯王国去,听说那个国家的王子是个智障,而且喜欢杀人取乐。我还有很多事想做,我不想把命交给一个脑残。”

“好。”

“这么爽快?”她有些不敢相信,“你图什么呢?我是说,你什么报酬都不需要?”

“嗯。我是真正的神,我拥有一切,你能给我什么报酬呢?所以,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开开心心的活着就行了。”

“哦~好的!”

关于你是未觉醒的世界之灵这件事,还是不告诉你了,反正你也不明白,说了你也不会懂,还是算了吧。总有一天你会自己领悟的,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皇家卫队已经搜索到这条街了,再有几分钟就会查到这家酒店。

诺儿公主早已吃饱喝足,还自己梳理了一下长长的秀发,顺便毫不客气地让我给她弄出一套她想象中的漂亮裙子。当然,这对我而言很简单,只是打个响指的事情。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让小夜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飞龙。

这一天,整个首都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公主殿下,被一只龙带走了,飞向了北方的无尽之海。

.......

后来,国王组建了正规军、雇佣兵、甚至海盗,一同前往讨伐恶龙。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为了守护诺儿公主,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在岛上给她留了好几条龙。

属性设定为不死......额,我真是......卑鄙的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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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旬的第七日

AD2055年,12月24日,平安夜。

“这丫头长得真的越来越像她妈妈了。”夏雯彤喝光了杯中的咖啡,这个时间伊甸国正直播着圣诞综艺晚会的盛况,看着电视屏幕中的主持人,不禁由衷感叹道。

现任MHD高级参谋官娜塔莎·瓦列里娅少将的女儿,安娜·瓦列里娅正以极高的人气飙升成为伊甸国最受欢迎的媒体工作者。

距离与UE的世界之战结束,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五年的时间。

随着全球战后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一些政治家认为MHD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道理了,因为那样只会滋生霸权与独裁,因此在国家主义浪潮中,联合政府的统治地位变得岌岌可危,内部逐渐分裂成许许多多的小集团势力,每股势力都拥有自己的领袖和信念;而战后重建工作仍然是举步维艰,那些政治首脑们每天都生存在利益和良心的双重压力之下,难免会犯一些小错误。

总体来说,现在这个世界和之前相比,所发生的变化并不大。

尽管世界格局形同一盘散沙,在经历了上一次的浩劫之后,没有人再愿意重新点燃战争的火苗,于是地球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时代。

夏雯彤已经三十九岁了,现在已经是伊甸国首屈一指的心理学专家,至今依旧过着孑然一身,每当工作之余她都会光顾As you wish咖啡厅。

这是出于当年她对于某人的承诺,这个习惯将直至他们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夏雯彤从桌上翻开了一本装帧精美却有些老旧的相册——这是她送给那个人的第一件同时亦是唯一的礼物,在他回来之前暂时代为保管,上面纪录着十五年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欧阳昊和娜塔莎在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二年便结婚了,不同于如今被冠以“传奇”这一殊荣,已经是军方大红人的娜塔莎,欧阳昊早就以身体健康为理由离开了MHD,尽管偶尔会自嘲已经沦为了整天无所事事的瘸老头子,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平凡却有安逸的生活方式,相信只要是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都会认同他的想法。

在相册的最后一页上,放置的是夏雯彤当年在海姆达尔的甲板上和第十三飞行中队全员和合影,虽然陈翔天、安德鲁、老油条……还有照片上的很多人都已化为天空中的星辰,但人们不应该忘记在过去的战争中献身的那些英雄们。

密密麻麻的战争阵亡名单之中,许辰的名字也位列其内,备注为“MIA”(失踪)。

十五年前,以惨重的牺牲为代价换来这千疮百孔,百废待兴的和平,又将何去何从,一切将由人类依靠自身的行动来揭晓;如果有可能,夏雯彤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亲眼见证这个答案。

时间渐晚,当服务生送走最后一对年轻情侣之后,As you wish只剩下了夏雯彤一个人。

“请问需要加糖吗?”这时服务生走过来为夏雯彤的咖啡续杯,因为是老主顾,她们已经非常熟悉了。

“谢谢,请加三十八……不,三十七勺。”夏雯彤突发奇想般随口说道。

“啊?”

“我想起曾经有一位朋友这样尝试过,就当是为了怀念一下她吧,拜托了!”

“好吧……”尽管没搞懂夏雯彤想要搞什么名堂,但服务生还是照做了。

夏雯彤一边沉思,一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好甜啊……但是正因为有这种印象深刻的味觉感应,我才不会遗忘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真实意义。”她将目光不经意间转向窗外,浩瀚的天穹散落着点点繁星,跟星空最匹配的,永远是这世上最纯洁的灵魂。

一切灾难与不幸的起源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人类因为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触犯了禁忌,将盒子打开了,承载在里面的厄运全部飞了出来,遍布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创造这个盒子的“神”,是善良仁慈的,他将最后一丝希望留给在了盒子里——在充斥着灾厄的盒子里,慈悲的“神”所留下来的,是爱与希望……

午夜将至,伊甸国市中心广场四周的树枝上早已准备好的彩灯一起打开,霎时间缤纷的颜色化作光的海洋,人浪接连叠起,气氛达到了顶峰。

十!

一座高层商厦的巨大宽银幕上,安娜高高举起话筒带领全场观众一起高喊着圣诞节前的最后倒计时。

“许辰,你现在怎么样了?”夏雯彤脑中闪过影像,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八!

“如果你真的已经化为地球的一部分,此时一定能听到我的心声吧……”

七!

“我答应过你,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六!

“冥冥天外,诸神在彼,宇宙之中,总有一些永恒不会改变的事物……”

五!

“但即便如此……”

四!

“人终究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一天天衰老……”

三!

“所以,人没有改变是不行的;没有改变的话,世界将会停滞不前;没有改变的话,人与人便不能相识、相知、相恋……”

二!

“这是‘神’无法给予的,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创造出来的幸福……”

一!

这个时候,店门推开。

“啊,欢迎光临!”

来不及回头的服务生赶忙边招呼客人,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夏雯彤的记忆突然间触动了一下,脑海中荡起一丝细微的波澜在他的意识中缓慢地蔓延开来,仿佛一块方糖轻轻落入咖啡中融化,转瞬即逝……(完)

最终章—无所谓留恋

恭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见到京子。光是回忆便那般的悲痛。如今他和小尤也即将组建家庭,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互不打扰对方的生活。对于这件事,两人彼此也保持着当年的默契。

深夜,恭介在公司忙碌了一天后,满脸倦容的搭乘电车回家。突然间他有点想念学生时代了,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这么累。

他阖上眼,靠在旁边的护栏上,眯了会。再次醒来时,是被一个电话吵醒了——是京子。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当他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京子。

“恭介,你父亲出事了,快来三井附属医院!”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医院电话突然打到我手机上来了。我现在也在赶过去,你也快来吧!”

京子挂了电话。

恭介愣神之际,电车到站门开了。他跑了下去,转乘出租车前往医院。上了车,他无力的靠在后座上,目光呆滞的望向车窗外,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思绪一团糟。

等他赶到医院时,京子已经到了,她站在急诊室门外。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恭介认出来他,是京子的老公,在参加她婚礼的时候,他见过。

“怎么回事?”

恭介走了过去。

“不知道。”

京子摇摇头。

时隔多年,京子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稚嫩的气息变得成熟起来。恭介这才想起,她已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他靠在墙上,目光盯着急诊室上亮着的红灯。

他本以为见到京子时,内心会感到悲戚。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就像是遇见朋友那般坦然。她老公是知道他和京子之间的关系,可恭介并没有从男人眼神中感受到敌意,相反,是温和的神情。他是信任她的。这对于

恭介来说,莫不过是一种悲哀。

急诊室的红灯熄灭了,医生从病房中走了出来,恭介上前询问,“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口罩,神情有些冷漠。

“脑溢血病发,我们已经尽力了。他时日不多了,你进去最后陪他说说话吧。”

“时日……时日不多是什么?”

“也许能撑到明天吧。”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言语,转身离开了。

恭介走进了病房里,知树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几根管子,仪器上的数值在不断的变化着。恭介不懂,但他知道,如果这一连串的数值停止变化时,父亲的生命也会随之停止。

今年知树才四十多岁,但两鬓见已掺杂着些许白发,苍老的容颜,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眼睛半阖着,像是睡着了一样。看见恭介进来时,他微微的偏过头。

“都说让你少喝点酒了,现在好了,要死了吧。”

“都这个时候你还要气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啦。京子来了吗?”

“在外面呢。”

知树笑了笑。

“看样子,你或许是放下了呢。”

“我喊她进来吧。”

“算咯,都已经这样了。”知树说,“小尤是个好姑娘啊,你别辜负她了。”

“我知道。”

“儿子啊,你原谅爸爸吗?”知树仰着头,病房里的灯光有些晃眼,“我知道,你一直都恨着我。叶子大概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原谅我吧。你呢?会原谅我吗?”

“啊,虽然这个时候很想说原谅你的话。可是,不行啊。你说的对,我恨你啊,母亲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是啊,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知树微笑了起来。

也许,对于知树来说,恭介的原谅只会给他带来更为沉重的愧疚感,倒不如就这样走的轻松。但他的眼角,却还是滚落了两滴热泪。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恭介打了个电话给小尤。

“你在哪?”

“医院。父亲病重了,我留下来照顾他。”

“啊!怎么会这样?需要我过来吗?”

恭介想到京子还在外面,便拒绝了。

“早点休息,每天我就回来了。”他说了声,“晚安。”

“晚安。”

恭介挂了电话,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仿佛又看到,自己的母亲坐在床边照顾父亲的画面。突然之间,他的鼻子一酸。父亲再也醒不过来了。他想起:死亡并非是生的对立面,而是生的延续。

恭介离开的病房,京子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好久不见啊。”他说。

“是啊,已经一年多了吧。你也成家了吧?”

“嗯,她叫小尤。”

“我听到啦,你和叔叔的对话,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呢。”

“你老公呢?”

“他回家了。本来也是不放心我才跟过来的,他明天还要早起工作理。”

“不放心你还让你留下来啊。还是和我这样一个人。”

“这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她说。

“京子。”恭介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啊?怎么了?”

“最后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吧。”他说。

京子点点头答应了,两人一起出了医院。黎明时的寒峭,让京子打了个寒颤,恭介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他们搭乘出租车,去往了镰仓。

“你这是要去学校吗?”

当恭介说出目的地的时候,京子有些意外。

“嗯。”恭介靠在座位上说,“很久没有回到母校了,想回去看看。”

“说来也是,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啦。”她说。

恭介望向了京子,似乎在她有了孩子后,她的身材变的丰满起来。胸脯隆起的更加明显了。他想,她的孩子应该会咬着她的**喝着母乳健康的成长吧。

“孩子多大啦?”他不由的问道。

“一岁多了,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呢。”

“真让人羡慕啊!”

“你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结婚后再说吧。”

“你们还没结婚啊?”

“是呢,准备今年结束之前结婚。不过小孩子很烦人的吧?”

“哪有,小家伙可爱的很呢!”

京子脸上洋溢着母爱的慈祥笑容。

恭介撇过了脸,望向了车窗外。在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他们抵达目的地了。已是深夜,学校的大门紧闭着,恭介饶到学校后面的一块熟悉的围墙,助跑后纵身一跃翻到围墙上。

“我拉你上来。”恭介对着京子说。

她点点头。

两人仿佛回到了过去逃课时的场景,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精力了,恭介翻下来时就开始喘着粗气。京子也跳了下来,被他接住了。

通往天台的铁门被重新刷了一层绿漆,恭介和京子一起推开了这扇门。天台上护栏已经被改装成了铁网,恭介走到边上,伸出手搭在上面,眺望着远方。

“以前你经常会来这呢。”京子说。

“是啊。很多东西都变了呢。”

曾经的那个公园已经消失不见,林立起了高楼大厦。

他想起,那时候,知树会经常带他去那里玩。

“爸爸明天就要走了吗?”恭介坐在秋千上,心情有些低落。

“爸爸还要去工作啊。为了你和妈妈能过上好的生活,所以我得加油啊!”

“可是我希望爸爸能陪在我身边。”

“傻孩子,爸爸一直都在的。只不过你看不到我而已。”

“看不到?”

“是啊,其实爸爸是个超级英雄。”知树笑着说。

“爸爸又开始骗人了。”

“是真的!其实爸爸一直在你们身边,你们看不到而已。”

“为什么会看不到?”

“因为爸爸还要对付坏人呐。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的,我要好好保护你和妈妈。所以不能轻易的显出真身啊,只能偶尔回来看看你们。”

“是这样吗……”

“看样子你还是不相信爸爸啊。”

知树笑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胫骨,背对着他弯下腰。恭介心领神会的跳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飞喽!”

知树大喊一声,伴随着欢笑,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无限拉长。

他想。

——我的父亲是一个超级英雄!

从远处,晨曦的光隐约从地平线升起。恭介回过头,望了一眼京子。

“走吧,回去吧。”

“就这样吗?”

“走吧。”他又说了一遍。

“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真最终章.在凉亭的相会

「那么我要回房间读书,希望能尽快修完课程。而且夏绿蒂大人之后出席社交活动的时候可能需要帮忙……」

「我也去准备下午的术科课了。」

目送罗洁梅茵大人返回领地后,近侍们各自回房。我也一样正要走上阶梯,这时哈特姆特叫住了我。

「莱欧诺蕾,你接下来有空吗?」

「我要为领地对抗战的迪塔做准备,整理魔兽的特性与弱点,没办法帮你指导罗德里希或是帮你调和。倘若你判定罗德里希无法胜任,麻烦自己向罗洁梅茵大人说明罗德里希的能力不足,以及见习文官的人数也不足够,请她招揽其他见习文官。」

我抢先一步制止了哈特姆特可能要说的事情。虽然我也知道哈特姆特近来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但我是护卫骑士,无法接受明明不是罗洁梅茵大人的命令,却被找去做文官的工作。

「莱欧诺蕾,你好无情哪。也对柯尼留斯以外的人温柔一点嘛……」

「因为只要答应过一次,你下次就会一脸我应该要答应的表情来拜托我啊。」

我断然拒绝后,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呼唤声:「莱欧诺蕾。」听声音是刚与罗洁梅茵大人一同返回艾伦菲斯特的柯尼留斯。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他快步走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虽然你说过会很快回来,但我还以为如果要交接护卫工作、报告在贵族院发生的事情,最快也要明天呢。」

「想也知道,柯尼留斯肯定是遇到了来迎接罗洁梅茵大人的艾薇拉大人,眼看要面对无止境的逼问,就马上逃回来了吧?」

哈特姆特嘻嘻一笑说出自己的推论,柯尼留斯只是回以臭脸。看样子是说中了。我不由得苦笑。

「我也能明白柯尼留斯想要逃跑的心情呢。」

之前委婉地告知柯尼留斯的女伴已决定是我时,艾薇拉大人的漆黑双眼猛然发亮,开始追问我们是如何喜欢上对方。当时她身上有种异于往常的骇人气势,而答应柯尼留斯会对此绝口不提的我完全无法回答,只能不知所措。

「我想避开母亲大人是事实没错,但也因为我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想在贵族院多待一点时间也很正常吧。」

「合理、合理。意思就是趁着在贵族院没什么护卫工作,想多花点时间与莱欧诺蕾相处吧。」

「哈特姆特,你这样闹别扭不觉得很没风度吗?说话还是该有些分寸。」

这是在报复我刚才不肯帮忙吧。我冷眼瞪向哈特姆特后,他轻轻耸了耸肩,快步走上阶梯。

「万一惹火莱欧诺蕾,我往后可别想有好日子,还是撤退吧。两位请自便。」

……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

我没好气地瞪着火速上楼的哈特姆特,柯尼留斯苦笑着朝我伸出手来。

「莱欧诺蕾,看你这么生气,难道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我察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影后,才轻轻伸出手叠在柯尼留斯的手上。

「我只是不喜欢像哈特姆特那样爱调侃人的人,但很高兴与柯尼留斯相处的时间可以增加喔。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请别故意这么坏心。」

我在柯尼留斯的护送下慢慢走上阶梯。与在城堡时不同,在贵族院可以交接的人手不多,所以几乎没有时间能与柯尼留斯独处。此刻光是可以一起并肩上楼,心头便有种逐渐温暖起来的感觉,嘴角也跟着上扬。

「我也是。反正距离贵族院关闭没剩多少时间了,趁着罗洁梅茵不在,我们尽量一起行动吧。幸好之前为了配合罗洁梅茵每天去图书馆,几乎所有课都修完了吧?」

即便在大家都放假的土之日有共同采集或迪塔训练等活动,我们仍有许多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

先前身为护卫骑士得陪同罗洁梅茵大人去图书馆的时间,现在成了我们近侍的自由时间。大家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莱欧诺蕾,你今天没课吧?想去哪里吗?」

「……只要能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而且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呢。要不然乾脆参考贵族院的恋爱故事集?」

「我们会变成母亲大人她们写书的题材喔。」

柯尼留斯一脸厌恶,我按捺不住地笑了出声。他拼命想逃离艾薇拉大人追问的模样,比起可靠,更让人觉得可爱。

「我虽然也不想变成故事里的参考人物,但艾薇拉大人写的那些故事真的很美好动人呢。」

「……我知道女性们都很喜欢那样的故事。莱欧诺蕾也喜欢吗?」

「只是阅读的话。」

「如果有人要我像故事里的角色一样行动,我想一般男性都会很困扰吧……」

柯尼留斯一派不以为然地抱怨起故事与现实的差异,牵着我的手离开宿舍,走向中央楼的回廊。

「我想女性们即便憧憬故事里的爱情,也不认为自己在现实中做得到喔。我也无法表现得像恋爱故事里的女性那样。」

贵族院的恋爱故事集是把实际发生过的事情,用华美的词藻堆砌成动人的故事。由于这些故事都会被美化夸大,所以我能明白若被要求做出同样的行为,会感到非常为难。听见我这么说,柯尼留斯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注视我。

「即便有憧憬,也不觉得现实中做得到吗……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可能是因为说得这么直接并不可爱,其他女性只是暗藏在心里吧。」

明明别人常说我太过实际、只会冷静反驳,一点也不可爱,结果我又犯了同样的错误。真希望至少在柯尼留斯面前能表现得可爱一点,奈何总是不顺利。

我有些意志消沉,走在柯尼留斯的半步后方。由于正在暗自反省,可以的话应该再保持点距离,但牵着手无法这么做。

……如果我也像优蒂特或菲里妮那样天真烂漫,柯尼留斯多少也会觉得我可爱吗?

「……我觉得很可爱喔。」

「什么?」

「一边说不切实际,一边却也憧憬着恋爱故事这一点。」

刹那间,我有种魔力在体内流窜的感觉,脸颊接着发烫,难为情得只想马上逃离这里。贵族院的恋爱故事里曾有过春之女神躲起来,不想让望远之神看见的描写,形容的肯定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我、我说过……请别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让人不知如何反应的话。」

柯尼留斯笑了笑没有理会我的抗议,打开中央楼直通屋外的大门。走下阶梯来到积雪茫茫的户外后,他变出骑兽。我正想跟着变出骑兽时,柯尼留斯露出苦笑制止我。

「莱欧诺蕾,你就不必了。坐上来吧。」

「……请等一下,我们要共乘骑兽吗?!」

我与柯尼留斯已确定是毕业仪式时的男女伴,所以就算被人撞见也不必担心有损名声。顺便说明,一般除了年纪小到还未拥有骑兽的孩童外,若不是恋人或者未婚夫妻,绝不能与异性共乘骑兽。但是,我现在的烦恼并不在于名声,而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要与自己心仪的男士共乘骑兽,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应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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