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安排陈灰和余末去邵德标家去逮捕戚凝,张铭再次提审了郑伟,这次郑伟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像是一个看破一切的出家人一般。
“你为什么做了伪证?”张铭问。
郑伟想都没有想就知道张铭指的是什么事情,他心里知道迟早有一天事情会被发现,不曾想会这么快。
张铭见他沉默继续说:“你最好如实交代,我们已经去逮捕戚凝了。”
郑伟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终于开口:“我的确做了伪证。”
“为什么?”张铭问。
“为了钱。”郑伟回答。
“戚凝给了你钱?让你做伪证?”张铭问。
“我们已经找到了戚凝犯罪的证据,你老实交代吧!”张铭把那份验尸报告放在郑伟面前给他看。
郑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份验尸报告,清清楚楚地看见验尸报告上写的几个字,他知道真相是瞒不住的。
他开始说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我看到冯西存匆匆忙忙离开了民房,他手上没有什么公文包,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邵德标的老婆戚凝来了,她进入民房大概十几分钟后,我看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出来,于是我就鬼使神差地走到民房门口偷看,谁知一不小心发出了声响被戚凝发现了,她看着我对我说,看啊!你最恨的人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很快乐!原本害怕的我看到已经死去的邵德标,想起了他带给商云的羞辱,愤怒和仇恨一起袭上心头,戚凝把一把刀放在了我的手上,仇恨使我失去了理智,我一刀一刀割在邵德标的身上,想着商云的痛苦,当一刀刀划在邵德标的身上的时候,我心中的仇恨顿时消散了不少。”
郑伟脑海中浮现了那天的画面,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的笑瞬间暗淡下去,他继续说:“后来我跟戚凝一起打扫了案发现场,把痕迹都清除了,还把房子弄乱,就是不希望你们可以找到线索,戚凝在打扫的时候割到了指甲,指甲断落,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时间匆忙,再不走就会被人发现,我们带着公文包一起离开了民房。”
“所以你们成了共犯?”张铭说,一边说一边记录着。
“我们坐在罪恶的一条船上,后来戚凝告诉我,只要我当证人时不把她说出来,并且指证冯西存带走了公文包就会给我一大笔钱,商云的父母还瘫痪在床,如今我犯了罪,也照顾不了他们,假如我有点钱,那我还可以请人来照顾他们……”
……
……
戚凝穿着整齐,落落大方地坐在审讯室,她的脸上平静淡漠,还未等张铭开口,戚凝就自己说道:“那天,冯西存离开民房后,我进了民房。”
“你怎么会知道邵德标在那里?”张铭问。
“我知道邵德标在外还养了情妇,所以我打算跟踪他,看看那个情妇是谁,这样我只要拿到证据就可以跟邵德标离婚了。”戚凝灰暗的眼神中透着悲伤。
“谁知那天我看到的是冯西存和邵德标一起进了民房,等到冯西存走了出来,我就进了民房,看到心脏病发作奄奄一息的邵德标时,邵德标虚弱地倒在地上向我求救,可是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却一点也不想救他,想起他对我的伤害,还有他的冷漠,我看到他那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模样,我觉得是罪有应得。”戚凝说着笑了起来。
“你用钱封住了冯西存和郑伟的嘴,但是却不会想到最后我们竟然找到了证据。”张铭说道。
“是什么?”戚凝问。
“你的指甲片掉在了邵德标的嘴里,他吞了下去。”张铭说道。
“那你可以一开始因忙邵德标出门带公文包出门的事实,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张铭继续追问。
“因为邵德标出门时,我们居住的小区,以及小区外的一路上都是摄像头,所以是无法隐瞒的事实。”戚凝说道。
最后用戚凝的头发做了鉴定,确定跟指甲片上是同一个人,冯西存,戚凝,郑伟都接受了相应的刑罚。
在警局门外,陈灰和张铭一起坐在警局门口的阶梯上,张铭从口袋拿出一包烟,他抽出一根烟抽了起来,陈灰看着张铭抽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老男人的味道,很有魅力。
“张警官可以也给我一根烟吗?”陈灰问。
“你还小,抽什么烟。”张铭摸了摸陈灰灰褐色的头发说道。
“张警官,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犯罪?”陈灰问。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张铭朝天空吐了一口长长的烟说道。
明光市的天空被雾霾所遮蔽,在街上行走的行人如同地狱中的魑魅魍魉,飘飘忽忽,在雾霾中时隐时现,在浓雾的笼罩之下,只能依稀看到一点点微弱的灯光,也许一切都会被遮盖,但是光依旧会冲破一切来到我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出门,屋外的雾霾越来越严重了,道路被雾霾遮住差点回不了家。人们追求利益,却破坏了环境,这就是大自然给人类最大的报复。
每一粒雾霾都是人们破坏大自然的罪证,不知何时人们才会重视起环境来呢?还世界一个青山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