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
一个普通的清晨,天气像苹果一样清脆而美好。
暖色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朱国华的肩头。窗边的绿植正放肆地享受着阳光,进行着光合作用。这里是朱国华自己的心理诊所,而他正躺在自己豪华诊疗室的躺椅上打着盹。
“一定要把这里建的特别温馨和豪华。”朱国华当初是这么跟设计师说的。他知道,这不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也是要给病人更好的心情。温馨的灯光,带有活力而不刺眼的配色,充满生机的绿植还有能看到广阔天地的落地窗,病人就算过去活的再压抑,一来到这里,也能一下子豁达起来。
如果不是一会儿那个人的到来,这一天都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那么容易让人遗忘。
“第一个病人到了。”朱国华的助理进门通报了一声。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以为可以多打一小会儿的盹呢。朱国华示意助理让病人进来,自己也坐正整理了一下领带和头发。
然后那个女子就进来了,朱国华看到一瞬间,就不犯困了。再多的形容词此刻也变得苍白,无论是脸还是身材,朱国华在她身上都找不到缺陷。如果也能像大学上课一样给这个女孩子打分,朱国华毫不犹豫地会给她打99分。唯一的一分缺陷是,她不笑——可这不正是心理医生要做的事情吗?
后来他知道了,她叫林霜。
“请坐,”朱国华说,“喝点什么吗?”
林霜摇摇头:“不用了。”
“那就牛奶吧。”朱国华为林霜倒上牛奶,一来,牛奶可以平复心情,二来,他不希望这个病人太快离开。在这种场合下,绝大多数人在喝过他给的东西之前不会好意思离开,这也是心理学。哪怕只喝几口,那时间对朱国华来说足够了。
林霜接过朱国华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朱国华看出来,林霜虽然妆容精致,却藏不住倦意,她的黑眼圈是那么明显,朱国华觉得,这个人如果不是习惯夜里上班,就是很多天没睡好觉了。
“那就说出你的故事吧。”朱国华说。
“不是我的故事……”林霜说,“我想帮我的朋友来咨询。”
朱国华点点头:“好,请问你的朋友出了什么事?”
林霜还在犹豫,看得出来她还没有下定决心,支支吾吾地说:“我……可以信任你吗?”
“放心吧。”朱国华给她打气,“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守口如瓶,一是教堂里聆听忏悔的神父,二是我这样的心理医生。”
林霜点点头,开始说起她朋友的故事。
她的那个朋友有着悲惨的童年。
她有个工薪族的父亲和嗜赌成性的母亲,为此,父母天天吵架。后来,据说母亲败光了父亲所有的薪水,父亲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她跟了母亲。那年她才10岁。
她的母亲根本不在意她的学习上的事,每天晚上都带她去赌场服侍自己。端茶倒水、换钱买烟……初一辍学在家后,她就像母亲的助理一样天天混迹在赌场。在那里,她很害怕一个男人,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个人的目光总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在他的审视下,她就像没穿衣服般局促。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后来成了她的继父。
可能所有男人都爱把犯错的理由归咎于酒。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带着一身酒气的继父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那年她才13岁,她失去了第一次。
女儿身上的反应当然瞒不过自己的母亲,可母亲选择了包庇丈夫。得到妻子的默许之后,继父更加肆无忌惮。一有不爽就殴打、□□,她成了继父的发泄□□的工具,这一下就持续了5年。
5年里,她曾经有偷偷去找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在父亲的公司楼下等了一晚上,终于拦到了父亲的车。她满怀希望地见到了父亲,可他连车都没有下。
“你和你妈都一样,你们都是麻烦。”亲生父亲说完,就摇起了车窗。在车窗关闭之前,她看到车后座有个女子在逗弄着一个男婴。女子问:“是谁呀?”亲生父亲说:“一个要饭的。”
看着父亲的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车阵中。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她对亲情绝望了。
后来,她悄悄开始攒钱,在她成年的那一天,她踏上了去远方的火车,和这个家庭彻底断绝了关系。钱是会花完的,没有经济来源,又没有文化素养的她,无法找到体面的工作,只好一个人在社会里混着。她交了很多狐朋狗友,干过很多偷鸡摸狗的不法营生。后来有个大哥告诉她,像她这样还有点姿色的,去声色场所更好赚钱。于是她去了。
这份工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得多,因为她打心眼里厌恶男人。当男人在自己身上做着活塞运动的时候,她分分钟想把他掐死。可为了钱,她忍了。每次完事后她都会呕吐,她厌恶自己,她想过自杀,甚至已经付诸过实践。
“帮帮我的这个朋友好不好。”最后她说。
“首先,”朱国华说,“你要完全信任我才能继续下去。”
“我说的都是实话。”林霜的眼神有些惊惶。
“不,没有全部。”朱国华微笑道,“你要告诉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林霜哑然。
朱国华说:“或者你告诉我,你手腕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虽然林霜一进来就尽力隐藏手腕上那几道刀割的疤痕,可朱国华还是机敏地发现,林霜就是自己口中那个想要并尝试过自杀的朋友。
这之后,朱国华就开始对林霜的治疗。朱国华期待这样的病人很久了,他从成为心理医生以来,就在期待林霜这样的完美的治疗对象。
她缺爱,敏感,内向,自我压抑,尊严感低。朱国华知道,这样性格的人,他只要多付出一些关爱,林霜就会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敞开心扉。朱国华会成为她最亲近的人。一天又一天,他用自己温柔而有磁性的嗓音包围她,用自己的权威吸引她的崇拜,然后催眠啊,反移情啊,心理暗示啊,朱国华有的是专业的手段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他知道,只要在林霜心理树立起一个可靠的专业的形象之后,就算让她在办公室脱得□□,只要声称这是一种治疗,她也不会有所怀疑。
在朱国华的治疗下,她的病康复的很快。她变得自信了,不再是一副万年苦瓜脸,爱笑的她变得更加迷人了。她不再厌恶男人,更不再觉得□□易是什么可耻的事,她开始热爱起自己的职业。她悦纳自己了——但也成了朱国华的提线木偶。
然后就是下一步了。
那天,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朱国华的诊疗室里,朱国华让林霜闭上眼睛。
诊疗室里有朱国华精心布置的环绕立体声的音响。朱国华放入了一张自然风的轻音乐专辑。
舒缓的前奏响起,动物的叫声一下子把人的思绪带到了热带雨林。窗外的雨声不见,林霜觉得诊疗室里升起了一轮红色的太阳。
“想象,在一个明媚的清晨,你坐在一辆敞篷车,在一个乡间小道上缓慢行驶着。”朱国华用他温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催眠,“路的两旁都是高大的翠绿色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你的脸上。你站起来,风吹过你的发梢,细碎的阳光拂过你的睫毛。那是一种辽阔的快乐就是,让你觉得很舒服。”
林霜感到温暖。朱国华看着林霜微微仰起头,绽放开微笑,朱国华知道,她进入了情境。
“树林间,鸟鸣清脆,分外好听,知了在唱着歌,告诉你初夏来临了。车继续行驶着,你看见前面有一个农场在像自己走来。农场外种满了淡紫色的郁金香,香气馥郁,你忍不住停下车驻足观赏。你往郁金香花海里走去,被香气包围着,你心旷神怡。你的步子越来越大,接着变成了奔跑。然后,你在花海里看到一个包裹。你好奇地走过去,发现包裹上写着你的名字——林霜,这是一个给你的包裹。”
林霜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朱国华继续引导:“你撕开胶带,打开包裹,发现里面装着……一个ipad。你点亮ipad,上面显示着一个画面,”朱国华停顿了几秒,“告诉我,画面里是什么?”
林霜紧锁着眉头,她还没有看到任何画面。
“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朱国华追问。
林霜摇着头像是很痛苦地要从这情境中挣脱。
“你!”林霜一下子睁开眼睛,“ipad里,是你!”
那天之后,林霜就成了朱国华的情人。对于朱国华来说,林霜是个完美的情人。她不介意朱国华有妻子,甚至不介意朱国华有更多的情人。在她心里,她对朱国华的爱太高级了,高级到不需要占有。事实上,她不但不介意,还会为朱国华介绍情人。
对于林霜来说,她一辈子也没有得到过爱,亲生父母、继父、一个个嫖客,没有一个人真正爱过她。只有朱国华爱她并给她新生。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付出一切。
朱国华还给林霜灌输了一套理论,她不但应该爱自己现在的职业,还需要有一颗把职业做大做强的雄心。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林霜终有一天会年老色衰的,但做老板就不一样了。朱国华说,他可以帮林霜拯救更多和她一样有类似经历的人。
“让我们成为合伙人吧。”朱国华说。
之后,林霜会介绍一些女病人去朱国华的诊所,那些病人都是些她想发展成下线的女人。那些人都和林霜差不多,有些这样或者那样的悲惨命运,苟延残喘地活着。一样,朱国华有无数种办法说服一个女人剥去羞耻感突破最后的心防,只是这回,他不但会用上心理学的手段,有时还会真刀真枪地身体力行。
在那个157号房间里,林霜一次一次地哄骗女孩子住进去,然后找借口离开,再进门的,就是朱国华了。
完事之后,朱国华就会像救世主一样“拯救”那些女孩子的心灵,他让她们悦纳自己,他让她们接受自己的新生活,他让她们成为林霜的下线。在他的心理学攻势下,这些女孩子的脸上重新恢复了笑颜。
林霜曾经真的天真的以为,她救下了那些女孩子,她给了她们最好的安排。随着林霜成为这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姐大,朱国华就能和林霜共同分享其中巨大的收益。
以上就是这对合伙人的创业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里的读者应该都是真爱了!
感谢这样一个硬核的小说会有这么多的读者。看来有好多一开始在追的似乎已经弃坑了(似乎?)
能看到这的朋友们,后面一定会让你有惊喜的!
还是期待各种营养液和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