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还硬要带殿下去娼馆,殿下一脸诧异地拒绝你。」
「殿下说他除了米歇尔之外,对其他人都没有兴趣时,我真的觉得乌云盖顶……现在确认他们只是一般的情侣就没有问题了,希望他们戚情一直很好,对吧!我由衷祝福幸福的恋人,非常欢迎他们晒恩爱!」
「团长……男人都很仰慕你,那就好了啊。」
「喂,你那是什么同情的眼神?我才不羡慕他们!」
知道对方是女性,因此心灵大受打击,可是同时也解决了他的困扰,所以算是没输没赢吧。
基本上他是一位不会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当中的单纯长官,所以伊塞尔斯才敢没有顾虑地追问。
「不过女性还真是神秘的生物,没想到那个米歇尔居然会因为爱慕殿下而离开亚德马利斯王国追过来。」
「如果她没被罗迪恩捡到,送到我们骑士团来,依她那种鲁莽的个性真不知会变成怎样。」
两人戚慨万千地说着,不由自主地瞄向罗迪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蜜芮儿告白,还随时随地跟着蜜芮儿,给第五师团带来许多震撼,不过王太子心爱之人潜伏在骑士团里,对他而言就算做到那种程度也要保护对方吧。或许是得到了希望的结果,他目光沉稳地站在角落待命。
「不过也真见外,如果早点把事情告诉我,我也会礼遇她,怎么也不会让她负责叫大家起床,更不会每天找她出来喝酒嘛。」
「现在讲那些也无济于事了,至少你没有把米歇尔拖到浴室,也没有硬是要让她跨坐在你的肩膀上。」
「是啊,谢谢你那个时候阻止我……!要是当时强制执行:心灵不知道会受多大的伤……」
「是啊,不过不是米歇尔,是你。」
「不是,你都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特别喜欢那小子……」杰克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想抱怨,只是他像突然察觉到什么似地,咕噜地咽了口口水问:
「你该不会知道米歇尔是女性,喜欢上她了吧……?抱歉!我什么都不了解就嘲笑你!」杰克深戚同情地一把抱住伊塞尔斯。
伊塞尔斯有点受不了地回答:
「我也是会挑的……倒是团长你似乎很喜欢她?我看你很注意她。」
「我只是觉得近年来很少看到这么淘气的小鬼,的确,米歇尔偷走了我的心,就某层面卜来说……」
杰克不由得目光朦胧。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到底是吃同一锅饭的同袍,同时也是将心奉献给王太子的同志,他不可能不喜欢她,因此一想到关于她的今后也不禁担心了起来。
「——可是,她真的能胜任大公妃吗?」
「她有很强的后盾,跟殿下之间也有坚固的感情,应当有办法走下去吧。」
「难得从你口中听到这么笼统的说法。」
「老实说,她实在太规格外,我也无法预测。」
连唯一识破她是女儿身的伊塞尔斯也没看穿她是贵族之女,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因故从小在民间长大。并非这点不好,而是身为要成为大公妃的千金小姐,的确是「规格外」。
「——不过,她在圣堂说的话是真心的吧。既然她都已经抱着那样的决心来到这里,身旁的人也不能不支援她,更何况她还年轻。」
「是啊……」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无论坐牢、上死刑台,就算下地狱我也会追随他——蜜芮儿这么吶喊时,杰克正站在圣堂门外。过于激动的连珠炮声让他惊讶,然而听到她打算跟王太子同生共死的宣言,在他内心也涌现了新念头。
「在她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公妃殿下之前,大概无法好好休息,我们应该也会很忙。」
一旁,认为大哥是被下药变成女人的提欧跟冷漠否定的艾力克斯之间发生争吵,提欧的保镳
们介入调停,实在是非常和平的景象。然而跟过去的被闲置不同,成为王太子——应该说是新大
公的随从的现在,已经无法跟过去一样了吧。带着紧绷的紧张戚以及热血沸腾的高涨士气,杰克再度下定决心。
今后奉献心力的对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
「——对了伊塞尔斯,听说你不理会公主殿下,不喜欢年纪小的吗?」杰克想起最近身旁很安静,于是这么问。
伊塞尔斯不戚兴趣地回答:
「我光辅佐你跟照顾师团就很忙碌了,没时间陪小孩子玩扮家家酒。」
「哇啊,你这是什么不像话的讲法啊!就是这样让我讨厌,这世上所有受女人欢迎的男人都是我的敌人!当然殿下除外。」
「我觉得那不是用来耍帅的台词。」
伊塞尔斯冷眼看着杰克脸色凛然地那么说,片刻后他笑了。
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爱嬉闹,却有些地方不同了,是因为眼前已经出现光明的未来了吗?接下来在等待王太子跟他的恋人回来的时间里,一群男人享受并满足于全都是男人的欢笑声。
月光洒满庭园。
修剪得整齐美观的花草树木如迷宫般绵延,处处可见的篝火啪啪地舞动着。走在通往湖边岸壁的小路上,没多久就看到前方出现蒙胧的灯火。透露出暖暖光线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小凉亭。
「好漂亮……」
外围的窗棂上缠绕着盛开的白色小花,上方没有窗棂的部分则是等间隔地装设了油灯,彷佛童话故事里出现的小矮人之家一样可爱,而淡淡的灯光更营造出梦幻的气氛。
「这是我昨晚布置的。」
「你布置的吗?」
「是啊,因为昨晚我终于收到答覆,所以连忙请罗迪恩帮忙。请坐。」
是仟幺答覆呢?蜜芮儿心想,往长椅上坐下。李察坐在她身旁,一转过身来便突然郑重其事地问:
「你很生气吧?」
「呃……?气什么?」
「这一个月无法联络。」他挂心地问。
在那么大的事情之后,她知道他很忙,因此并没有生气,虽然是有些在意。
「第一周我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时间彷佛一眨眼就过……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时,已经疏忽了跟你联络,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对不起。」
「啊,没关系,我没生气……」
「我急忙写信给你,可是每天写也得不到你的回应,派来的使者也全碰了钉子……我想一定是我疏忽了你,让你非常生气。」
「……嗄?」
「我也让罗迪恩潜入好几次,可是每次都在偷偷进来之前就被抓到,被丢出来——」
「等、等一下。」
看到李察老老实实地坦白,蜜芮儿急忙打断他的话。
「什么信?我没收到啊。」
「每天两封,跟花一起派人送过去了。」
「花?那些花是你送我的?放在别的房间,我不知道是送给我的。」
佛瑞德跟父亲什么也没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察也低头沉思,后来也许是猜到答案了吧,他苦笑着说:
「原来如此,不过被那样对待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终于收到答覆了,我可以视为已经得到认可了吗?」
「什么答覆?」
「我请求见你的答覆。」
他这么回答,从怀里拿出信封。信封里有信纸跟还没开封的小信封,小信封的收件人是蜜芮儿。蜜芮儿讶异地打开来.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蜜芮儿:
其实他送来的信跟礼物全都被我跟父亲大人扔了,因此不是他不对,可不能发起疯来对他生气喔。
很抱歉一直瞒着你,可是你也很过分,这是我的抗议。
你不该有了喜欢的人却没有第一时间跟我报告!
哥哥上』
「什么啊这个!」文字间彷佛能听到兄长的哈哈大笑声,蜜芮儿气得发抖。
这一个月来他明知道李察有跟她联络却装作不知道,什么也不说,让她独自烦恼真过分。
「那么你因为跟佛瑞德互殴决斗输了,所以不能跟我联络也是假的?」
「互殴……?我跟佛瑞德吗?怎么可能。」
李察觉得可笑,然而一看完蜜芮儿用力递给他的信后,似乎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啊啊——其实我也想过那个可能性,果然是这样。我是自作自受,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定很不安,对不起。」
「你干嘛一副领悟了解的样子?而且这也不是你该道歉的事呀!你每天在忙碌之余写给我的信全被丢掉了耶,这不是太过分了吗!」蜜芮儿甚至想立刻去找哥哥抗议。
这时李察象是要安抚她似地握住她的手,「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很想见我吗?」
「当然,没人肯对我说,我很担心那之后事情的发展,而且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要直接回亚德马利斯,如果是,我一直无所事事地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好,总之我想了很多。」
「我也每天都想着你,很想跟你见面。」
嘟着嘴的蜜芮儿蓦地抬头。听见那载满心意的甜蜜声音,她不由自主地红着脸凝视着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眸。
(是啊……李察是那种意思的喜欢我.我也是那种意思的喜欢他。)
因为是对自己而言太重要的人了,心情太过放松,反而是不去意识就差点忘记了。想起这点的瞬间,一个月后的再会突然让她觉得害羞了起来。
「啊,呃……那么,我们互相说说这个月发生了什么事吧,你成为大公的经过我大致上都听说了,其他还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了掩饰羞怯,蜜芮儿故作大方地问。
李察点点头,「就在几天前,我祖母跟堂哥回来了,八年前的那个时候堂哥带着祖母一起逃到利杰兰德王国,得到那边的贵族的庇护。」
「他是否就是那个跟你感情很好,找你一起去探险的人?哇啊,太好了!你们聊过了吗?」
「还没好好聊过,等稳定下来,我有很多事想问他,想问他这八年来的事……也想知道关于利杰兰德王国的事。」
「我能认识他吗?我好想见见知道你童年的人,还有你祖母。」
「当然,有机会我会介绍——你呢?这阵子好吗?」
在李察的追问下,蜜芮儿快速回顾这一个月,然后厌倦地说:
「总之就是被爸爸跟佛瑞德缠着不放,他们说外面很危险,叫我不能出去,可是这檨能做的事情就有限,不是吗?于是三个人一天开个五、六次茶会,而且还是每天耶。」
「那么你们应该有很多时间可以说话,真好。」李察温柔地凝望着她说。
原本嘟着嘴的蜜芮儿也不情不愿地点头。也许这次真的是他们亲子三人第一次如此悠闲地相处,之前在亚德马利斯王国时三个人都有空间的时间还真的很少,李察也知道这点,因此很替她开心吧。
「还有,格林希德的别馆来信了,说是妈妈跟外公回利杰兰德去了,爸爸因此闷闷不乐。不过想想,他们从圣诞祭的时候就来了,也待了很长的时间,或许是因为我离家出走让他们很担心,因此才一直没回去……」
结果蜜芮儿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她明白他们跟来西亚兰看她的父亲处境不同,虽然难过,也只能自己想开了。
「我也要跟他们报告,跟他们打招呼才可以。」
「去利杰兰德?太远了。」
「也许目前没办法,不过那是你的故乡,想去随便都能找到名目,打勾勾。」
看到两人的小指勾缠在一起,他笑了,原本惊讶的蜜芮儿也展露笑颜点头。
接着两人互相报告近况,也不知一个月的时间算长还是短,他们两个居然有说不完的事情。
柔和的夜风吹过来,凉亭里盛开的花朵在风中摇曳。来到西亚兰之后,印象中部是寒冬,不知不觉春神来了。再度察觉这一点,蜜芮儿开心地眺望着风景,李察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在一阵静默后,他开口说:
「你记得今天是几日吗?」
「今天?呃,三月……」
「二十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日子。」
「啊……真的耶!」那之后正好过了一年。听李察讲起,蜜芮儿这才想到,很兴奋地说。
这一天他出现在传统商业区里一家平淡无奇的面包店,在那个寻常的午后,出现在帮忙顾店的她面前的青年摘下帽子向她打招呼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身冬装下的温柔微笑,美好到令她不禁着了迷。
「那个时候,完全无法想象一年后会变成这样,我一直认为没这么快能回来西亚兰,更是连作梦都没想到你会跟我一起回来。」李察戚慨万千地说。
獐芮儿也点头,「我也是……我一心只想继承面包店,更认为跟你见面的机会也只有那一次……虽然心里也会希望能再见到你。」
所以他再次来接她时她很吃惊。那之后认识了许多人,发生了许多骚动,最后会跟李察变成这种关系更是她完全预料不到的事。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吗?」
「呃!不、不是,那时候不是那种……我是觉得你很帅啦,说喜欢也算是喜欢……不过是跟现在不一样的感觉……」
当时的她觉得太梦幻,也认为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因此对他的好感才没有再发展下去。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李察轻笑着说:
「可是之前你说喜欢我啊,还好几次呢。」
「啊……我有说那么多次吗……」
「现在装傻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有装傻,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需要我帮你想起来吗?」
他突然用力往前靠过来,蜜芮儿慌了,急忙摇头说:
「不用了,我想起来了!对对,我说过我喜欢你,没错!」
她的反应让李察不禁苦笑,不过他并没有退后,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继续追问:
「有多喜欢?」
「多、多喜欢?」
最近才好不容易察觉自己的感情,被问到这么困难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她困扰不已时,他又接着问:
「喜欢到如果我求婚你立刻会点头答应的程度吗?」
「啊……没错!就是那么喜欢……」蜜芮儿笑着点头。
这时坐在她身旁的李察拉着她的手起身,然后直接往她面前跪下,她惊讶地望着他。
「……八年前,若是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一直待在西亚兰当王太子,或许就无法遇见你——这一个月里我思考了这件事。」
他跪在蜜芮儿正前方,以微微抬头的姿势目不转睛地与她互相凝望,虽然脸上是带着微笑的温和表情,然而眼眸里却散发出深情款款,让蜜芮儿不禁沉醉其中。
「思……这么想,还真是不可思议的缘分。我也是,如果我没有去当佛瑞德的替身,我想我应该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利杰兰德。啊,不过我一直以为去世的爸爸是商人,因此我也想跟他一样到世界各地旅行,或许也会去西亚兰,然后就遇见偷偷来港边参观的王太子你。」不知道会不会太牵强?蜜芮儿心想。
李察笑着点头,「原来如此,或许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某处擦身而过,那也满有趣的。」
「没错!完全不相关的我们能够这样相遇,换成别的形式也一定能邂逅。或许这就是命运,我们的相逢一定是上天安排好的。」
想象以不同立场、不同方式相逢的他们,蜜芮儿好兴奋,蓦地她回过神来,连忙噤口。
「对不起……你不愿意那样想的。」
家人被杀,自己被陷害,最后还逃亡到亚德马利斯王国,他所受的伤并不是一句上天的安排就能带过去的。未经思考就这么脱口而出,蜜芮儿难过地低下头。这时被握住的手轻轻地加注了些许力道。
「不——我也那么认为。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说不定是我死去的家人让我们相遇,这点我无从得知,不过我认为我们的相遇是注定好的,无论是怎样的方式,无论彼此是怎样的立场,我一定还是会爱上你。」李察平静地说,话语在蜜芮儿的心里掀起波澜。
蜜芮儿也是,不管他是王太子、是骑士,抑或是其他的某某人,她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爱他。知道两人有相同想法,蜜芮儿满心欢喜。
「失去一切后流亡到亚德马利斯,以前的我认为今后的我不会再拥有任何属于我个人的重要的东西,我一直以为那是理所当然,也从不怀疑,所以我很感谢你救命我永远不要放弃,你的积极总是解救了我。因此——今后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困扰。」
沉静的口吻突然变了,蜜芮儿目瞪口呆。她的反应让李察很开心,接着说:
「我以前也对你说过很多次,今天我终于能抬头挺胸宣告世人,所以我要再说一次。」
温柔的笑容消失了,真心诚意的眼眸笔直凝视着她。
「——我不想回到护卫,也不想回到朋友的角色,可是我也不满足只当你的情人。蜜芮儿,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家人。」
而接下来的台词随着温和的笑容一起传达出来。
「我将我一辈子的爱奉献给你,请你嫁给我。」
李察真挚的声音让蜜芮儿说不出话来,只能与他互相凝望。
她曾看过这样的画面。以前常去的剧场上演的浪漫爱情剧——最后一定会出现的「王子求婚戏码」。
(啊……对喔,李察是真正的王子……)
原来在现实生活中王子也是这样求婚,或许因为是真正的王子,好酷、好有型、好帅气——忽悠有另一个冷静的她以奇怪的方式钦佩。
她一直梦想着自己也能有这一天,因此想了很多可爱又别致的答覆,没想到这「天真的出现了,她却只能点头说:
「好……我、我愿意。」
李察微笑,亲吻她的指尖,「谢谢你。」
他直接起身,同时被他牵着手的蜜芮儿也站了起来。也许是心理因素,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更靠近了。
「这个也要请你再一次收下——你愿意收下吗?」
李察从怀里取出盒子递了出来。蓝布小盒子里摆着他母亲的遗物「月亮的泪珠」耳环。
「你留下这个离开离宫时,我真的以为被甩了,前一天的夜里也被你狠心拒绝,我没想刘在那种情况卜俞来颗枕头……」
「因、因为我以为你有未婚妻了嘛,因此我不愿意那么做……怎么能那么做呢?」
「那么,如果没有那个误会,那个时候你就会接受我了吗?」
耳饰被拿掉,蜜芮儿下意识缩了缩,双颊绋红。
「……我不知道,或许会吧……」
在月光的反射下,蓝色宝石闪闪发光。重新让李察帮她戴上,那冰凉的触戚让蜜芮儿回想起
过去也曾有过同样的经验。
「对了,你还记得吗?圣诞祭那时你也说了咒语吧?在耳边说愿望的咒语。那个时候你许了什么愿?」
「啊啊,那个啊——还没实现,是秘密。」
蜜芮儿并不是特别想探听,只是突然想起来顺口问问,就被李察笑着避开问题。蜜芮儿想追问,可是李察已经亲吻了另一边的耳饰,并伸手触摸她的耳朵要帮她戴上,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大颗蓝宝搭配纤细的手工银饰,耳环比看起来还要沉重。这是李察母亲的遗物,同时也是前大公妃的所有物,也许重量来自这里,那并非只用金钱上的、艺术上的价值能够衡量的。接受李察的求婚、接受这对耳环,代表蜜芮儿今后必须去了解那个意义。
「——我一直想问你,怎样能成为大公妃呢?」
听到蜜芮儿慎重地问,李察微笑地回答:
「只要跟我结婚。」
「这我知道,我希望你能更具体告诉我。」
「成为我的妻子就是了啊。」-
喂,认真回答我,蜜芮儿嘟嘴抬头望着他说,李察笑着牵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怀抱中,「宜誓后告诉你」,
「……?」
突然被抱住,蜜芮儿惊讶地眨着眼睛,随即双颊被捧着往上抬。望着李察眼眸中的自己,蜜芮儿终于察觉那个意思。
(宣誓就是那个意思?对喔,刚答应他的求婚之后嘛,是要这样没错……)
夜风徐徐吹来,灯火摇曳,凉亭中温暖的光芒与淡淡的人影朦胧地交会。盛开的白色花朵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彷佛沉睡在花田中的错觉。
(——咦?)
好像忘了什么大事,蜜芮儿啪地睁开眼睛。
「你刚才说花田,该不会是因为记得我对初体验的希望……?」
她想起曾因为那件事跟他闹脾气,抱怨了一大堆,于是这么问。
李察捧着她的双颊,笑着说:
「终于发现了吗?没错,梦想遭到破坏后你那么怨叹,我觉得我有责任。」
「所以替我准备了这座凉亭?」
「是啊。这个季节要找大的花田很难,很抱歉地方这么小。」
「别这么说……!」
蜜芮儿摇摇头,环顾凉亭内部。刚开始看到时就觉得是个可爱又很棒的地方,知道原委后,
看起来就更美好了。
「所以今天我才会带你来这里,想跟你重来一次。」
「重来?」
李察轻轻抚摸她的脸,让她将视线转回来。听到李察这么说,她突然觉得害羞,不敢看他的
眼睛。
「兼顾重来跟宣誓的证明,今天可不让你逃了。」
「我、我没有要逃。」
慌张地反驳的声音也小到几乎听不见。想起一个月前的婚礼那天,李察潜进来找她时也对她
做了好几次那种事,当时的她绝对无法想象现在的她会如此不知所措。
「那么,闭上眼睛。」
「……思……」
声音几乎要颤抖是因为微威寒冷的夜风吗?不,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脸颊发烫,应该是因为紧报吧?他为了她管造出她梦想中的场景,她欲紧张到没有余力去用心体验”
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颤抖到迎紧闭的眼皮、睫毛都在抖动。李察的气息渐渐靠近,心眺小断加快,连带地一股热气往上冲,感觉脑袋就快爆炸了。
就在她的紧张即将抵达最高点时。
—碰!传来低沉的声音,蜜芮儿猛然睁开眼睛。
四周风景瞬间点亮、独特的声音与火药味、碧蓝夜空中绽放出一朵圆形色彩—
「哇啊……烟火!」
从谅亭唯一一处敞开的入口看到的风景让蜜芮儿兴奋地大叫。大概是新大公即位仪式的祝贺活动之一吧。
蜜芮儿好一阵子着迷地望着让她雀跃的景象,不久后她终于想起现状-心一惊,连忙拉回目光。眼前是依旧拥着她的李察——
(啊啊……!)
糟糕。原本该是难得的浪漫戚动画面,她却像个孩子般被烟火吸引,置他不理。
「对不起!不小心……」蜜芮儿急忙道歉。
千察非但没生气,还平静地微笑着,「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看烟火,其实这里是特等席我想跟你一起看烟火,所以才带你来这里。」说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凉亭入口处。
果真没错,这里是可以从正面看到烟火的绝佳场所。微微听到对岸传来欢呼声,可以感受到宫里的人也享受这个瞬间,非常开心。
原本一枚一枚施放的烟火接着连续施放,灿烂辉煌,最后又恢复一枚枚施放,慢慢收尾。陪着蜜芮儿眺望着烟火的李察缓缓开口问:
「开心吗?烟火。」
「思!好漂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很高兴你觉得开心——那么,接着看这边。」
「咦?」
脸颊被捧着转过去,蜜芮儿眨眨眼抬头看,就看到带着微笑的李察俯首靠近她。制那间,她觉得那张总是百般温柔的脸庞上多了甜蜜的表情。
「别只看烟火,也看看我。」
「对、对不……」
喃喃声还没出口就被封住了唇,只传出些微的声响。李察的动作快到连让她紧张的时间都没有,不自觉双脚瘫软,幸好李察紧紧拥着她。
这次跟刚才不一样,没有别的打扰。
李察离开她的菱唇,改以额头贴着额头。蜜芮儿悄悄睁开眼睛,叮是一想到自己的脸现在有多赤红,她就害羞得不敢拾起头,然还是想看着李察的脸,几小知道是怎样的心境。
「……痛……」
思?李察轻声呢喃。为了掩饰羞怯,蜜芮儿随便找话题抱怨。
「脖子好痛,李察你太高了,我要很用力朝上才行……」
啊!传来倒抽气的声音。放开蜜芮儿的李察脸色惊讶。
「……你叫了我的名字。」
一时搞不清楚状况的蜜芮儿也察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瞠大了双眸。
「真的耶……太好了!可是为什么?」
「我在妹妹读的童话故事里看到过,是不是亲吻解开了魔法?」
「啊?那么少女情怀的原因?」
不可能是那样吧,如果是那样,婚礼那天他们亲了那么多次,那时暗号没有解除太奇怪了。
严格来说,大公的催眠术没有满足几个条件就无法解开,蜜芮儿的情况虽然用蛮力从内与外强势被除了催眠术,但还是有一样的效力持续到现在才解除,一定有什么原因。那时候没有,今天却有的东西——
「该不会是……烟火?」
解除的暗号是重物掉落时的沉重低音,是不是烟火施放时的声音代替了那个声音呢?
听到蜜芮儿这么猜测,李察抬起头仰望夜空思忖。烟火还在施放。
「我没实际听过那个声音,无法断言,不过我觉得这么下结论也是一种解决的方法,老是在意那个,耿耿于怀反而对你不好。」
「思……是啊,而且我又能叫出你的名字,这样我已经满足了,。啊,我要不要试试连呼你的名字?不练习可能会舌头打结,像q李李李……。这样。」
「以后你可以尽情叫我——不过现在请先放弃练习。」
「为什么?」蜜芮儿愣愣地抬头问。
李察笑着揽着她的腰说:
「当然是因为要继续刚才的事。」
「…?」
嘴拿来做那个用途,的确是无法「练习」——喂,这不是在赞同的时候。李察突然靠过来,紧紧拥着她,她慌张地抬头望着他说,,
「为什么要这么急?不要啦。」
「可是给你太多时间,你似乎反而会紧张。」
「是……是那样没错,可是……」
被他发现了,蜜芮儿更加难为情地想低下头去,可是脸却被轻轻抬起。被拥进怀里时是强势的,然而他的动作、凝望的眼眸、轻触的嘴唇都温柔醉人。
或许是刚才的抱怨见效,这次她的脖子不痛,脚也没有悬空,换成要牢牢抓住他,以免被倾身向前压过来的他推倒。
在夜风中摇曳的花朵沙沙地呢哺着,凉亭里充满着淡淡香甜的气息。
——烟火还在施放,只是他们的耳朵里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很靠近凉亭的树丛阴暗处,一名侍女感动地抽泣着。
「很好……真的很好,少主。」
安洁莉卡正以高速动作纪录常写的日记,她蓦地停笔,拿下眼镜用手帕轻拭眼角。
「那个只会念书的年幼少主已经长大到懂得给对方那么热情的吻……安洁莉卡看着真的高兴
……!」
她抱着刚才一直写个不停的观察日记,万千戚慨地看着凉亭那边,接着突然转头望向身旁,
「咦?佛瑞德列克大人不写日记吗?」
这是一个写观察日记的大好机会,所以她才带佛瑞德一起来,没想到他并没有拿出日记、拿出笔,只是沉默着。安洁莉卡不解地看着他,这时佛瑞德匆地展露笑颜站了起来。「我急忙出来,忘了带日记了。我得要趁我还记得时写下来,所以我要回去了。」
「这样吗?那么我也回去好了,要画插图没桌子实在难画。」
我先走了。安洁莉卡急急忙忙消失在庭园的出口。
佛瑞德目送她离开后,从怀里取出本该是遗忘没带出来的日记,轻轻耸耸肩,再度放回怀里后才迈步往来时路走去。
回到他们家三人暂居的客厅时,茶点已经准备好了。每晚睡前他们都会开茶会,今晚某个侍女也帮忙做好准备了吧。
给自己倒了杯茶,佛瑞德叹了一口气。接着缓缓从怀里取出日记,面露严肃地开始动笔。
没多久后,爱德亚德回来了。
「——咦,佛瑞德,你一个人?」
大城馆应该还在举办仪式后的宴会,他大概是中途溜回来的吧,而且似乎还替不能出席典礼的孩子们带回伴手礼。
「你看看这个糖人,从没看过手工这么精细的吧?师傅的手艺真厉害,我特地带回来给你们看呢。」
爱德亚德面露笑意地说,开心接过佛瑞德帮他倒的茶。这时他突然发现一件事,回头问:
「蜜芮儿呢?」
「啊……她好像暂时离开了一下。」
「回去她房间了吗?我专程带了甜点回来,是用当季水果做的水果塔喔,叫她一起来吃吧,还是温热的呢。」
「……」
「佛瑞德?」
浸听到回应,爱德亚德诧异地探头,却看到专心三思地写字的佛瑞德突然开始抽泣,让他惊讶地瞠大眼眸问:
「怎、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一边回想一边写,突然戚触极深……只是观察日记,父亲大人无需挂心。」
佛瑞德用算计过如何能够最美的动作轻拭眼角。
「观察日记?啊啊,你在念书吗?居然能让你一边念一边哭,到底是什么?关于生命的奥妙吗?能不能也让我听听那个感动的秘闻?」
「不,我认为你不要知道比较好。」
「真是的,别这么说,告诉我吧。」
他不光是对女儿,连对儿子也是非常溺爱。他打算跟佛瑞德来一场有父亲威严的学术交流,因此笑着要求并啜了口茶。
「既然你这么说……虽然我不怎么愿意,不过我还是念给你听吧。」
「思思。」
在父亲热情的催促下,佛瑞德不得已地双手拿起日记本念:
「’三月二十日。今天,李察向蜜芮儿求婚了……」
「噗——!」爱德亚德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佛瑞德视若无睹,继续念:
「『蜜芮儿当然答应了,两人紧紧相拥互吻对方。h」
「什——」
「『能够那么浓厚地接吻,那两个人真的都长大了,我非常感动。h」
「浓、浓厚?」
「『两人非常热情,现在应该已经进行到下一个阶段了吧,反正他们即将结婚,就算李察将蜜芮儿推倒,我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啰嗦了……」
「不不不——蜜芮儿儿儿儿!」爱德亚德满脸苍白,正打算冲出去。
这时佛瑞德迅速抓住他的衣角,「冷静,不过是女儿要出嫁,你太激动了。」
「不是那个问题!蜜芮儿、浓、浓、浓厚、接、接吻、推、推、推倒……哇哇哇!话说回来,谁答应把女儿嫁给他——!」
佛瑞德撑着下巴看着父亲变化多端的表情,一会儿赤红、一会儿铁青、又一会儿苍白。犹豫着不愿意念日记的他现在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爱德亚德已经没有余力注意到这点了。
何必呢?父亲大人原本也是想撮合他们俩才专程顶着陛下代理人的名目来西亚兰,不是吗?现在怎么能动摇呢?」
「那个跟这个是两回事!他根本没来跟我报告!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拐走别人家的女儿的结婚,实在太没有常识了!难怪宴会上看不到李察出现。」
「那是因为你完全不接受李察捎来的面会请求,不是吗?那么忙碌还想办法挪出时间想跟你谈话,真是可怜。」
爱德亚德一惊,肩膀抖了抖。他撇开脸说:
「你、你说什么?我可没做过那种不成熟的恶作剧。」
「哦——?那么,这是什么?」
佛瑞德笑容满面地拿起一叠信。那是被爱德亚德藏起来的李察来信。
「啊啊,那是!」
「原来他不只写给蜜芮儿,也写了这么多给你啊。只不过使者全被你赶走,连给蜜芮儿的信跟花都被你藏起来,真过分。」
连续被斥责,爱德亚德垂头丧气,腹黑程度根本敌不过儿子的他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说:
「我也是为人父母啊……我很想支持女儿的恋情,而且对象还是李察——可是,佛瑞德,并不是喜欢就能结婚,特别是这样的身分那就更不用说,这点让我担心。」
所以他才想帮助他们逃到别的地方去——父亲的想法佛瑞德事前也听他说过。父亲跟母亲正是因为身分的阻碍,才会明明相爱却无法结婚,因此他能理解父亲的想法。父亲如果真那么做,一定会身败名裂,可是父亲却丝毫不踌躇,是因为不想让他们重蹈以前的自己的覆辙吧。
「你若要那么说,其实只是以前他们对彼此的心意不足,不是吗?李察不想带蜜芮儿走,蜜芮儿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大公妃,现在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是能阻碍他们了,况且其他的准备早就已经做好了。」
「什么准备,我、你、茱莉亚都还没同意不是吗?啊啊,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应该早点
把那丫头带回身边调教。李察他了解我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才跟我们约定好离开的啊……可是为什么突然把蜜芮儿推倒?」
好不容易岔开的话题,爱德亚德自己又重提,搞得自己双眸充血。他想起女儿寄回家的挑战书的事情他也还没质问李察。
「唉唷,刚才那些都是玩笑话,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个性认真又正直,蜜芮儿的事他一定也会认真思考的。」
「是啊……那倒是……」
「不过耿直之人一旦到了忍耐的界线,也许金箍就掉了也说不定。」
「哇啊啊!这个可恶的李察!」
佛瑞德一字一句都以戏弄父亲为乐,不过似乎玩得太过火了,爱德亚德完全不给他阻止的机会就冲出房间了。
摇摇头目送父亲的背影,佛瑞德看着打开的日记喃喃自语:
「……从对信的事情只字不提的那时起,我也是共犯了……」
稍微抗拒,上天应该不会怪罪,因为他必须放手让最爱的人走—
走到窗边,他弯起单膝坐在大窗框上。倒映在窗上的自己的脸、窗外金碧辉煌的宫殿夜景都让他觉得戚伤。
「……我淘气又爱哭的妹妹,」
无论是怒目横眉的对他生气、牢牢骚骚的跟他抱怨、或是偶尔火大勒住他的脖子,这全部的全部他都爱。与其直率地坦白情感,这种别扭的方式更能让他戚到真实——如果这么说,一定会被骂「变态」。他现在真想好好戚受那句最棒的赞美、最佳的戚情表现。
「——没想到会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q最爱。,真难过……」
这时,传来门嘎吱作响声。
他从爱德亚德没关紧的门缝穿过来,快步走进来,动作轻盈地跃上佛瑞德身旁的小茶几。
「你在悲叹什么春秋,伯爵?」
没心情斥责朋友人面狗没礼貌,他把脸颊靠在弯起的膝盖上,眺望着窗外说:
「我喜欢的人都抛下我出嫁了,最爱的妹妹、发誓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女孩、家里的侍女们、骑士团的副团长……」
「最后那个不是吧?」
「啊啊——我也想嫁出去,这样太残酷了,我的梦想大概无法实现了……」
从未看过如此示弱的佛瑞德,人面狗啪地伸出前脚搭在他肩膀上说:
「振作点……人生还很长,有时也会遇到不如意。」人面狗老成地安慰他。
佛瑞德感动地凝视着他,「……法兰索瓦……」
「拜托,别再叫我那个难听的名字了。」
「哇哈哈,我喜欢你——!」
佛瑞德抱起人面狗像往常一样不停转圈跳舞。振作起来后,他拿起放在小茶几上的簿子说,.
「好了,那么得要先做好西亚兰观光的准备才行,西亚兰的东西真好吃,啊,对了,可爱的女孩子也很多。」
「喂……你想待下来?」
「那是当然啊,我怎么能将我深爱的妹妹留在这里,独自离开呢?至少在她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我必须留在这里保护她。」
如果是无法止住的潮流,那么就拿起舵乘风破浪,就像一直以来的作风——他打算今后继续让妹妹伤脑筋、惹她生气,然后悄悄在暗地里帮助她,享受这样的生活。
精神抖擞地转换心情后,佛瑞德开始专心阅读封面写着《欢迎光临公都!》的观光指南书。
烟火的表演项目结束,夜空恢复寂静,星星闪闪发亮,月光皎洁明亮。蜜芮儿跟李察手牵手走在回迎宾馆的小路上。
「不过我觉得我好像还有什么没记起,希望只是我多虑——」
暗号解除了,她很开心能叫出李察的名字,可是没多久后,她仔细想想觉得好像太轻而易举了,很担心是否还有其他陷阱。
看着蜜芮儿陷入思忖,李察用力握紧她的手,「我都记得就好。」
「不要,我也想全都记得。」
现在拥有的是否是自己全部的记忆?这点不弄清楚让她更加介怀,只有她忘记她觉得对不起李察,她也无法忍受。
蜜芮儿不禁叹息。李察不发一语,似乎在沉思,最后他回过头来说:
「那么,你有什么疑问吗?一个一个问,只要得到答案,或许就能回想起究竟忘了什么。什么都可以问我。」
「疑问……?」
「想知道的事情,在意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啊。」
或许是关心戴的情况,他轻轻触摸蜜芮儿的耳饰。冰凉的触戚让蜜芮儿哆嗦,她也伸手触碰了耳饰一下,蓦地她想起一件事,抬头问:
「对了,你的生日!这个不是忘记,而是我还没问过你吧?」
「啊啊,是啊,我的生日在八月。」
「是吗?太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忘记了该怎么办……呃、等一下。」
才刚放下心,她便察觉更重要的事,不禁瞠圆了杏眸。
「八月?那不是早就过了!那么你已经二十岁了?为什么那时候不说?」
「呃……不是,那时候我们不在一起,我没机会说……」
「我们不是有通信!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想到居然惹蜜芮儿生气,李察惊慌地解释道:
「我觉得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原本就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日。」
「为什么?聊天时顺便告诉我不就好了?你真的太见外了。可是你却知道我的生日,还那么帅气地送礼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