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称不上只要一招,不过呼吸两次的时间肯定就能将HP打干。列奥纳多一开始架着武器,但是到最后不惜收刀回鞘,也要配合艾利亚斯的自暴自弃。
这是艾利亚斯不明就理,无法理解的行动。
对于这个问题,列奥纳多稍微睁大双眼,耸肩叹气。这个态度像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挪揄,艾利亚斯觉得难为情。
虽然不认为自己聪明,不过应该是笨到骨子里了吧。
经过这次的事件,艾利亚斯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心灰意冷。
他满心想烧掉至今被拱为<古代种>英雄或最强骑士而意气风发的自己。没能救出同胞也没能拯救<大地人>的自己毫无价值,甚至觉得是无药可救的罪恶。
不过,这样的艾利亚斯听到列奥纳多说出意想不到的话语。
「那个<妖精之诅咒>,已经解除了吧?」
艾利亚斯大吃一惊,甚至忘记疼痛与疲劳弹起上半身,即使禁不住强烈的痛苦,依然大喊「没那回事——!」抗议。即使大半听起来只是呻吟也要这么抗议。
「你不是把我的HP打倒百分之二十五以下吗?」
听他这么说就发现,诅咒确实可以说是缓解了一部分。
但是没这么简单。
因为列奥纳多一无所知——即使察觉这个说法是瞧不起列奥纳多的高傲想法,艾利亚斯内心也无法停止像是这样将自己的做法正当化。虽然自己都觉得这样卑鄙又恶劣,扭曲到差点崩溃的灵魂依然像是寻求逃离的路,甚至要依赖这种像是狡辩的想法。
「凭那种速度实在追不上……我什么都做不到吧!」
所以他没能承受列奥纳多的视线,移开目光高喊。
这正是逼入绝境的残兵败将采取的搪塞态度。
「这样啊。」
列奥纳多看来不在意艾利亚斯的虚张声势。
某处射入的阳光是宣告一天结束的枣红色,通知蓝色的夜幕已经低垂。在失去阳光慢慢变暗的洞窟里,彼此的魔法武器释放像是战斗余热的奇妙光芒。
在这样的照明下,两人就只是静静不动。
艾利亚斯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没有任何能说的话。
「——艾利亚斯,说起来,你的愿望是杀生吗?你内心某处想杀生,所以想抛弃无法杀生的诅咒吗?」
「……咦?」
列奥纳多这个问题,艾利亚斯听得懂字面上在讲什么,却想不透其中的意思。他不知道列奥纳多在问什么。
想杀生吗?
比方说,想杀列奥纳多吗?
没这回事。
肯定没有。
那么,自己为什么想抛弃这个诅咒?
为了保护同伴,保护人民。
某种东西奇妙地扭曲。
勉强让上半身靠在大岩石边的艾利亚斯,目不转睛看着沾满泥巴与血,伤痕累累的手心。熟悉却脏透的手。即使听到列奥纳多这么说,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是怎么回事。大概是战斗的余热,使他无法察觉列奥纳多想表达什么。
艾利亚斯对于变得笨拙的自己感到厌烦,但全身的疲劳不准他自由。
「虽然没见过,不过妖精会做这种事吗?妖精命令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说起来,这真的是『诅咒』吗?」
「不是……诅咒?」
艾利亚斯咀嚼这句话慢慢理解之后,猛然看向列奥纳多。
这是他连一次都没想过的可能性。
艾利亚斯觉得<妖精之诅咒>是自己的一部分,是融入身体无法分割的组成要素,甚至不曾特别注意。
那么,这个身体上的障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