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酒,敬小师叔,祝贺小师叔成功赢取秘境名额。”
“饮胜!”
苏天佑的房间里,苏天佑、白歌、赵明、李古七四人围坐一桌,桌上有酒有肉,荤素搭配,更重要的是花生米管够,应有尽有。
四人已经喝了半个时辰,饮胜二字喊了不下十次,每每喊出一次,酒坛就降下去一大截,如今已近尾声。
举杯痛饮这碗庆功酒。
咂舌声此起彼伏!
“好酒!”李古七豪饮一碗酒,咕噜咕噜入喉落肚,不禁酣畅淋漓,喜笑颜开哈出一口气酒气,细细回味后问道:“小师叔,你这酒哪里买的?”
苏天佑不擅喝酒却也来了兴致,几番祝酒后亦是大饮特饮,烈酒入喉,烧心烧肺,辣的眼睛咪出一条缝,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答复道:“不是买的,无极门哪有酒卖,这是王老送我的,听他说是珍藏了几十年的老酒,从来不舍得喝。”
白歌脸颊通红,摇晃着脑袋,嘿嘿傻笑着说道:“是的,王爷爷家的递交里藏了好多酒,满屋子都是酒香,我一闻就醉了。”
李古七好酒,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更加兴奋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去过王爷爷的地窖啊,好多好多酒,数都数不过来。”
李古七瞪大了眼珠,不知是醉意一下子都没了还是趁着醉意,义正言辞地说道:“咱们要不要去偷点酒来?这酒太好喝了,原以为王老只是饭菜做的好,没想到酒也粮的这般醇美。”
“不对,不能叫偷,咱那叫借。”
赵明喝酒是小口小口抿,所以他喝得最少,人也最清醒,听了李古七借酒的建议轻轻摇头出声回绝“不妥”,虽然赵明也是好酒之人,只是后来练枪入胜喝的少了。
苏天佑伸出手指指着李古七,笑骂道:“李古七你这人不厚道。”
“我怎么不厚道了?”
“对啊,李师兄如何不厚道了?”白歌咂巴嘴附和道。
“王老都免费送酒了你还想去偷人家的藏酒,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苏天佑拉长音调,努努嘴,丢进几颗花生米。
李古七怎么会承认呢?他又斟满一碗,仰头灌进肚子,衣袖从左至右把嘴巴擦得干干净净,眨眼恍惚道:“我李古七为人光明正大,岂会贪得无厌,都说了是借酒,小师叔你怎么平白无故冤枉我偷酒?”
赵明按住他肩膀,淡淡道:“李师弟你喝醉了。”
“别瞎说,我可没醉!”
“再喝。”
“这一碗敬...我,我也赢取了秘境名额。来,大家敬我一碗!”
赵明无奈失笑,举碗轻碰碗沿。
“饮胜!”
“别光顾着喝酒,多吃菜啊。”苏天佑察觉到桌上的肉菜还剩下大半,酒坛里却已见底,出声提醒,自己率先出筷夹起一大块牛肉放进嘴里,没嚼几口就咽下肚子。
“王老真是个宝藏老人啊,菜做的一绝,酒也酿得这么好。”
一人一筷子牛肉,一把花生米。
酒过三巡,坛底见光,苏天佑将酒坛翻转过来,只流出几滴顺着坛壁滴落在地,“酒没了。”
“没了吗?”李古七有点意犹未竟,恍恍惚惚,“那今天的酒就喝到这吧,下面进入醒酒环节。”
言罢,李古七浑身散发出白气,挥发出淡淡的酒香。
苏天佑瞧见了不禁骂道:“大爷的,你喝的最多,结果就这样从肌肤中排除,那你喝酒是为了什么?”
“喝酒只是图一乐呵,事后还是需要清醒的状态。”李古七呼出一口气,酒味弥漫,苏天佑差点呕出来,连忙跑去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赵明也跟着起身离开,唯有白歌傻乎乎的噙着鼻子凑上去,“不是说没有酒了吗?怎么我又闻到了酒香。”
“蠢货,酒香酒臭分不清吗?”苏天佑骂了一声。
李古七嘿嘿坏笑,冲白歌重重哈一口气,自己才挥手扫回一部分味道,轻轻闻了一下,几乎要翻白眼了,“酒是好喝,就是喝完以后这味道有点重。”
白歌这次也被臭到了,瞬间整个人就清醒了,跑到门口干呕,片刻后打了个嗝,回头问道:“刚才谁把脚放我鼻子旁边了?好臭啊!”
“没人啊。”
一阵哄堂大笑。
很快众人纷纷运炁驱散酒意,仿佛根本没有喝过酒一样,不过屋子里还是飘散着无处不在的酒气,并非酒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李古七挥散出来的,苏天佑看了他一眼,没有好脸色,抵着牙齿说道:“赵明你想办法把房子里的气味冲散一下,要不然今晚我没法睡。”
赵明点头,道袍飞舞,两只袖子如同白蛇,一吸一吐引动周遭空气形成小型的风暴,众人发丝飘起。紧接着赵明双手一推,风暴席卷而去,吹到庭院中才渐渐平息散开。经此一遭,房间中的气味才散去,苏天佑深吸一口气,轻松道:“总算能住人了,下次不能再同李古七这家伙喝酒,一点酒品都没有。”
李古七可不这么认为,他自恃超凡脱俗,酒品这种小小的东西当然是必备的素养,李古七反驳道:“小师叔此言差矣,我不过是恣肆了些,喝酒当然就要豪放一点,像赵师兄那样小口小口抿,怎么叫喝酒呢?那是品茶。”
苏天佑挥手,“不听你瞎掰扯。”
“酒也喝完了,你们且先回去吧,我还要去掌门师兄那一趟。”
“对了,把酒坛和剩余的菜给王老送去,你们别只想着讨好处不做事,我回来要是还看见这些器具,以后都没酒喝了。”
李古七装作看天,赵明拱手,“小师叔放心去吧。”
苏天佑嗯了一声,离开院子。
无极峰
苏天佑匆忙赶来,冲端坐的上阳行礼,自行找地坐下。无意间看到桌上一酒壶,苏天佑拿起拔出酒塞凑近鼻子闻一闻,眉头扬起,这又是一壶好酒啊,比方才喝的更好,年份至少再往上十年。
上阳努努鼻子,睁眼笑道:“喝吧,我向王道讨来的,这酒他藏了几十年,始终不肯拿出来喝,我可是说了好一会他才能从他那大酒缸里挖出来一瓢,太抠。”
“这酒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不喜欢喝酒。”
得到准许,苏天佑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喜在好酒在手,芬芳扑鼻;忧在酒足饭饱,鼓鼓囊囊的肚子根本没有这壶酒的容身之地了。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如此佳酿不能第一时间品尝可谓暴敛天物。
“怎么,你也不爱喝酒?”上阳笑问。
“不是,只因一炷香前在师弟家中和白歌几人酩酊大醉,此刻肚子里已经全是酒了,再往里添的话恐怕我就成酒人了。”苏天佑赧颜回答。
上阳拿过酒壶,放在鼻前闻,呵呵笑道:“难怪,平时二师弟在我这见到好酒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去,即便是我闻到这样的好酒也难掩心中好奇,想尝上几口。”
“既然你喝过了?那这壶酒...”
“师兄不必担心,师弟一定将它解决。”苏天佑笑着抢回酒壶,揣进怀里。
“哈哈哈哈”
“对了,师兄唤我来所为何事?”
上阳侧坐手肘撑地稳住身子,看着苏天佑:“无事,闲聊尔。”
闲聊?
苏天佑身子有点绷紧,在掌门师兄身边,他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来。
上阳想了想,问道:“你为何要来无极门求道?”
苏天佑愣了愣,试探道:“这...需要理由吗?”
“修道当然不需要理由,这不闲聊嘛,你且说说,我听听看。”
这可为难人了,苏天佑挠头赧颜,思虑片刻,缓缓说道:“某天早晨,我照常去山里行走,准备查看一下前天放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不承想走到半路,一只白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直直的冲我咬过来,一番殊死搏斗后白狐死了,我活了下来。休息片刻后我拿出染血的匕首准备将狐狸皮剔下来,在我们那里一块完整的狐狸皮非常值钱,至少三十两银子,白狐狸皮还有溢价,说不定能卖上五十两银子,如此一来老爹的药就有了着落,至少好几个月都不用担心没药吃。”
“没等我动刀子呢,又一头白狐冲了出来,我撒腿就跑,可这头白狐似乎是先前那头白狐的亲娘,急了眼誓要取我性命。跑着跑着我就跑不动了,没办法准备躺着等死,这就是猎人的一种结局罢了,命数而已,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我命好,小白突然冲出来救了我,把白狐吓跑了。小白是头白虎,说起来我总觉得他身世不凡。”
“死里逃生后,小白带我去到一座山洞里,那里边长着一株草药,叫什么来着,忘了。据说有疗伤奇效,我当时就想着带回去给老爹熬成汤。但挡我回到家后,早上还在睡觉的老爹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块铁令牌。本来呢我是想找个好人家入赘,后半辈子也许能衣食无忧。但那个令牌看起来不是俗物,我便依照信上所说,准备来无极门碰碰运气。这么一想,我命还挺好的,混到了这个地步。”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只想当个猎人凑活着过完这辈子,什么修道这种事我压根没想过,更不敢奢望,也算是我我爹临走前一脚把我强行踢上了这条道。所以掌门师兄你要是问我为什么要来无极门求道,我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如果您想听个答案,兴许几年,十几年后我能告诉你答案。”
苏天佑讪讪看向师兄,扣着指甲。
这就是他的回答,事到如今,拜入无极门已经三月有余,苏天佑知道自己为何要修道吗?他只觉得这是命数的安排,晨起打坐纳炁,暮至点灯吃饭。似乎只是换了种生活方式。
对坐的上阳细细地观察眼前才修道三月的小师弟,有点怀疑方才的问题是否超出了闲聊的范畴,但苏天佑这个答案又在意料之中。上阳撑住下巴,说道:“跟我说说你以前打猎的事,晚饭就在无极殿吃吧,我让王道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