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清明节,小镇的人们早早就准备好祭祀用品,一大早带着东西往山上赶。
王军也一样,天还没亮就来到妻子李娟的墓前,将水果、青团、三牲一一摆在墓碑前,斟满一杯白酒,再点上三根香、两根蜡烛,一边抹着泪,一边将纸钱慢慢投入火中。
“唉,也是个死心眼的,可怜啊。”
“是啊,眼看着过上好日子了,偏偏发生这样的事。”
来扫墓的人们叹着气走远。
王军和李娟结婚十六年,育有一女。
李娟原先在工厂做女工,后辞职进了牌楼上班。王军一直不务正业,整天除了打麻将就是买彩票,所幸牌技不错,偶尔也有进项。
两人一直因为工作和彩票的事发生争执。
前些日子买彩票突然中了460万,两口子高兴得不行,丢下村里的红砖房,在镇上买了一栋三层楼的房子。
一楼有两个门面,其中一个被用来当车库,另一个空置了一段时间,夫妻两一合计,开了家福彩店。
这天中午,一家子吃完饭,王军来到牌馆开始打麻将,李娟继续守着店子。一直到下午,几个牌友拖着他一起去吃饭,说要吃完再战。推脱不下,王军往店里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让她早点睡觉,不用等他。
凌晨两点,吃完夜宵的王军醉醺醺地回到家,一开门就发现妻子倒在血泊中,吓得立马报了警。
警/察立即封锁现场,进行勘察。
屋子没有被入侵的迹象,法医鉴定后表示,死者全身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致命伤是颅骨开放性骨折以及失血过多。
死者伤势与楼梯上的痕迹吻合,调查认定,李娟的死因是不慎摔下楼梯,磕破颅骨直接造成脑死亡。
王军悲痛欲绝,他不敢相信,妻子平时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无奈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他只能强撑着张罗妻子的丧事。
从那以后,镇上的人隔三差五就看见他提着纸钱去祭拜亡妻,偶尔提起此事,王军也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
日头渐升,祭扫完毕的人们陆陆续续下山,王军烧完手里最后一张纸钱,将杯里的白酒洒在坟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突然!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寒气逼人的手抓住他的脚腕!
那只手力气很大,像一只冰冷的铁钳钳住他的脚,寒气顺着脚腕向上蔓延,沿着脊椎一路来到后颈,王军头皮发麻,满脸都是冷汗,哆嗦着嘴唇不敢回头。
一个女声轻轻地在他耳边说:“还少一样祭品。”
不知过了多久,脚腕上的感觉消失了,王军撒丫子往山下跑,到人多的地方才略微安下心来。
回到家的王军开始思考,刚刚那些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蹲久了把脚蹲麻了之类的。。。
然而王军撩起裤腿,一只乌黑的手掌印赫然醒目!!!
他慌乱跑到厕所,打开水龙头冲洗,却发现那乌黑的手掌印是从里到外渗透出来的,而且还带着刺骨的寒冷,慢慢往上蔓延。
王军立马开车回到村里,找到村里的神婆,一见面就“扑通”跪下来。
“求您救救我,李娟她缠上我了!”
神婆半眯着眼,打量着他,半晌后开腔:“进来吧。”
王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面前是一个碳盆。神婆摇着铃铛,上窜下跳地围着他转圈,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时不时往火盆里洒些东西,火苗顿时窜起一米多高。
王军感觉身上的寒意在慢慢消退。
临走前,神婆给了他一张符纸,让他回家后烧掉,剩下的符灰泡水喝,就可以彻底摆脱怨魂的纠缠。
王军连连点头道谢,将钱包里的现金全部塞给神婆,高高兴兴的回到家,按照神婆说的点燃符纸,喝下符水。
腿上的痕迹没有再扩散,王军打开电视开始看福彩中心开奖。
突然有些口渴,王军觉得可能是喝了符水的原因,站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四肢却突然不听使唤,整个人倒在地上。
挣扎几次也没爬起来,王军渐渐感到心跳加快,呼吸困难,想喊却喊不出声。他眼前渐渐模糊,看不到自己的口鼻正冒出鲜血,四肢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客厅里,诡异的笑声回荡着:“嘻嘻嘻,你的祭品我收到了。”
警/察再次封锁了这栋楼。
这家女主人去世不到两个月,男主人竟也死了,还是死在清明节那天,这让小镇一下炸了锅,各种说法众说纷纭。
不过,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王军是被毒蛇咬伤,又没有及时去医院救治才导致死亡。附近山上有蛇很正常,众人见无热闹可看,顿时散了一大半。
不过也有少数人质疑,王军又不是傻子,怎么被蛇咬伤不知道去医院?
此事最终无人追究,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