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纱还有不得不对驱真说的话。
在纱靠近窗子,从窗帘的缝隙中窥探外面的样子。小声地说了句“还不要紧”,弯下膝盖将身子探到了驱真的枕头边上,对着伴随胸部上下起伏所听见的微弱的呼吸声感到安心,用手支起了脸。
“……姐姐”
在纱轻轻地呼唤着,用手指捅了捅她的脸。当然,没有反应。
有些许神经质地反复确认了驱真真的是在沉睡当中,在纱开始吐露她的心声。
“今天能来,真是太谢谢了……真的好高兴哦。说实话,说什么太忙了不能来也没关系,不用勉强什么的,其实是说谎的。……其实是无论如何都希望姐姐能来的。即使抛开任务也希望姐姐能来的”
在纱一边逐一确认驱真的反应没有变化,一边结结巴巴地组织着语言。要是在她有意识的情况下说了这种话的话,驱真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舍弃骑士团的工作奔向在纱的身边吧。
“……所以,就算迟到了一点,能来了我很高兴。还有呢,姐姐,今天————不,今天也很帅气哦。嗯,不输给任何人。我是姐姐的侄女真是太好了。————那么……嗯,该怎么说好呢……”
在纱想了一会,不过马上就领会到了能表达自己的想法的话了。
“最喜欢你了,姐姐”
就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驱真的眉间似乎动了一下,在纱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姐姐?”
是恢复意识了吗?————一想到这里,开始对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在纱红着脸,视线飘向下方。可是,驱真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在纱放心地叹了口气,重新背好书包朝驱真摆了摆手。
“……那么我走了。明天还会来的”
虽然还有恋恋不舍的情绪,可是已经是不得不回去的时间了。在纱尽在亚麻油地板上尽可能安静地走开,慢慢地打开了门。
于是————
“嗯?”
“……”
在纱发出小小的悲鸣。她撞上了打开的门前方耸立的墙壁,屁股跌在了地上。
“哎呀”
看起来像墙壁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混着白发————应该说白色的领域比较多的长发在颈部左右被扎成了一束。年龄看起来已经超过了五十岁,可是身体却丝毫没有多余的部分,渗透着与那份年龄不相符的迫力。
从身穿着别着骑士团的肩章的简略礼服这点,可以明白是驱真的客人。在纱坐在地面上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抱歉。没事吧”
“啊……是的,不要紧”
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站了起来。那是一直刚硬有力的手。还确认到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几个细小的伤痕。在纱抬起头望向那位男性的脸,发现他左边的太阳穴边上也有着巨大的伤痕。
当在纱站起来时,男人用手摸了摸下巴,扬起眉毛。
“啊啊,你是————鹰崎的女儿吗”
“啊,不……我是侄女”
说着,在纱对此感到了疑问。虽然经常被搞错成姐妹,不过居然被看成母女,这倒是未曾有过。
可是男人好像很意外似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好像理解什么,自言自语到:“啊,是哦”
“……请问?”
“不,不用在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管怎样,这里是鹰崎驱真少尉的病房没有错吧?”
说着,男人像是在请求入室许可一样,歪了歪头。说起来,正要从房间出去的在纱刚好挡住了入口。在纱“啊”地叫了一声,轻轻地低下头,往墙壁边上移了一步,让出了路。
“不好意思了呢”
“不……”
男人从在纱面前大步走过,站到了驱真睡的床边。然后俯视着发出稳稳的呼吸的少女。
“啊……对不起。姐姐还没有醒过来”
“嗯————看来是呢。嘛,没有办法”
从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到不像是那么可惜。男人一边望着驱真的睡脸一边抱起胳膊,叹了口气后苦笑起来。
“————居然连提阿玛特级都打倒了。还是难以置信”
“………………”
大概这句话并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像感叹一样的独白而已。
可是在纱听起来却是对驱真的赞赏。驱真把连骑士团的大人物(虽然不懂分辨阶级章,不过一定没错吧)都感到威胁的巨大空兽都漂亮地退治了,在纱再次认识到这一事实,脸稍微红了一点。说实话,比起自己直接被夸奖还要高兴。
“————嗯?怎么了吗”
“啊……不,什么事也没有……”
看来让他看出来了。在纱低下了因另外的理由变得更红的脸。
男人对在纱的反应有些许不可思议,不过马上移开了视线,放下了胳膊。
“虽然想打听关于提阿玛特级的事情……还是等报告书吧。待太久也不好。就先告辞了”
说着,转身向病房的门走去。
不过,就在这短短的路途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啊”地说道,面向了站在墙边的在纱。
“对了,差点忘记了”
“————?”
在纱愣愣地望着他,只见男人把手伸进怀里,抽出了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然后猛地抓住了在纱的手,随手将信封塞给了她。
“请……问,这是……”
在纱迷惑地交换看向被交付的信封和男人的脸,可是他却一脸有趣似的只是望着在纱,没有想要回答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据说有位女孩子把难攻不落的铁面具给揭开了。嘛,收下吧”
说完,笑了。
虽然在纱反而更加混乱了,男人却不在意,手伸向了门。
然后门发出“吱”的声音,男人在正要踏出病房的一瞬间却回了头,
“可是————鹰崎驱真么。真是的,那家伙也有个可怕的妹妹呢”
留下了这句话,便离开了。
“诶————”
在纱在数秒钟内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
不过————大脑还是马上就找出这句话的意思了。
仔细一想,刚才他称呼在纱为鹰崎的女儿。啊啊,那时候便应该察觉的。察觉他说的并非是鹰崎驱真————
“……啊————”
在纱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在数秒的犹豫后,打开了病房的门,来到了走廊,向左右寻找男人的背影。
可是,那个高大的身体已经不在了。在纱感到几分气馁,以及同等的、不,应该说更多的奇妙的安心感。
然后,在迷糊地站了一会之后,眼睛落到了手上留下的信封。是将一边折起来的廉价信封。口没有封起来,只是随便地折起来而已。
在纱考虑了一会后,下决心打开封口,向里面看去。
“诶……这是”
·
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的走廊中踩出硬靴子的脚步声,进入了医院的等候室,作为他的副官的女性确认到他后,用标准无比的姿势微微点头再一次确认后,移动了脚步。她为了不落在身材高大的男人后面而放快了脚步,走在了他身旁。
“请问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少将”
“啊啊。让你久等了”
说着朝她的瞥了一眼,然而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减小步伐的打算。
不过这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女人的脚步声的频率虽然接近男人的一倍,脸色却没有什么不满。她抬了抬镜片厚重的眼镜,向前方的男人发问。
“少尉的样子如何了?”
“嗯,啊啊,性命没有什么危险,不过还没有醒过来”
“是么,看来白走一趟了呢”
“不,也算不上。因为另一个目的已经达成了”
说着,男人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另一个目的……吗”
“啊啊。鹰崎的女儿……叫?好像叫在纱,是吧。今天光是能遇上她也已经足够了”
“……?少尉有女儿吗?”
女人惊讶地反问。这种事是第一次听说。
鹰崎驱真的年龄确实是十七岁。这个年龄还不可能领取养子,即使真的有女儿也肯定是婴儿吧。
不过男人挠了挠头,苦笑着回答她。
“不,不是那样。啊——,又搞砸了。……也是呢。对于你们来说,鹰崎指的就是驱真吧”
男人这么说完便擅自结束了一样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啊啊,女儿什么的忘掉吧。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哈”
女人惊讶地邹起眉头。
“那么,那位叫做在纱的小姐是怎样的人”
“这个嘛”
说着,男人的肩膀震动了一下。看来是在笑。
“她可是打成了前人未曾完成的壮举的伟人哦,她。假如我是女王陛下的话就会授予她勋章,如果是作家的话就会为她编写传记吧”
“这、这么夸张”
“不,果然还是不至于”
“…………啊,是么”
女人疲倦地叹了口气。————实际上与这位上官对话时,有时会感到毫无益处的虚脱感或是应该说是无力感的袭来。对,就像刚刚那样。
“怎么了?要走了”
“啊,是”
看来脚擅自停下了。男人的提醒让她回过神来,她再次迈开脚步。
当然,这段时间他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女人小跑步追上了堪比巨木的后背,在走廊中前进着。
然后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穿过大厅来到外面。
刚才还将整个世界染成红色的夕阳,现在势力稍稍变弱了些,在水泥森林中只露出约四分之一。过不了多久,夜晚变回来临吧。
“————啊啊,对了”
少将突然开口说道。
“是什么呢”
女人问道,于是他向着后天的方向继续道:
“要是你还想继续当我的副官的话,就记住鹰崎在纱这个名字吧”
“————哈?”
对于这意料之外的话语,女人冒冒失失地发出了疑问。
“这……怎么说”
“————没什么。总觉得是这样呢”
男人悠闲地说道,离开了医院。女人也带着些许疑惑跟随着他。
太阳几乎已经要消失了。
·
“怎么办……”
再次看了看手中,在纱自言自语。虽然不知为何那位骑士要将这个东西交给在纱,不过对于这并非是毫无理由就能接受的东西这一点,在纱是很清楚的。
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了低着头的在纱的后脑勺上。从形状和温度上感觉是人的手。而且是成年男性的大手。
“……啊”
想着是不是刚才的男人回来了,在纱抬起脸……不对。在那里的是意料外的,可是确实认识的脸。
“哟,小纱。鹰崎那家伙醒了吗?”
就跟平时一样一脸懒洋洋的表情的男人————三谷原雄一,一边往病房里窥视一边说道。本以为他和其他骑士一样已经回去了呢。
大概是从在纱的表情读到了她的疑问吧,三谷原轻松地笑了笑。
“呀,要是让小纱一个人回去的话,鹰崎起来肯定会揍我的。其实本来一直在这里等你比较好的,可是你看,那个,烟瘾又犯了”
说着将两只手指移向嘴边,呼地吐出一口气。看来刚刚是去了吸烟区。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飘着一股烟味。
在纱苦笑着看向装作开玩笑而缩起肩膀的三谷原。虽然他总是这个样子,却是个细心的人。虽然想吸烟大概是事实,不过也许,也是为了给在纱与驱真两人独处的时间。
“嗯,怎么了吗?慌忙跑出来”
三谷原不可思议地问道。在纱“啊”地一声,将手里握着的信封拿给三谷原看。
“嗯?这是?”
三谷原从开着的口看见里面的东西,发出了疑问。那里面放了印有苍穹园初代女王的肖像的高额纸币两张。
“实际上……”
在纱简单说明了那是刚刚来访病房的被认为是骑士的男人交给她的。三谷原刚开始时歪着眉毛,随着在纱的讲解,嘴角向上弯了起来,最后说了声“啊啊”,看来是明白了什么。
“大概是一个月前的那个文件吧。哈哈,那东西真的有效的么”
“请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呀,简而言之,这个确实是属于小纱的。想怎么用都行”
“可是,怎么能这样。不好办……”
在纱抬头看着三谷原的脸说道。眉毛弯成了八字,哭诉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信封里面的东西。
三谷原将小指顶在眉间思考了几秒钟,目光落在了病房深处,用下巴指向了躺在床上的驱真。
“————那,不如这样吧?”
三谷原再次把手放在了在纱头上,提出了一个主意。
那的确是很棒的想法。可是在纱还是微微皱着眉头,
“……可是,这个,真的可以用掉吗?”
仍烦恼地咬着下嘴唇。
“可以啦。没问题的哦。”
三谷原嘿嘿地笑着,脖子向后方转去。
“可是……到底是那个家伙?小纱,给你这个信封的家伙的脸,还记得吗?”
“啊……是的。是位年龄相当大的人,可是身体锻炼的很好……”
“嗯……这样的骑士团里要多少有多少呢”
“头发结成一束……啊,还有,左边的额头边上,有伤痕的”
“啊?”
在纱屏住了呼吸。因为一瞬间感到三谷原的眼神变得十分尖锐。
可是一眨眼,三谷原的表情又变回了平时不可靠的样子。在纱稍稍安心,问道:
“是……认识的人吗?”
“……是不是呢”
以三谷原这句话为结尾,两人停止了对话。
在纱知道当三谷原有这种反应时,想要从他口中打听出新的情报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三谷原那一刹那的表情是她未曾见过的,也让她不太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不过在纱中断了谈话的最大的理由,是后方的病床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
“————姐姐?”
回头一看,驱真虽然还没有坐起身来,不过已经微微睁开眼睛,而且嘴巴也在动。
“没事吧?姐姐”
在纱慌忙来到驱真跟前。驱真移动眼球发现了在纱后,安下心来。
“啊啊————在纱,没事……吧?”
“嗯,因为姐姐保护了我”
驱真的脸稍微染上了红晕,温柔地微笑起来。
“————太好了。……啊……,对了……。————跟————”
“诶?什么……?”
轻轻地咳了两下,驱真继续道:
“……请你……跟……班主任的……安仓老师、打听一下……”
“……打听什么?”
驱真以非常认真的表情回答到:
“课堂参观是,延期了吧……”
Final-Case姐姐是大家的人气者
结果之后,皓成大学附属小学的课堂参观决定重办了。
虽然校舍的维修还在继续,在以驱真为首的监护人们热烈期望下,事件之后第三周的今天,进行国语与综合科目的参观。
六年三班的学生们,除了一位女生莫名其妙地一脸厌恶以外都已经在相当期待了。鹰崎在纱也是之中的一人。比起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明明前一天晚上很晚才睡),细心地梳整好她的白发,已经是准备万全了。
当然鹰崎驱真的用心程度更是在纱无法比拟的强力。在纱就寝之后用洗发精和护发素一遍又一遍地涂在头发上,一次又一次地实验着从咲那学来的自然妆,挑选香水更是慎重到了嗅觉麻痹为止,将刚从洗衣店取回来的蓝色套装又熨了一边,然后全部着装起来,在镜子前面一次又一次地摆着姿势。
虽说因此她的睡眠时间也减少再减少,导致不得不用粉底将眼角的黑眼圈隐藏起来。
不用说,为了不被骑士团的任务打扰,从参观的日期决定下来开始便周密地计划着行程。以防万一还把耳机、手机的电源都关掉,连固定电话的电话线都拔掉了,构建了即使有紧急任务的通信也不会接受的状况。最后,虽然知道毫无意义,连信箱都用胶带纸封住了口。
简直可说是能准备的全都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正因为慎重的驱真从不会下“已经准备万全”的判断,因此准备是万全的。
————可是驱真的心思完全被课堂参观的事情所占据,大概因此忘记了吧。
忘记了就在数周前,她被卷入了不到亿分之一概率的一连串事件当中这件事。
“好”
驱真在脸盆上的镜子前握紧了拳头。她现在的容姿从头到脚都整备得十分完美。其中,即引人注目却有不显得过分华美的化妆,是私底下的自信作。在长达一晚的搏斗之后,终于取得了可以接受的成果。
课堂参观本身是在下午进行,因此感到准备得有些太早了,不过据说今天有空余的教室开放给监护人们。若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早点赶到学校,以此为机会与在纱的同级生的母亲们联络感情。
“姐姐”
就在驱真品味着成就感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已经换好衣服背好书包的在纱就站在那里。望向时钟,已经是七点三十分了。且不说驱真,在纱也差不多是不得不出发的时间了。
“差不多……要去学校了”
“啊,嗯。早饭有好好吃吗?”
“……嗯”
驱真发现在纱的样子有点怪。两手背在背后,有点害羞地低着头。而且本应该去做上学的准备的,却不知为何在洗手间的入口不肯离去。
“……?怎么了,在纱”
驱真询问道,在纱突然抬起头,小声说道:
“嗯……稍微向前屈,闭上眼睛”
“这样……?”
虽然对在纱的行动感到不可思议,驱真还是按她说的弯下背,闭上了眼睛。数秒后,脖子上出现了冰凉的金属的触感。
“————在纱?”
“……嗯,已经可以了”
睁开眼睛,往下看,当然是看不见自己的脖子的。驱真面向旁边的镜子,发现了那个。
“啊————”
屏住了呼吸。雪白的脖子上,装饰了一直天使。
“在纱,这个是……”
驱真指这那款银色的项链,向在纱问道。那中沉重的分量和精细的设计,可不是一百两百元就能买到的玩具。
“……姐姐从来不买首饰之类的东西呢。怎么样……”
“嗯,嗯,我很高兴……可是这个很贵的吧……?”
“嗯……虽然不是很清楚详情,这之前,从骑士团的人那里收到了两万元……跟三谷原先生商量后,他建议给姐姐买点什么礼物……”
“…………?”
驱真歪过头,决定之后向三谷原打听事情的经过。
“嘛……算了。谢谢你,在纱”
“……嗯”
在纱红着脸点了点头。
驱真勉强抑制住嘴角的笑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在纱的肩膀。
“来,差不多该走了,要迟到了哦”
“嗯”
在纱转身穿过走廊。驱真为了送她而追了上去。
就在来到客厅入口时。
“……………………什”
驱真本来打扮得十分美丽的脸变得————被冰冷的愤怒占据了。
理由很简单。
“啊啊,啊啊,神啊,这之前谢谢了。那时让我从那里出去了,实在是帮大忙了”
“不不”“你不也是”“靠自己的力量”“到达我们那里的吗”
“那、那个,你们是神吗?是不是比魔王还要强……?”
开展这这般对话的集团不知何时围着鹰崎家的客厅里的茶几坐着。
驱真让在纱藏在自己背后,吊起双眼。
“……你们这群家伙,在干什么”
似乎对这十分不愉快的声音有所反应,她们一起望向了驱真。从右边开始,乌塔,地宫院姐妹,阿斯汀娜并排坐在沙发上。天由良与灵由良甚至还用不知从哪里来的华美的杯子喝着红茶。
“哦哦,主人。呀,没什么啦,实现主人的愿望不就是魔人的工作吗”
头上长出来的钉子前端正一闪一闪的,乌塔若无其事地说道。仔细一看,从她屁股附近长出了一条管子,插在了后面的电源插座上面。
“擅自充什么电呢,你这家伙”
“充电?啊哈哈,真讨厌呢。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跟机器一样的事情”
“…………”
驱真无言地抱着头,于是接着乌塔,地宫院姐妹开口了。
“接下来,鹰崎驱真小姐。你已经是第二十位的神了哦”
“因此,首先要向你说明有关神的称号所带有的意义”
驱真接下来看向阿斯汀娜。于是,她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不、不是说好干掉那只怪物后要帮我打倒魔王的吗!可、可别说给我忘掉了……!”
“……切”
驱真愤恨地看着坐镇客厅的来访者门,小小地咋舌。
然后马上拉起在纱的手,跑过走廊爬上楼梯,进入了她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
“姐、姐姐?”
“改变主意了,在纱。今天一起去学校吧”
说着驱真将房间角落的巨大铝板箱子打开。里面收藏着放置在缓冲材料上的驱真的爱机·马吉尔郝斯式天驱机关。平时是跟其他天驱机关一样,保管在骑士团本部的机库里,但是当想自己实施精细调整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带回家里。
驱真熟练地将它着装在双手双脚上。此时,走廊方向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然后门被粗暴地敲着。
“驱、驱真大人……!绝不可以打破约定……!一定要要帮我打倒魔王才行……!”
看来是阿斯汀娜。驱真向门方向投去不愉快的视线,用甲胄覆盖的手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要走了,在纱”
“诶————”
驱真抱起了在纱,从二楼的窗户飞向了空中。在空中行进了数米,调整了姿势。虽然时间有点早,不过驱真还是打算就这么无视她们,直接飞向小学。
可是————
“……啊,啊啊!驱真大人,为什么从那里出来了?”
“————————切”
看来阿斯汀娜从走廊的窗户发现了驱真。驱真嘱咐了在纱一句“要好好抓紧哦”,便将天驱机关设置为《翔》。
“驱、驱真大人、请等一下!”
当然驱真是不会等的。因为要抱着在纱飞行,无法提升到作战行动时的速度,两人平稳地在蓝天下前进着。
“虽然不好意思,可是我没有时间陪你耗。老老实实地回雷本修爱特吧”
可是阿斯汀娜也不打算放弃。她聚积精灵,让身体飘浮起来追赶驱真和在纱。
“请、请等一下!”
“怎么可能等”
“求、求求你了!”
“我才不听”
“哎呀哎呀,只是听她说一说”“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什么”
在应酬阿斯汀娜的叫喊时进入耳朵的清凉的声音,让驱真邹起眉头。
明明驱真的飞行也已经有一定速度了,不知何时双子大地神却飞在身旁了。
“……为什么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逃跑了吗”
面对呵呵呵地笑着的姐妹,驱真脸部肌肉开始痉挛。
再加上。
“……主人………………!”
失明的魔人从阿斯汀娜后方以迅猛的速度跑了上了。
“……为什么连你也”
驱真额头的血管开始抽动。
“一个一个的……”
“姐姐”
“————老是要妨碍我!”
从异界归还的勇者、魔人的主人、拥有神之称号的少女发出的怒吼,响彻在苍穹园的蓝天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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