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菜,蒸蒸菜,一阵香气飘门外,好吃婆娘闻到了,急急忙忙拿碗来,吃了一碗又一碗,厚着脸皮还要带。”
几个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嘴里唱着当地的歌谣。
破旧的土砖房内,一个女人坐在窗户旁,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洞的。
就这么枯坐着。
天色渐晚,在田间劳作的男人扛起锄头,一手捞起自家的娃夹在腋下,吆喝着回家。
男孩被逗得咯咯直笑。
回到家,匆匆灌了两瓢水,男人把手脚上的泥块冲干净,急急忙忙跑到厨房开始做饭。
男孩很懂事地蹲在灶台旁烧火。
今日是三月三,菜比往常要丰盛些,有蒸腊鱼,干笋炒腊肉,油渣炒青菜,以及三月三必备的地菜煮蛋。
很久没开过荤的男孩盯着大铁锅里翻滚的菜,口水都快滴进锅里。
男人用手指拎起一块腊肉,塞进男孩嘴里,男孩烫得不停哈气。
“好吃不?”
“好吃!”
“去拿碗筷,准备吃饭了。”
“恩!”
男人将做好的菜端上桌,朝里屋喊道:
“吃饭了!”
两个老人慢慢从屋内挪出来,佝偻着腰,似乎有些行动不便。
女人还是呆呆愣愣地望着外面,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男人盛好饭菜,将碗放到女人面前,叹着气回到外间吃饭。
女人木然转过头,机械地端起碗开始吃饭。
一家子吃完丰盛的晚餐,每人分了两个地菜煮蛋,老人要将自己的份留给孩子,被男人拦住,极力劝说下老人才颤颤巍巍地将碗端回来。
将女人吃完饭的碗筷收起,男人将地菜煮蛋放到女人面前,说:“往年条件不好,就没做地菜煮蛋,今年稍微宽裕了些,你尝尝看,我还放了糖。”男人说完就回到厨房,开始烧水洗碗。
女人看见碗里的地菜煮蛋,干涸的眼睛里流出泪水,双手剧烈颤抖着。
“啪——!”
听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男人手都来不及擦,急急忙忙跑出来,只看见洒落一地的碎瓷片和地菜煮蛋,女人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坐在原地。
听见响动走出来的两个老人,看见满地乱滚的鸡蛋,心疼坏了,急忙佝偻着身子去捡。
男人忍无可忍,反手抽了女人一耳光。
女人额角磕在墙上擦破皮,一缕鲜血蜿蜒而下,她却依旧一声不吭。
男孩害怕地躲在门后,偷偷摸摸往里看。
沉默半晌,男人还是转身拿出扫帚和簸箕,一点点将碎瓷片扫走,老人在院子里就着月光,一点点将鸡蛋冲洗干净。
明月高悬,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远处传来的狗吠听得一清二楚。
忙碌一整天的男人爬上床,想找女人温存一番,女人直挺挺地躺着,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燕子窝,男人也不在意,只顾闭着眼发泄自己的欲望。
男人加快速度,即将到达顶端时,女人突然看向男人,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她抬起手臂,露出一直藏在手心的碎瓷片,狠狠划开了男人的脖子!
一瞬间鲜血飞溅,淋了她一头一脸,男人捂住脖子往后退,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一直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
血液透过指缝继续喷射,溅满墙壁和窗户,有些甚至喷到了天花板上,不到一分钟,男人就跌到床下,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
女人扑向男人搭在一边的裤子,摸出钥匙,打开禁锢自己几年的大锁。
她来到厨房,拎起菜刀走到两个老人床前,抬手就砍。
十下、二十下、一百下、两百下。。。
回过神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一堆零碎的肢体,她转过身,却发现男孩站在门口瑟瑟发抖,脚下还有一摊水渍,不知他看了多久。
她向门口走去,男孩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这个破旧的土砖房,往村口走去。
月光照耀下,静谧的田野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她刚走出村口,身后传来急促的、小小的脚步声,他跟来干什么?她皱起眉头转过身。
寒光一闪。
一把柴刀劈进她的胸口,男孩满脸是泪,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她没注意到这些,恍惚中,她好像回到家,母亲打开门,端着一碗地菜煮蛋,笑着说:“乖囡,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来吃鸡蛋。”
清晨,村子里开始升起袅袅炊烟。
一座又一座的土砖房内,无数女人坐在窗户旁,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洞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女孩子们要好好保护自己,此文算是被拐卖后比较好的结果了,差的。。。你们自己可以想象。
最后,愿生活中的所有恐怖,都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