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馆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吧。”坐在B町七丁目的咖啡店里,今村康夫和阿部元两人对五年前发生在列车馆中的疑案进行了梳理。
“对,到头来我们也没能查出更多的疑点。似乎只有外部犯闯入施行的犯罪才能从时间上解释这个案子。”今村说。“后来,课长认为这件案子处理的时间够长了——他看过我们的报告之后,非常坚定的认为,在离开列车馆的五个人中,没有人能够犯下如此罪行。他要求我们将案子结掉并将一切证物和资料上交给他。我认为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就在头一天晚上将资料备份,然后放在了自己家里。”
“自列车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曾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睡觉时会做恶梦,甚至在读推理小说时也能听到当时的巨响和‘铛’的那声碰撞。直到今天,我还对那晚发生的事记忆犹新——先不说这个,酒井的案子怎么样了?”
“哦,证物是这个。”
今村拿出四张照片来。第一张是掉在地上的列车头的照片。阿部拿着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说:“这台列车,我没记错的话是松平兄当时最珍藏的‘东方快车’模型。”
“这部列车模型上面粘上了被害人酒井猛的血,上面的凹痕正在与酒井受到的致命伤的伤口进行比对。”今村说。“但比对的结果不会很乐观,因为这部模型的车头上面有很多磕碰造成的损伤。”
“说起来,当时松平兄的确是说,由于他经常让这部列车模型在轨道上跑,有时候一些障碍物挡住了行进路线,就会划伤漆面。”阿部说。
“这样啊。还真是很困扰。”
第二张是现场的门锁照片。现在是夏天,发现尸体时其实是因为酒井自头天晚上起一整天都没有出门,邻居有事,到他家门前问询情况时发觉有异状,于是通知了警察。我一听到“酒井猛”这个名字,立刻觉察到,这可能和我侦办的列车馆的案子有关,于是尽管头天夜里刚刚抓捕了一个暴力犯,上午回家刚刚休息了一会儿,但还是直接赶去了现场。破门后就发现了异味来源于酒井的卧室中。
“破门?”阿部问道。“又是密室杀人事件吗?”
“并不是。死者住在相当大的含庭院的宅邸中。他的卧室房间在二楼。经过我们的现场勘查,只有二楼是不密闭的,死亡现场所在房间的窗户打开着。二楼的窗户距离地面四米五左右,直接跃下可能会造成膝盖受伤损,但身体素质比较好的人就有可能安然无恙,如果用绳子来顺引,发生意外的危险就会更小。至于窗台我们检查的结果是几乎无灰尘。酒井家的所有窗户的窗台都比较脏,可能是死者平时不怎么爱搞卫生。不过这样一来,凶手从二楼跃下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原来如此。这样做的确无法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第三张照片是死者书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有一些奇怪的文字。
“给我看看。”阿部说。今村将照片递过去。
“黑色的列车,从这里起驶。在风里穿过,在林间穿过,在火里穿过,在水里穿过,归于尘土。”阿部念道。
“经过字迹对比,这个不是酒井的字体。死亡原因是钝器击打致死,死前被害人应该与犯人有过争执。这张纸被平放在桌面上。初步认为是凶手作案后遗留在案发现场的。”
“嗯。但是这些话具体有什么意义我们还不得而知——如果硬要解释的话,我认为可以这样讲,列车馆的主人松平广太郎兄请人制造了这台列车模型。首先它经历了制作后的漆面烘干,也就是穿过风;然后再由外部的匠人穿过森林,也就是穿过林;进入馆内后,距离玄关最近的地方是壁炉,壁炉在秋冬季生火取暖,也就是穿过火;命案发生后,有人在秋雨之日将列车模型取走,是为穿过水;最终它回到城市,随酒井君的尸体一起出现在现场。我们也称死亡为‘归于尘土’,这就是这段话的来历。”阿部说。
“这样说——”
“先别着急,看看最后一张照片。”
第四张照片是酒井死前所写下的“列”字。也就是前一天在阿部的事务所里今村向他展示的那张照片。
“还是如我昨天所推断的。从字的大小看,是被害人被袭击后倒在地上时,应该已经意识不清了。所以字迹笔画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气绝身亡。另外,血字的很多笔画没有连上。犯人仿造死亡讯息时,为了嫁祸给他人,会尽量把讯息写的清楚,以达到目的。从这两点看,应该是死者自己留下的没错了。”
今村点点头。
“结合最后这两张照片。我的观点是,凶手是与那一天的列车馆事件相关的人,否则他不会知道我们离开的时候下了雨。而且也是和松平兄有密切关系的人。他很可能是以给松平兄报仇为目的,根据他的推理来翦除列车馆事件的嫌疑犯的。而之所以死亡讯息留下个‘列’字,可能是因为凶手在酒井倒地后忙着去做其他事情,没有顾及到酒井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写下这些信息,酒井之所以写了‘列’字,是因为他害怕凶手在做完手边的事情后发现并清除掉讯息。也正如酒井的预料,凶手回来时,发现酒井已经气绝身亡,身边只留下‘列’字,而凶手推断出酒井的死亡讯息没有写完整,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就选择了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没有去清除这个血字。”阿部分析说。
“从逻辑上讲,完全合理。”今村说。“那么你所说凶手击倒酒井之后忙的事情是什么呢?”
“今村兄,在现场你还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异常之处——哦!我想起来了。是这样的。刚刚我不是讲,死者的房子里二层即死亡现场所在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吗?我们来到现场时,房间里的空调也是处于打开状态的。另外,空调的遥控器似乎也找不到了”
“温度呢?死亡推定时间呢?”阿部摇晃着今村的胳膊,他认为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空调的设定温度为19度,风速调的似乎挺大。死亡推定时间我昨天说过了,是昨天上午的六至八时之间。”
“不对,不对啊。今村兄。”阿部发现了真相般摇晃着今村的胳膊,说。“空调的低温可以影响对于死亡时间的判定,具体而言就是推迟。19度的空调气温情况下,推定的时间为六到八时。所以说,实际的犯案时间应该至少要追溯到午夜之前了。而昨天,在发现尸体之前,凶手意识到了自己使用空调篡改死亡时间的手法会随着尸体被发现而暴露,就回到案发现场,将窗户打开,进入死者的死亡现场。凶手本来想关了空调,但前一天犯案时可能由于某些原因,空调遥控器被弄丢,或是由于留下了凶手的线索被弄坏或是扔掉、藏起来了,最终没能关掉空调,也就造成了这个诡异的现场。”
今村恍然大悟。“那么我们就再去拜访一下那天的其他三个人。问问他们昨天午夜十二点之前的行踪吧。”
今村开着警车一路飞奔。由于涉及不被允许继续调查的列车馆案,他已经请了假,但还是和同事私下借用了警车,方便奔走查找案件的真相。
首先今村等人来到了井伊正介的家。井伊此时再次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变得郁郁寡欢。
“井伊正介宅所在的位置,开车距离酒井死亡现场大约三十分钟车程。”今村说。
“井伊兄吗?我是阿部啊,以前咱们一起去列车馆聚会的。”阿部在外面叫门。由于今村当时只和这些人共处了短短的几个小时,自认为不会被记住,因此站在阿部身后,默不作声。
“是阿部君啊。我这就来开门。”里面一个绵软无力的声音回应道。
“阿部君,记住,空调遥控可能还在凶手这里,如果有可能,尽量让井伊先生打开空调,然后跟随他去看看是否藏着别的空调遥控器。”今村小声嘱咐。阿部点了点头。
门打开了。两人看见井伊一张铁青的脸。据井伊称,自己是宿醉,没能完全清醒。
进门后,阿部满怀歉意地说:“井伊君,不好意思,虽然你还在宿醉,但我们刚从外面闷热的天气进来,想借用一下空调。如果你怕被吹感冒就罢了。”
井伊笑了笑:“没关系。空调遥控就在茶桌上面。”
阿部和今村两人相视一望,认为从遥控器的线索来看,暂时井伊是没有嫌疑了。
“井伊兄。你还记得酒井君吗?”阿部开门见山就直接问了。
“酒井君啊?记得,他怎么了?”
“昨天我们发现他被钝器击杀在自己的卧室里面。还遗留了相关的死亡讯息。”今村正色说。
“真是太可怕了。酒井君一向是那个性格,有点口无遮拦。也不知他是招惹了哪路神仙。”井伊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们从相关的死亡讯息推论。”阿部说。“我的解读是,凶手是当初在列车馆做客的一员。很可能凶手是替五年前去世的松平兄报仇的,我们几个之中当时在场的其中一个人。”
井伊的神情变得非常认真。
“那么,你们找到酒井可能被当做杀害松平兄的凶手的根据了吗——另外,阿部君,报仇这个说法从何而来我想要听听你的见解——别想太多,凶手既然和列车馆有关,那么如果不能证实是为了报仇,而非对当时在场的我们几个人都有所图谋,我不敢安心啊。”井伊的言辞充满了谨慎的态度。
于是阿部请今村将现场含有凶手、死者留下的信息的照片拿出给井伊看,并将前面对今村说出的一番分析又讲给了井伊听。
“原来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那么,今天刑警先生也到这里来,虽然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想要证实我是否不在现场吧。”
阿部向今村使了个眼色,示意按凶手的意图,先询问凶手所制造出的假的死亡时间中,怀疑人的不在场证明,如果非常不可动摇,反而会出现更大的嫌疑。另外,鉴于“开窗”这一举动,连发现尸体前一段时间的所在地点也需要打听出来。
“那么,井伊君。不好意思我就直说了。请问你昨天凌晨六点到八点,以及中午十二点左右大概在什么地方?”
井伊的一番话让二人颇感吃惊。
“六点到八点吗?早晨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十二点左右我在外面的一家酒屋喝酒。这一点你可以问问那家酒屋的老板。”
今村将酒屋地址抄在了笔记本上,示意例行询问结束。
“那么,井伊君,接下来是与这件案子无关的事。我们以推理爱好者的身份来分析,你认为酒井君有可能杀害松平兄吗?”
“我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有一点值得你们注意——我在三楼尚且听到了巨大的响声。离松平兄书房最近的酒井君必然也听到很清楚——但是据你们调查所知,他赶到书房门前时,却是在你之后,甚至在刚睡醒的本多君之后。这点我有些生疑,但也仅限于生疑而已。”井伊说。
“既然这样,我们会对此再详细调查的。”今村说。“井伊先生,谢谢你,对这起案子还如此关注。”
“如果我们有什么最新的进展,会继续来叨扰你的。”阿部说。
“对了,阿部君。真是不好意思,上次在列车馆你送我的那个mp4不小心被我弄坏了。睡觉之前我戴着耳机听··乐队的歌曲,不知不觉睡着了,mp4掉到地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阿部哈哈一笑:“没关系,那个不值多少钱的。我那里还有一个,如果你需要,有空我可以给你送来。”
“不必了,你们先去查案子吧。”
两人随即告辞。
坐在警车上,今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本多五郎的宅邸,距离井伊宅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在酒井之后,当时在场的关系人中最发达的就是本多了。他所在的杂志社就这次轰动的列车馆事件,以“亲历者”为题,让本多拍摄了很多与松平广太郎收集的列车模型相关的真实列车,也让这一不受太多人关注的列车文化着实火热了一把。
本多五郎现在是杂志社的“镇社之宝”摄影师,接到的拍摄委托也远远超出了自由摄影的比例。这让他有些不胜疲惫。他认为造成这一情况的主要原因还是拜列车馆的那一件案子所赐。而他本身的推理爱好又让他对这件案子表现出关注到底的决心。因此,一听出阿部和今村在门外叫门的声音,他就非常热情的将二人请进了屋内。
“这个天气真是热的不行啊。”阿部装出了大汗淋漓的样子。“本多君,能否请你把空调打开?”
“哈哈,当然可以。不瞒你说,刚才我也想着开空调来着,然后就听见你们按了门铃以及说话声。”
阿部跟着本多去拿遥控器,顺便参观着本多的房屋。
“摄影大师的艺术审美果然与众不同。房间的设计真是很有特色啊。对了,你的房子建造的位置也很不错,挨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后山,平时在压力过大的时候还可以来这里简单的走走,散散心。”
“阿部君,别再说什么摄影大师了。”本多说。“自从那个案件之后,有段时间他们派我去专职拍摄列车的图片。后来我完全就是在别人的委托下工作,和自由摄影根本不沾边。如今我就只是个被人花钱雇去照相的俗人了,根本没有什么艺术审美。”
本多把遥控器交给阿部。他们三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本多君,我们还是为列车馆案子后续的事情来找你的。”阿部虽然觉得突兀,还是强行开了话题。
“但说无妨。这件案子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也很愿意尽早获悉真相。”
“本多先生。”今村说。“距离真相似乎还有些遥远,但我非常遗憾的通知您,酒井猛先生于昨日被人杀害了。”
“酒井君吗。他总是说一些不讨喜的话——但是为什么你们认为这是列车馆事件的后续?”
阿部将上述在井伊宅邸分析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本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多自言自语,思索着什么。
“本多君,我们认为凶手极有可能针对一点,推断出酒井君是凶手,因此找他去报仇的。在案发的时候,我们在三楼听见了巨大的响声和‘铛’的一声。然而酒井君离现场最近,也没有睡着,本应听得最清楚。他却在你和我都赶往现场时才缓缓的从房间里出来。”
“说起来,那天我睡着很熟,可能是壁炉就在旁边比较舒服吧。迷迷糊糊听见什么倒地的声音。然后被‘铛’的巨响惊醒。不过迷迷糊糊要下地去看看时突然踩在什么上面,差点把脚硌破。我把那东西放到原位,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完全睁开眼睛,找到拖鞋,就看见你一脸严肃的站在二楼书房门口了。少说那也要经过一分钟了,随后酒井君把头探出了房间。”
“原来如此,就这件事而言。酒井君的确存在可疑之处。”阿部说。“对了,本多君,关于他的命案,既然线索已经指出来了。我们需要落实一下你的不在现场的证明,以便排除嫌疑。昨天凌晨六到八点以及午后十二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本多思索了一下。
“昨天凌晨六到八点我在朋友家里睡觉。因为前天晚上我们去喝酒一直到夜里。昨天午后十二点的话,我自己在家整理照片,没有人能证明。”
今村思考道。如此,则本多即使有去到现场开窗的时间,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因此即可认为他并没有嫌疑。
三人关于列车馆案交流了一些线索,但都没有任何实质上的突破,于是借吃午饭的借口离开了本多的家。
“对了本多君。我们近期会继续展开调查的。如果发现新的线索,我们会再来叨扰你。”阿部临行前说。
“没问题,不过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会工作到中午,到家也会是下午的三点以后了。如果你们要来做客,可以在三点之后。”
最后他们要拜访的是榊原满的家。
警车开到榊原家的院外时,刚好有一辆白色的别克车挡住了路。今村没办法,只好将车子停在了这辆车的后方。由于车外的气温过于炎热,阿部摘下自己的鸭舌帽,放在车上。
二人下车,徒步走向榊原家的大门口。榊原医生如今已经是老资格的医师了,而在列车馆事件发生的前后,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尽管如此,他还是对二人突然的造访表现出不解。
“阿部君。松平君的案件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你和这位刑警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说来话长,榊原医生,请问家里能否开空调呢?我们刚从外面调查案件回来,现在浑身热的不行。”这次是今村发出请求。
“不好意思。这两年我的腿受了风寒,一旦吹凉风就会疼痛。因此,我家的空调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空调机上面的纤维罩子一直没有被摘下来过。”榊原医生拿出一台老式的立式风扇,说:“如果你们实在不舒服,就请用这个吧。”说着,他坐在了风扇吹不到的沙发上。
阿部随即将自己棕色的夹克衫也脱了下来,叠好后堆在沙发上。
“榊原兄,我知道您是一个直爽的人。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的熟人酒井君昨天被发现死在自家的卧室里。根据桌上疑似凶手留下的线索以及死者的死亡讯息,可以推断出凶手是列车馆案件中相关人士,怀疑其动机是替被害的松平兄报仇。现在我们想要核实一下诸位在酒井君死亡推定时间内的行动。”
“死亡推定时间是?”
“昨天凌晨六到八时,另外我们还要确定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时您的行动。”
“六到八时吗——那我有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我昨天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我七点半到达的医院。从我的家到医院开车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所以我是六点五十分时从家中出发的。而且,那天早上六点出头我用座机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你现在可以查一下通话记录。”
今村到座机前看了一眼。的确,在昨天的六点十五分榊原医生从家里给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间为两分钟。
“虽然说我并不清楚酒井君的住址在哪,但如果说三十五分钟往返于两个宅邸之间,加上完成凶杀。时间应该是不够的吧——另外,当天我一直在医院工作到下午三点半。所有的同事都可以为我作证。”
“原来如此,很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那以防万一,问一下前天晚上您在做什么?”今村假装同意道。
“我平时吃完饭时会看电视,九点半看完电视剧后就关掉电视回到屋里睡觉了。由于我一直失眠,所以桌子上还备有一些安眠药。吃完药后我就睡得很沉,外面发生的什么都和我无关了。”
阿部看出今村可能心里闪过一丝“大概就是他了”的念头,便揪了揪他的衣服。两人随即假装摆出一张放心了的表情说:“没关系,根据目前的证据表明,榊原兄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完全充足的。”
榊原医生见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还算充足,便拿出了自己放在餐桌架子上,还剩余半瓶多的白酒。
“我知道你们在为这件案子奔走很疲惫。今天就当是朋友间的一次久别重逢,喝两杯吧。”
今村摆了摆手,自称公务在身。
而阿部见状也不敢说想喝,于是就称自己要帮今村开车,也不能喝酒。
“既然这样,我想说,我也是关心列车馆案件的人之一。既然证明了我与酒井君的案子无关,那么按你们探索出的逻辑,我应该也和松平君被害案子没有联系,是完全无辜的。希望你们能把我当成自己人,有些重要的线索请告诉我。”榊原把酒瓶放回原位。
“一定一定——我和今村警官就去外面吃饭了,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阿部和今村很快离开了榊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