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妮希亚姐姐,我泡茶来啰?」
伴随着和煦的阳光,花香乘着清爽的风吹来。
仿佛受到春天暖意的引诱,小鸟吱吱的鸣唱声不绝于耳。
「啊啊,爱蕾希雅,正好我也烤了饼干呢。呵呵,这可是我的精心之作哦。」
百花绽放的庭园中央。
以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建造而成的纯白亭子里摆设着一张小茶桌,桌上则放有飘着芳香的红茶,以及讽散甘甜气味的饼干。
红茶是我冲泡的,饼干则是拉姆妮希亚姐姐准备的。
「哇!看起来真的很美味呢,姐姐大人!」
(啊啊,终于来到这个地步了……!!)
欢喜之情打从心底洋溢而出。
不久之前,姐姐大人别说是站起来了,甚至连流畅地说话都办不到。现在就算我没开口拜托,她也会以自己的意志主动替我准备茶会。
这一定是『种子』在世界扩散、我所盼望的两人世界即将来临的证据吧。
「呵呵呵,爱蕾希雅泡的红茶也很香哦。」
我们两人坐在纯白的亭子里,一同品尝红茶、享用茶点。
这是我梦寐以求、总想回到的日子。
一直以来,我只是一心向往着和拉姆妮希亚姐姐一起和平地欢笑着度过。
而如今终于实现了。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重要的人,却充斥着不必要的东西。
而在那些不必要的东西中,我每天甚至不得不应付更加丑恶之人。
与那些日子相比,现在这个犹如梦境的幸福日子是多么地美好啊。
「拉姆妮希亚姐姐,支撑姐姐大人的种子正顺利地向世界扩散开来,零星遗漏的地方也很快就会被种下种子吧。」
自从我将姐姐大人带回身边的那一日起,至今已过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由于我进行了事前安排,王国、帝国、兽国、法国……还有位于海洋另一端、魔族横行的土地上,世界树的种子都已扩散开来。如今就连魔族(秽物)都成为了世界树的奴仆,支撑着我和姐姐大人的世界。
讽刺的是,由于有受到邪气侵袭的世界树──历代魔王化成的魔煌树之故,魔族更为适应世界树的种子。
如今虽然还有一些人躲在偏僻的森林深处、险恶的深山之中、部分的地下迷宫里,不过他们迟早都会成为我和姐姐大人的奴仆。
否则他们就只能一直躲藏,最后腐朽消失吧。
──已经没有人能拆散我和姐姐大人了。
「所以说……事到如今,你来此有何贵干?」
我放下茶杯,目光移向闯入美丽庭园的烦人虫子。
来者正是在我得到姐姐大人、光辉灿烂的那一日,一脸窝囊、连滚带爬地逃出去的前勇者──海人。
然而,这似乎只是幻影,并非他的实体。
「……妳杀了真多人啊。」
「是啊,不过那并不算是杀死他们喔。他们只是化为世界树的奴仆,成为支撑世界的家畜,是充满幸福的存在。」
「……这就是妳所期望的世界吗?」
「没错?」
「…………」
这是我使用女神之力创造的完美世界。
只有我和拉姆妮希亚姐姐的世界。
啊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爱蕾希雅?那位是什么人?你们在谈什么呀?」
「拉姆妮希亚姐姐,不要紧的。只是一只恼人的苍蝇罢了,无须介意。」
我用手轻抚着困惑的拉姆妮希亚姐姐的脸颊,缓缓地说道。
「好,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在意他了。」
拉姆妮希亚姐姐坦率地说完,一如她的回覆般优雅地继续进行茶会。
我重新将视线移向装出面无表情的前勇者。
「……」
「话说回来,虽说只是幻影体,但真亏你能进入这个世界呢。我明明姑且有设下足以防虫的结界呀。」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直接来见妳。」
幻影体海人对我虚张声势地放话。
「你竟然要来送死,真是勇气可嘉。如果你躲藏起来终老一生,我可没想要特地去找一个秽物的说。」
「哈,真是胡说八道。露出那样的表情,还说不会特地来找秽物。」
我笑吟吟地这么说后,海人却表情不变、嘲讽地笑了出来。
「哎呀,你看出来了吗?真奇怪,我装出的表情应该很完美呀……」
「妳不可能放过敌人。」
「……敌人?你吗?」
他说的话实在太好笑了,令我特地伪装的微笑随之瓦解。
「啊哈哈哈哈!不过是只狼狈逃走的臭虫,真亏你还敢说出这种话呢?所谓的敌人,是指力量足以威胁自己的对手哦?」
「……」
「我在意的是不知躲在何处的旧世界之神。以你现在的程度,根本称不上是我的敌人……啊啊,不过……」
我将右手伸向左肩,想着自己肩后的背部。
「你曾在我的背上刻下伤痕……只要像第一次时那样彻底折磨你,应该算是不错的奖赏吧?」
尽管背上的伤痕早就消失,恢复成白瓷般的肌肤,但他带给我的屈辱却并未随之消散。
话虽如此,这跟我在独属于自己和姐姐大人的世界中享受到的幸福相比,只是吹口气就会消散的微不足道的感情。
况且,在得到姐姐大人的那一天看到他那般窝囊的模样,我也算出了一口气。
那时的他只能虚张声势地隐藏内心的恐惧,因深切理解双方的力量差距,只能停止思考、朝我攻来。真是没用的男人。
对我来说,他已经只是有点烦人的苍蝇了。
「哈哈哈,是啊。因为有好一段时间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就因此得意忘形了呢。」
「……?」
所以我以为只要稍微刺激一下,他又会为了压抑恐惧而盲目进攻,不然就是自暴自弃却只能不甘心地对我干瞪眼。
然而……
「共犯增加,复仇又进行得很顺利,所以我才会如妳所说得意忘形起来吧。我以为自己是在血海之底仰望上方,其实头已经浮出水面了。明知道一浮出水面就会被践踏,却还是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海人这么说着,露出诡异的笑容哈哈大笑。
「……真令人不快,你立刻给我收起那副表情。」
厌恶感搔着我的眼睛和鼻腔深处,令我感到格外不快。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宛如要将这股不快感与烦躁的感觉一同发泄般,我开放了神气。
神气正如其名,是神释放出存在时所产生的余波。
以魔力为基础、没有实体的幻影,马上就受到影响而开始晃动。
明明只是这种程度的存在……
「但是……我已经回到血海之底啰?」
「为了把妳拖下神坛、跟我一样沉入地狱。」
「我一定要杀了妳,绝对要杀了妳。在绝望与痛苦的海底,把妳像蛆虫一样踩扁。」
他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亡灵。
宛如融合了虚妄与憎恨的血雾亡灵。
「啊哈哈哈哈!杀死我?杀死我们?」
我不禁捧腹大笑。
「要杀死我是不可能的事。不如说,杀死我就等同杀死这个世界。」
(我还想说他有什么企图呢……看来只是因为绝望的战力差距而失去冷静了……到这个地步还想逆转局势,就算拥有神的力量也不可能办到。)
「那我就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摧毁吧。连同妳幸福生活的那个世界,将妳彻底虐杀、凌辱、施暴、杀戮、惨杀。用尽所有的知识和智慧,将妳和这个世界摧毁殆尽。」
「能够嘴硬到这种程度也算了不起呢。凭你现在连幻影都快维持不住的状态,要如何杀死我?我开始觉得你碍眼了,给我消失吧。」
我将解放的神气集中喷向幻影体。
没有肉体可依靠的幻影,应该只要这样就会被吹散了。
「所以说,来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吧。」
「!?为什么……!?」
然而,出乎预料地,幻影并没有消失。
非但如此,刚才受神气吹拂而晃动的轮廓,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我刚才说过了吧?我很快就会过来。」
「轰!」的一声响起,黑色火焰卷起漩涡,包覆住海人全身。
「──愤怒的火焰本该是黑色。
──为了在深不可测的地底旺盛燃烧。
──只为让所有的火焰都能触及、只为成为不变的火焰。
──烧吧、烧吧,燃烧一切。燃烧自己,燃烧一切。
──为了继续前进,不管是戒律、灾祸还是阻碍,全都焚烧殆尽。
──在彰显自己的名字之下,我是反抗一切的鬼之焰。」
憎恨之火化为言语,从他的口中流泄而出。与此同时,黑色火焰仿佛吞噬周围的光源般,燃烧得更加猛烈。
「──【大罪之剑?愤怒道破戒鬼】。」
然后推开燃烧的火焰现身之人,正是身上缠绕着黑色火焰、不知不觉间得到实体的海人。
他的外表和被火焰包覆前相同,身上穿着如旅行者般重视轻便的服装。然而,自全身喷发而出的黑色火焰,却让这身轻装打扮显得格外沉重。
不仅如此,他手持的大剑外型看起来就如他所言,像是憎恨火焰所凝固而成的利剑。
漆黑的剑锋配上血红色的纹路,看起来丝毫没有参杂多余的成分,因而显得有些粗糙。
不断喷发的黑色火焰,与海人自身缠绕的火焰交融在一起,将脚下附近的花朵化为焦炭。那模样就像是将自己的憎恨向四周发散一样。
他的外貌简直如同童话故事中的……
「……──魔王,就是你这个模样吧。」
「那也是被设计的吧?」
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啊啊,这就是所谓的心理阴影吧。
无须道理,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是非杀不可的对手。
明明双方战力差距那么大,我却认为对方是敌人,这是我自身的软弱。
(好吧,我就再一次杀死你吧。)
「拉姆妮希亚姐姐,看来我还有必须做个了断的对手呢。」
「哎呀,是这样吗?」
拉姆妮希亚姐姐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脸上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啊啊,我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让拉姆妮希亚姐姐露出这种表情!)
我为了掩饰心痛,手掌握拳、放在自己的胸口。
「别担心,我会保护拉姆妮希亚姐姐,再也不会让人伤害到姐姐大人的。」
我重新暗自下定决心,为了让拉姆妮希亚姐姐安心,对她露出微笑。
「好了,那么就请拉姆妮希亚姐姐待在这里别动,很快就会结束的,
请您安心地看着吧。」
「好,我明白了,爱蕾希雅。」
拉姆妮希亚姐姐听到我说的话,原本不安的表情转变为温和的微笑。
没错,我希望拉姆妮希亚姐姐脸上浮现的就是这个表情。
「────……『蕾之花瓣』。」
拉姆妮希亚姐姐所在的亭子,随即被肥皂泡泡般的透明薄膜包覆。
从外表来看仿佛一碰就会破掉,但薄膜的强度其实相当坚韧。
「让你久等了。」
确保拉姆妮希亚姐姐的安全后,我走下亭子的短阶梯,取出收纳在亚空间的一把细长利剑。
其刀身细长,就像是护手刺剑,握柄上缀有花朵造型的镂金。
这是我夺取神力后制造出的剑,恐怕是当今世界最顶级的剑吧。
当然,它非常适应我的力量。缠附着神力的剑,闪耀着淡桃红色的磷光。
「洋娃娃玩够了吗?」
「哎呀哎呀,当战斗对手愈强时,为了掩饰恐惧就会用轻佻的语调挑衅对方,你这个习惯还是没变呢。即使外表变得那么威武,内在还是个胆小鬼呢。」
「妳只要一恼怒就会话多的习惯也还是一样啊。明明干下这样的大事,却没什么长进呢。」
我走下楼梯后,一阵柔和的风吹过,将脚下的花瓣吹了起来。
「来,开始最后的厮杀吧?」
「是啊,这真的是最后了。我会让妳好好享受这股黑色火焰,直到我燃烧殆尽的瞬间到来为止。」
下一秒,宛如事先商量好般,我们在毫无任何信号下自然展开了战斗。
锵~~~~!!
手上传来的冲击扩散至全身,身体的骨头发出悲鸣。
从爱蕾希雅纤瘦的身躯,实在难以想像她竟有如此大的蛮力。原因应该是她借由吸收神力,使存在密度增加的关系。
除此之外,作为力量供给源、被植入世界树种子的人类遍布全世界,因此她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怪物的领域。
「哼!喝!哈!!」
「噜!啦啊啊!!」
超高速的武器交击,响起有如扯开嗓子尖叫般的尖锐金属声。
两下、三下,每当刀刃彼此摩擦,无处发泄的冲击便震撼空气、夺走脚下花朵的颜色。
「呵呵呵,怎么了?像我这种弱女子使的剑,请你轻松化解给我看吧。」
「拥有这种力量还想装娇弱?妳在鬼扯什么啊,臭婆娘。」
「好可怕,你怎么可以对一国的公主这样说话?」
「都亲手将自己的国家毁灭了,真亏妳还敢说自己是公主啊。」
我们在高速移动中交锋,随着一次次兵器交击,场地逐渐被破坏。
美丽的花圃遭到奔跑踩踏,露出染黑的地面。
「我才没有毁灭国家哦?」
「所有的国民几乎都被妳变成怪物了,妳竟然还说得出那种话,我看妳才最像怪物。」
缠绕在我的剑上的黑色火焰,与爱蕾希雅剑上的淡桃红色磷光,仿佛侵蚀彼此般互相对抗。
刀刃间的压力累积到极限,在某个瞬间爆发,我与爱蕾希雅就像被炸飞似地拉开距离。
「什么怪物,我说很多遍了吧?他们只是成为了非常幸福的存在,是支撑着乐园的重要使徒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变化为比身为人类时更崇高的存在。」
爱蕾希雅宛如长了翅膀一般轻巧地化解冲击,接着长剑一挥,脸上露出微笑。
她展露陶醉般的笑容,姿态就像是纯洁的少女,加上手上的剑与周围飘飞的花瓣,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幕,一定会觉得宛如一幅画吧。
然而我知道,那副美丽外表的背后仅仅隐藏着丑恶的诅咒。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很意外呢。我没想到以你的程度,竟然能够应对神的力量。」
「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追溯源头,这股力量也是神所授予的力量,用来对付只是吸收伪神的妳已经绰绰有余了。」
「伪神?竟然称呼赐予自己力量的对象为伪神。所谓的厚颜无耻,就是用来形容你这种人吧。把力量借给你的家伙,才是仗势从神分得的力量、自以为了不起的伪神吧。」
「……?什么啊,原来妳不知道吗?……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从爱蕾希雅的回答听出蹊跷,露出了然于心的模样点了点头。
她恐怕不晓得地球的神与自己吸收的露那莉丝之间的关系吧。
她似乎知道现地神的存在,不过看样子只认为对方是位阶比露那莉丝低的使魔而已。
这时候用神的内情来虚张声势并没有意义,而且正因为她以为自己吸收了唯一的神──露那莉丝,所以才能维持游刃有余的态度吧。
难怪她那么轻易就放我们逃走,在那之后对我们的追捕也不积极。
我自问自答的样子似乎惹恼了她,爱蕾希雅眯起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不管妳知不知情,反正都没差。」
「你那态度真令人不爽呢。你说我不知道什么?」
「我怎么可能告诉妳,蠢货!」
下一瞬间,我们再度冲向对方,兵器互击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既然如此,我就对你严刑拷打,看你招不招。」
爱蕾希雅剑上的磷光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不只是剑上的磷光,就如同我身上缠附火焰般,她的全身也罩着一层光芒。
随着光芒增强,从交击的剑上传来的压力也急遽增加。
「那也要妳办得到才行!!」
我当然不会让她称心如意。黑焰仿佛呼应着对手的光芒般,展现出宛如饥饿野兽的食欲,逐渐增强火势。
用剑的技巧是我占上风,然而单纯的能力差距则是爱蕾希雅占优势。
即使如此,我的身体能力依旧足以跟上完全掌握神之力的爱蕾希雅。这都要归功于【大罪之剑?愤怒道破戒鬼】的效果。
这把心剑会呼应我的愤怒增强身体能力,并将敌人给予的痛苦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而且,我产生的黑焰能够重现或强化我能使用的所有能力,以此重现的力量还能排除阻碍类魔法的影响。我之所以能转移至此,就是因为强化并使用了【天在转移剑】的能力。
只不过,一旦发动这个能力,除非对发动对象的愤怒情感正当发泄过,否则不能解除发动。在这期间,身体会持续被自己的黑焰灼烧。
视强化身体的程度或是重现、强化自身能力的不同,需要消耗灼烧着我的黑焰,而黑焰的火势在某种程度上能自行调节。只不过,黑焰的火势愈旺盛,身体所承受的痛苦也会跟着等比例增加。
在断绝愤怒的根源之前,火焰无论如何都不会熄灭,将永远灼烧着我的身体。
「去死吧……!!」
「呵呵呵,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焦虑哦?」
试探性的交锋结束,战斗的热度无止尽地上升。然而,渐渐开始看到极限了。
(呿……果然单纯比拚力量,我比较不利啊。)
我的力量是借由吸收大家而有飞跃性的上升。
即使如此,在单纯的力量和速度上我还是逊于她。
「我可没有焦虑!我是在高兴啊。毕竟和妳交手,赢得太轻松就不好玩了。」
「你就算嘴硬,也欠缺气势呢────包覆抹消的灰烬之花,『炎树花瓣』。」
战斗从单纯的剑技较量,逐渐转变为以各自技能进行的对抗战。黑焰改变性质,变化为龙与虎、附有刀刃的车轮和无数飞镖,朝爱蕾希雅袭去。
然而,爱蕾希雅用自身产生的花瓣,将那些攻击弹开、包覆、切断,轻易地化解攻势。
我采取的所有技能攻击,威力都足以将龙种一击化为焦炭,如今却完全没有发挥效力就消散了。
不仅如此,我承受着全身遭到灼烧的痛楚发动攻击,爱蕾希雅却只是从容自若地应对。
「花瓣与剑刃共舞,『剑王花瓣』。」
「唔!咕!?」
只见无数花瓣硬化成刀刃,夹杂在压制我的攻击的花瓣之中袭来。
那些刀刃无法全部挡住,在身体上留下锐利的红色线条。
「哎呀,怎么啦?你的动作开始迟钝啰?浑身破绽呢。」
「咕啊!!」
冲击从背后传来。
大量花瓣凝聚成一团朝我撞来。我仿佛遭到巨人的拳头殴打,伴随着冲击被打飞出去。
「看来到此为止了吧?不过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呢。」
我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只见爱蕾希雅操纵着魔力制造的花瓣,对我嘲笑道。
「亏你气势十足地来到这里,结果却这么窝囊,真是愚蠢的男人……」
「愚蠢的是妳……这种程度还差得远呢……」
我吐出口中的血,使用黑焰治疗身体的伤势。
以现在的力道确实不及爱蕾希雅。既然如此,只要更加提升力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