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是我的猎物了
Z城，16:00。
被突然射进窗口的阳光晃了眼睛，陈文野一边用手遮挡光线，一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看了眼笔记本电脑里显示的时间，一天又快过去了。
陈文野此时正坐在一个湖边咖啡厅的三楼。
这是个很有小资情调的咖啡厅。设计者用书架代替了墙面，从轻松搞笑的漫画到厚重的历史典籍，各类书籍应有尽有。坐在咖啡厅里，透过落地窗玻璃就能看到外面的湖景，伴着鸟语虫鸣和咖啡厅淡淡的音乐，很适合拿上一本书懒散地度过一个下午。
陈文野选择在这里写作，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氛围。他觉得被书围绕着就更能捕捉到创作的灵感，可笔记本电脑文档里的寥寥几行，仿佛在讽刺这一切只是他美好的愿望罢了。
事实上，顶着“推理小说天王”头衔的陈文野已经五年没出新书了。八年前，放着知名辅导机构的语文老师不做而去选择写书，陈文野顶着很大的压力，但却意外地红了，让他扬眉吐气了一阵子——但也仅仅是一阵子。而今，逃避家里黄脸婆的念叨便是他躲在这个咖啡厅写作的另一个原因。
他已经和妻子分居了。一年前，他孤身一人离开了自己在J市的家，跑到Z城来。不只是妻子找不到他，连他的编辑也找不着他了。起初，报纸上还能见到《推理小说天王江郎才尽？》或者《文野哪去了？》之类的报道，渐渐的，这种报道也少了。信息时代的到来正在加速人们对一个作家的遗忘。
没人知道他在这里。
除了我。
太阳渐渐落下，湖面开始泛起雾气，咖啡厅里的人也陆续离开。
暮霭沉沉，曝晒了一天的城市正准备睡去。
我戴上口罩，手里捧着那本《宿罪》，走到陈文野面前。
“您，您是文野老师吗？”
陈文野看了我一眼，立马像防贼一样地看看周围。
并没有人被惊动。这个年代，谁会去关心一个作家呢？但陈文野还是示意我不要说得太大声。
“您真的是文野！”我故作兴奋。
陈文野点了点头。
“我是你的书迷，你，您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帮，帮我签个名吧！”听说适当的结巴在这种情境下能够显得更真实，为了骗过推理小说天王，我已经演练了很多次。
“谢谢你的喜欢。”陈文野佯装淡定，并迫不及待地接过我递上的小说和笔。
“文野老师，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我问道。
陈文野把签好名的小说递还给我：“可以啊。”
“您的书里总是有巧妙的骗局和精巧的犯罪手法，都是怎么想到的？”我接过小说，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发问。
“最好的骗局在生活的细节里。从自己的生活中寻找灵感，往往能有所收获。”他张口就来，显然已经回答过很多次，而我露出崇拜的神情。
“等您小说写不下去了……”我故意停顿了一秒，看到陈文野的笑容凝固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也许还能转行当侦探，说不定能成为当代的福尔摩斯。”
“没准是莫里亚蒂？”陈文野开了个玩笑，心里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那类问题。
太天真了，刚才的问题都只是开胃小菜，我当然不会一开始就抛出杀手锏。
“但我发现一个问题，”我配合地笑了笑后，突然正色说，“您最近的几本小说，都跟针对女性的犯罪有关。有人批评你江郎才尽——我当然是不认同的，但是作为粉丝我也很焦急，你为什么不写点新的题材，让他们闭上嘴呢？”
陈文野突然严肃起来，看的出来，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让评论家闭嘴，我是为了这个而写书的吗？创作的时候我会把每个作品的完整性放在第一位，如果一个情节放在这是最合适的，不能因为以前写过类似的，就非得想个别的不那么合适的情节来替换，你说是吧？再说，就算某个情节点是以前写过的，但是我一定会让它起到不同的戏剧作用，或者有所变化。我的每一本新书，都离我心中的完美更近了一些，这些，那些肤浅的评论家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即使不断重复，您也要写出自己心目中完美的作品，是这样理解对吧？”
陈文野点点头。
“受教了。那我不打搅您了，期待您的新书。”我与陈文野微笑告别。
走过一个拐角，我把陈文野亲笔签名的小说丢进垃圾桶里。
我当然不在乎他的签名。
很长时间了，我观察他，跟踪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有更重要的目的。
这么说吧，我写了一个剧本。
但我不是想请他帮我提建议做修改什么的。
我想让他演。
夜深了，窗外开始闪电，看起来马上要下雨了。
努力了一天也没写出什么的陈文野终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走进电梯，而我也走进去。
他看见我，对我笑了笑：“好巧。”
“是啊！”我也对他笑了笑。但他不会知道口罩下面我真正的表情。
我当然是踩过点的，这个电梯里没有装监控。
电梯门缓缓关上。
你是我的猎物了。
2 迷途的少女
Z城，20:00。
KTV包厢里放着聒噪的DJ舞曲，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纵情高歌，即使跑调千里，仍然不亦乐乎。
陪酒小姐们端着酒走进包厢。今天的主题是学生妹，她们穿着日本的JK制服，带着职业化的媚笑，一边斟酒，一边对大叔们的歌喉奉承几句。谁都知道她们不是发自真心，但谁都不戳破。
不需要邀约，也不需要准许，咸猪手就自然地顺着大腿搭上了陪酒小姐的腰，而小姐也自然地坐进了大叔们的怀里——分不清谁是主动谁是被动。
这里的老板对彩色玻璃情有独钟。彩色玻璃的墙面，彩色玻璃的桌子……再加上不断旋转变换的彩灯往上面一打，总让这些上了年纪的土老板暴发户感到绚目大气上档次。
但沈梦涵只觉得廉价。
方才沈梦涵跟着自己的小姐妹走进包厢之后，就一个人坐在一边。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发现自己不能习惯这种场合。
毕竟她来这里才一个礼拜。而且和其他人不同，她是正儿八经的211大学学生。高等教育让她对这整个地方有发自内心的厌恶，厌恶这里的装潢，厌恶这里的歌曲，厌恶这里的人。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从来这里第一天，她就洗脑自己要接受。
说实话，在大学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她一直扮演好乖乖女的角色，从未曾想过会走进这样的场所。她既没有兴趣，又心怀鄙视，觉得来这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在这里工作的女人更是最低等的品类。
可大概两三个月前，沈梦涵为了买昂贵的化妆品选择了网贷。明明只借了一万，可眨眼间就变成十万了。她不敢告诉家人，但如果不尽快把这十万的窟窿填上，过段时间不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样的天文数字。贷给她钱的人在网上对她说“你就算出去卖也要把这笔钱填上，不然就直接卖给我也成”——隔着屏幕也能看到他色眯眯的□□。
这时，一个网友告诉她，女孩子、特别是漂亮的那种，在夜场很容易挣钱。凭良心说，沈梦涵知道自己姿色不差，高中时期还曾经是校花的有力竞争者，一开始她不想白白便宜了夜场的那些臭男人们。可眼看着欠款水涨船高，为了不被陌生男人控制，她最终还是去夜场“看看”。
来之前她认真想过了，她一定是要全身而退的。一开始，她就对老板说明了情况：“我可以陪酒，但绝不出卖肉体。”
“陪酒怎么可能不出卖肉体？”老板一句话就把沈梦涵整懵了。沈梦涵本以为陪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而老板不紧不慢地为她科普，所谓陪酒就等于坐台，让客人揩点小油是必须的，如果沈梦涵介意的话，可以只坐台不出台，就不用担心被客人带走了。看到沈梦涵还是有些犹豫，老板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那不如先给一个记账的工作感受一下。
一个211的学生应付记账真是小菜一碟，但一个月两三千的工作怎么可能让沈梦涵满意。来这里，她想要的就是短时间赚大钱。记账的这几天里，每天都有化着浓妆衣着光鲜的坐台小姐在自己身边走动，不知不觉，她就开始羡慕起她们来。甚至，她开始有意观察出台的那些女孩子，渐渐觉得，自己也并不比她们高等到哪里去。
五天后，她主动找到老板，“我可以坐台，但不出台”。老板依旧是那副过来人的微笑，说好的，那就先从坐台开始。沈梦涵明白这微笑里的深意，老板相信自己一定会一步步滑向深渊，但“出台”偏偏是她想要坚守的最后的底线。
“可不能习惯这里，赚够了还网贷的钱就抽身，”她不断提醒着自己。
正回忆到这里，她感到自己的腰间有热度。
“小妹妹一个人在想什么呢？”男人的话让她从回忆里回归现实。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一次？”男人继续问，手不老实地在她裸露在外的腰间摩挲着。
沈梦涵告诉自己要忍着，并点点头。她不知道，包厢里的都是熟客，新来的她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甚至熟客之间有个比试，他们都想做第一个搞定新来的记账小妹的人。
“那里也是第一次吗？”男人灼热的视线让沈梦涵很不自在。沈梦涵很想给男人一个巴掌，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忍。
“第一次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20000……”男人趴在沈梦涵耳边低语，“你下班了跟我走，不用告诉这里老板，钱就全是你的。”
沈梦涵陷入沉思，20000，真的帮助很大。一瞬间她想到了《悲惨世界》的芳汀，她懂了人家为什么屈服。沈梦涵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天钱会成为这么大的问题。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也没有太多选择。
男人的手更不老实了。沈梦涵闭上眼睛，就这样吧，她心想，随他便吧。
突然一瞬间，像触电一样，心里另一个声音重重地说了声“不”。然后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沈梦涵失去了记忆，回过神来她已经到了楼下。
天下着雨，雨中，沈梦涵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感到手有些疼，抬起一看，红红的。她想到刚才好像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然后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伤了肩膀，扭伤了手腕，然后一路跑了出来，撞倒了老板，跑到了楼下。
“到最后一分钱都没有拿到。”白白被揩油的沈梦涵竟有些后悔了。她甚至想回去跟老板道歉，虽然不知道何错之有。想到这里，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和雨水混在了一起。
一辆出租车停在沈梦涵面前：“姑娘，打车吗？”
雨越下越大，隐隐还伴着雷声。沈梦涵已经浑身湿透，她看看周围，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再加上又是雨天，打车有多困难，她是知道的。
沈梦涵决定上车，并没有意识到，这辆车的外观和平时所见的出租车有所不同，连车型都不是同一种。这辆SUV可比一般的出租车要宽敞的多。
就算意识到又怎样呢，十有八九的人会默认这是新款出租车吧。这也是我没有花太多心思在高仿上的原因。
我戴着口罩，看着沈梦涵打开车门。她看见后座有一个男人靠着窗，像是睡着了。
“这是……拼车吗？”沈梦涵总算还有一些警觉。
“不，这是我朋友，顺路搭我的车，”我不紧不慢地解释，“不用管他，大概睡着了。”
沈梦涵将信将疑地坐上了副驾驶座：“去Z城大学。”
我发动了车。车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安全带系一下。”
既然她能毫无怀疑地上一辆不那么像出租车的出租车，自然也不会因为卡扣的声音有所不同而产生怀疑。那一声咔擦声，伴随轻轻的玻璃龟裂声，我藏在卡扣底下的一个小瓶子裂开了。
只要裂开一点就够了，很快瓶子里的气体就会蔓延到车内的全部空间。
我这么想着，关上所有车窗。
知道我为什么要戴着口罩了吧？
3 第三个乘客
H城，22:00。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在城郊的一个地铁站附近泊车。
车里那两个人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怀疑什么。何况，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这是某条地铁线路的始发站，非常偏僻。外地来的想扎根在这个城市的贫穷上班族都会在这里买房子或者租房子。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去城区，晚上再挤两个小时地铁回来，他们往往就已经精疲力竭了。所以地铁末班车后，就看不见什么人在路上晃荡了。特别是这样的雨夜，更适合我行动。
宋婧，世界500强企业——大道集团的女高管，如我所料在末班车到达之后独自走出了地铁站。作为一个拼业绩的工作狂，她几乎是用高三的班主任的精神在管理着自己的员工。永远要等最后一个员工干完全部的活她才下班，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些佩服她。
她刚来这个城市打拼的时候，为了图便宜，就租住在郊区这偏僻的老居民区里。本想着打拼几年当上高管，她就能在更好的地段买套房，没想到几年后当自己终于如愿成为了公司高管，赚到了人生一个又一个百万时，却离买房的距离更远了。索性就一直这样吧，她想，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大房子。
宋婧50岁了还是单身，与其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不如说对结婚生子没兴趣。一个人生活反倒可以活的更好些，没有相夫教子的压力，不用非要像别人那样挤破头去买什么学区房，一下子把所有的钱都搭进去，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现在她穿着名牌的服饰，挎着名牌的包，她终于活成了自己心目中上层人士的样子。而也因此，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她的虚荣心令她不会找人陪伴上下班，这又方便了我。
雨水拍打着生锈的窗棂，棕红色的水顺着窗台往下流，点点滴在我的脚边。此刻，路上已没有闲人在游荡，这老旧的居民区安静得可以听到猫的叫声。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正是最易入眠的时候，居民都已沉沉睡去，坐着香甜的梦。
可宋婧恐怕只能做噩梦了。我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她的身影出现了。这里，一条条小路交错纵横，她毫无防备地走进了最适合我狩猎的迷宫。
我不想描述这一路的跟踪和追逐是多么紧张刺激或是惊心动魄。如果我的剧本真能被拍成电影的话，那是导演应该做的事。
而我只是个编剧而已，顺便为我的剧本物色了几个演员罢了。
很快，我的车上又多了一位乘客。
4 谁是谁的棋子
Z城，0：00。
两个肉体纠缠在一起。
他们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林霜□□着，而朱国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末了，汗流浃背的他们气喘吁吁地紧抱在一起，床单已经被他们的汗水浸湿。
这是某个高级酒店的15层7号房间。林霜最爱住在这个房间，不仅是因为顶层非常凉爽，更是因为从窗口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他们每个月都至少在这里见一次面，做一次爱。朱国华总是跟妻子借口说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实际上来这里和林霜幽会。婚外情，人们总是这么形容这样的关系，可对于林霜来说，可不只是这样。
林霜□□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向窗边走去。
雨水的呢喃声正抓挠着玻璃窗，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和林霜亲近。林霜推开窗，晚风吹进房间，裹挟着终于被释放的雨水，轻抚着她的胴体，这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俯瞰着楼下的花花世界，怔怔的有些出神。虽然已是深夜，都市的霓虹依然璀璨，高高的写字楼里还闪烁着灯火，车的尾灯在夜色里滑出流星般的轨迹，行人撑着伞在路上匆匆走着，不知都是谁在赴谁的约。
万物都有自己的轨迹，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在这么广阔的世界和充满生机的生命面前，自己真的好渺小，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很没有价值——林霜这么想着——是时候跟朱国华聊聊了吧。
“我不想再做那些事了。”林霜说。
“怎么了？”朱国华神色慌乱，可林霜背对着他，并看不见。
“大概是累了吧。”
林霜转身走向朱国华，坐在床上，而朱国华尽可能地装作若无其事。林霜直直地看着朱国华的眼睛：“你会养我的，对吧？”
这真是一双迷人的眼睛，朱国华想，但此时他并无心去赞美，他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到来的，却不知道来的这么快。
“那当然，”朱国华避开林霜的眼神，“可你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家里还有……”
“嘘！”林霜用一只手指堵住了朱国华的嘴，“前半句就够了，我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吗？”
林霜吻了上去，并轻轻把朱国华推倒，骑在了朱国华的身上。
朱国华得承认，他很吃这一套，这是这个女人吸引他的地方。可他也明白，他早晚要了结这一切，身为Z城大学心理学教授的他，在同事间享有良好的声誉，不能因为女人的问题让自己身败名裂。
讽刺的是，他是用心理学的手段拿下这个女人的。怎么移情，怎么让女人爱上自己，怎么控制她成为自己的情人，他一点一点地做局，让猎物不知不觉地落入了猎人的圈套。长久以来，他们俩的一切都在朱国华的掌控之下，林霜就像他的棋子，一步步按他的指令行事。可猛然一瞬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林霜反将了一军。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到底是什么比朱国华所擅长的心理学还更能控制人心？
朱国华顿时意兴阑珊。
“有些热。”朱国华说。他打断了林霜正在酝酿着的情绪，抽身出来，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又关上了窗。
好险，我以为他们一整晚都不会动这个空调了。
我坐在显示器前看着这一切，心有余悸。
还好，运气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等他俩意识到空调的气味和以前不一样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棋子了。
5 一切就绪
某个时间，某个城市，某个出租屋的单间。
门虚掩着，好像在期待着谁的光临。
房间里摆着一张双人床，上面摆着两个枕头；床头柜上有两个口杯；洗手间的镜子下也摆着两支牙刷；下水道的出口边还留着女人的长发。
尽管处处都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但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居住。
窗帘随风飘扬着，一个绳圈悬挂在天花板上。
地上有一把椅子。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人，缓缓站了上去，手里好像还握着什么物件。
他叫叶明。
像带着某种仪式感一样，他把脑袋缓缓地套进绳圈。
然后踢掉了椅子。
你也许不知道这些人和事之间有什么关联，放心，答案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假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剧本已经写好，场景已经设置，演员已经就位。
请欣赏他们的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段可以跳过的序言。
本小说前身是我一年前写的剧本，为了影视化我奔波了一年。最接近拍摄的一次，是和一个小公司合作，资金基本就位，最终因市场前景不明朗，小公司怯场而弃置；平台最高的一次，是韩寒的影视公司对此产生兴趣，但几番沟通也意识到自己力有不逮。
大多数影视公司都拒绝密室悬疑推理烧脑的电影题材，认为市场前景不好。他们喜欢的是喜剧、古装、快餐带“网感”类型的东西。我怀着改变中国电影的信念进入影视圈，却也屡屡被泼冷水——难道我所钟爱的题材真的无法落地吗？
《动物世界》的成功间接给了我信心。我决定先将剧本扩写成小说，来晋江试图证明我有一个好故事。然而我发现，其实小说圈和影视圈也是有很多相近之处。我有些惴惴不安，这样一部偏严肃的、和别的小说比缺少很多“网感”和“卖点”的正剧，是否能被喜欢。
习惯了剧本简洁风格的写作的我，突然改写小说，文笔不好的毛病一下子被暴露出来。不擅长描写，加之平时看日本和欧美的推理小说比较多，突然动笔写一个中国的推理小说，我发现自己总会写出翻译腔来。但我也会有我的优势，比如小说的节奏会接近电影，谋篇布局也借鉴了影视的蒙太奇手法，也许你会喜欢也未可知。
这部小说充满各种各样的烧脑的谜题，社会议题，人性考验，阴谋反转，爱恨纠葛，相爱相杀……最重要的是，当一切谜底被揭开，一切散落的珠子被串上，背后的真相或许会在你心里留下很多很多东西。
总之，这算是我小说的处女作，希望读者能多包容种种不足。只要有读者，我就会选择继续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