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如果之前我们是误打误撞走出去的,那我们现在可以用绳子来确定这个出口移动的速度,白歌,我们再试几次,也许就能找到规律了。”
白歌颓然躺地,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再休息会,再休息会。”
白歌轻声道:“虽说不累,但我就是有种无力感,苏天佑,你说我们这样走的方向对吗?万一错了,我们现在不是错上加错?浪费时间,那破关真没啥希望了。这都两个时辰了,感觉没有丝毫进展。”
苏天佑冷静了下来,又坐着,低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呵,说实话,不只你担心,我也担心。我担心万一我走错方向了,连无极门的人都找不回来,我一辈子都栽在这了,那多不值啊。”
说着抬头冲白歌笑道:“哎,你别说,这样一想,我都想退选了,要不咱一起拿出清源令一起退了。”
白歌连连摇头,“那不行,那不行”,回家继承家产那多无聊啊,娶媳妇多累啊,我出来就是为了躲避我爹的强压的,那不能回去。
“那你这又不想退选,又不想动的,咋办?别吧,要不还是退了吧,我脑子也累了,得回去吃点豆花了。”
白歌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系着绳子的树大踏步走去,趾高气昂的,嘴里还念叨着:“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苏天佑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笑得格外放肆,真的没想到白歌这么容易被激,寥寥三句话就心甘情愿地干活了。
白歌走到那,将绳子收回来,系在腰上,问道:“苏天佑,怎么弄?”
苏天佑被白歌逗笑了,“白歌,你是不是搁家里得罪了什么人啊,一提到退选变得这么卖力,生怕选不上。”
白歌眼神飘忽,答道:“算是吧!”
“还有你得罪了搞不定的人,你爹也搞不定?”
白歌有点不耐烦道:“哎,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跟你说了也没意义,快点吧,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苏天佑淡淡道:“很简单,你就走到大雾边坐那就行,时不时穿过大雾,看能不能看到我,看不到我了,就说明咱找到出口了。”
“就这样?没了?”
“没啦”
“哎,你要不要回来拿点花生,你在那得坐一会儿”
“行吧。”
白歌拖着绳子,准备走到苏天佑那拿点花生,塞兜里,顺便再带上水袋,快走到头时,白歌哀嚎;“唉哟,我的腰”,苏天佑看得扑哧一乐,白歌忘了解腰上的绳子,被勒到腰了,气得白歌三下五除二把绳子解开往地上一摔,牙床磨出了响声,抓上一把花生塞兜里,拿上水袋,扭头就走。
“绳子,别忘了”
白歌又回头捡起绳子气冲冲的走了。
快走到头时,白歌开始一步一回头,以确认距离,顺便一边腋下夹住水袋,一边系绳子,可是这样完全使不上力,绳子总系不上。
苏天佑眼看着白歌快要到头了,“他在干什么,看路啊!”
“白歌,别弄了,看我,别走过头了。”苏天佑大声喊道。
白歌抬头答应了一声“哦”,刚好绳子也系上了,“系个绳子累死了,这水袋怎么这么滑,呼~”,白歌长吁一口气,继续迈开下一步,哪知在苏天佑眼里,这一步白歌已经半个身子在雾里了,下一步,整个人就会没入大雾消失不见,苏天佑急了,明显白歌心不在焉,于是喊道:“白歌别走了,停。”
白歌听到了苏天佑的喊话,正准备停下来,前脚刚一落,回头一看,压根没有苏天佑的人影,不知道去哪了,白歌一想,多半是又跑到前面去了,视线转向前方,可这一看,白歌慌了,前面哪有苏天佑,根本就是空无一人,除了树还是树,这下白歌开始双手发颤,额头冒汗,原地转悠一圈,环顾四周,真的没有一个人。
完了,走丢了!
苏天佑看到白歌不见了,第一反应是回头,然而,并没有在身后找到白歌,苏天佑哀声,“这么倒霉,这就刚好碰到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苏天佑背上背囊,快速跑到树前,解下绳子,沿着绳子的方向边跑边收,慢不得,再过一会出口转移了就完蛋了。
走着走着,苏天佑更加确定内心的猜测了,手里的绳子一直在收缩,距离越来越短,但是前方始终没有白歌的身影,绳子另一头好像在一端突然截断了,凭空消失,苏天佑用力扯绳子,能感觉到另一头是绑在了一个重物上,至于还是不是白歌,苏天佑无法判断。
不过绳子另一端突然就传来了力道,当是对之前苏天佑那次拉扯的回应,这一扯,让苏天佑身子踉跄,差点跌倒。
下一息间,苏天佑身子忽然腾空了一下,脚下也没有了支撑,这种感觉,就像是跨过小溪的那一瞬间,苏天佑来到了另一座子阵里。
白歌正双手拽着绳子,见到苏天佑,神色大喜,说道:“苏天佑,你也过来了。太好了。”
苏天佑将绳子丢到地上,回应道:“我看到你人消失了,我也就赶紧过来了。”
白歌拍拍胸脯,说道:“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咱俩就要这样走散了。”
苏天佑笑道:“所以我也抓紧过来了。”
白歌想着喝口水压压惊,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过后,传来一个嗝,白歌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试?”
苏天佑倒是有点诧异,白歌竟然没有害怕, 反而好像还有点跃跃欲试,不过还是摇头道:“不行,事实证明这样还是有危险的,这一次我们没走散是运气,下一次就不一定了,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分开行动是很不妙的。得想别的办法。”
白歌剥开一粒花生,轻声道:“想别的办法~~”
苏天佑见状提醒道:“你别把花生壳又随地乱丢啊,小心挨揍!”
“那不会,我又不欠揍!”
苏天佑笑了笑,看着白歌的傻样,说不出话来。
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第一关如何破,苏天佑依旧毫无头绪,虽说弄清楚了大雾的秘密,但对于走出万象森林其实没什么作用。苏天佑感觉头快要炸了,心跳开始加速,人也变得浮躁起来,时不时双手互锤,脚踢踢树干,只差把头撞上去了。
“到底要怎么做啊?啊啊~”苏天佑声音逐渐嘶吼起来。
这一声嘶吼,着实吓到了白歌,花生都掉到地上了,“天佑,不用那么急的,慢慢来。”
索性苏天佑也坐下来休息,“拿水来,渴了。再弄点花生来。”
白歌和颜悦色地拿出水袋递给他, 然后又抓一把花生米轻轻放在苏天佑手里,生怕苏天佑突然爆发。
苏天佑接过花生,丢在地上,眼神恍惚,思考了一会,说道:“我们来捋一捋这两个时辰发生的事,我现在已经想不出别的东西。”
“行”
“我说你补充”
“嗯哼”
苏天佑徐徐说道:“嗯~一开始,我们传送过来以后,因为你的哨子,成功地集合到一起,没错吧?”
“没错”
“然后我们一致决定朝着一个方向走到底,看到底会发生什么,结果走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变,还是只能看见一大群树。”
白歌点点头,又摇头,补充道:“没有,我们中间遇到过一个参选者,你忘了?”
苏天佑恍然道:“哦~是,当时他也在找队友,不过前进的方向不一样。”
“没有,你又搞错了,他不是在找队友,他是没找到队友,自己一个人上路了。”
苏天佑尴尬道:“是这样嘛~~先不管他了,继续往下走。后来我们决定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我提出了关于大雾的疑问,然后我们开始实施,最终发现子阵的秘密。”
白歌吹了一把手里花生籽,将花生皮吹走,然后一把灌进嘴里,嘟囔道:“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有点问题。”
苏天佑疑惑,“什么问题?”
白歌仔细回想一下,支支吾吾说道:“《无极志》记载‘无记子以万象为基,以地脉为势,以树为变,以炁行势,以时行变,不动根基,成守山之阵’,好像是这么说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就是说,无极门开山祖师无记子根据万象森林的地脉和树木特征建造了这座大阵,我寻思这个大雾应该就是地脉造成的,其实压根就没有那么玄乎,最多就是无记子稍加利用了一下。按照书中的这句话,这座大阵最核心的点还是在树,我们一开始的侧重方向就错了。”
苏天佑心中突然豁达了,“你知道为啥不早说呢?”
白歌嘿嘿道:“才想起来,才想起来。”
“我觉得啊,无记子建造这座大阵的目的是守山,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大阵,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我们破了。要是被我们这些仙都没开始修的人给破了,那这大阵还守什么山,坟山嘛?”
说到这,天空中突然传来严肃的声音:“放肆!白歌你竟敢诋毁无极门,该打!”
白歌连忙大喊道:“哎,别别别,我错了,我嘴臭,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一阵风袭来, 拂在白歌身上,瞬间白歌感觉屁股火辣辣的,“啊,我真的错了,别打了,喔~”
空中又传来声音,“一掌以示惩戒,若有下次,哼!”
此情此景,苏天佑笑得肚子疼,“你下次嘴巴注意点吧,别总是不把门。”
白歌捂着屁股,痛苦道:“我真的只想打个比方而已,欸,算了,我嘴臭,不说这个事了,继续说会大阵的问题。”
此时,万象森林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上,一座宫殿内,坐着四个人,中间男子为首,长发白衫,剑眉星目,貌若四十岁,看着旁边一雍容丰腴,着黑色长裙的女子说道:“师妹,《无极志》你给小白看的?”
女子轻笑道:“师兄这就冤枉师妹了,这《无极志》我也不知他如何通晓的,多半是他偷着来读的吧。”
男子笑道:“是吗?等上元师弟回来了,待我告诉他,你自己想想怎么找借口吧。”
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喊道:“师兄别。”
几人听了哄堂大笑。
这边,白歌停顿了一下,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所以,这个第一关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复杂,真要我们破万象森林的大阵,那还不如直接淘汰了所有人,一了百了,简单粗暴,后面两关也不用搞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天佑很是同意白歌的话,也许是自己走进了误区,方向错了,导致现在陷入了一种十分迷茫的境地,“看来是我想的太复杂了,那你觉得怎么破关呢?”
“不知道”
“我······”苏天佑极度无语,说了半天,你也没弄明白怎么破关。
但是提供的这些还是挺有用的,至少让自己不再死心眼,一门心思觉得破关之道在大雾上。苏天佑不得不感叹白家的实力,《无极志》听这名字应该就是无极门不外传的,白家这都能弄到,有点厉害。
白歌突然说道:“也许我们只要一路走下去,到了一定时候,自然就会破关了。”
苏天佑并不赞同,“应该不会吧,这要一直走下去,万一没走对,不得累死。”
白歌早就预料到了,于是靠近苏天佑的耳朵,快速地小声说道:“我娘告诉我的。”
苏天佑神色不解,眉头紧蹙,暗暗一想,突然心思通透,“哦~~~”
“懂了吧?”
“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合情合理啊。之前呢,我也想靠咱俩走出去,但是现在没办法啊,你看你想得脑袋都要炸了,几近崩溃,再这样走下去,你会被万象森林逼疯的。听我的,既然咱没这实力,就得靠关系和运气,一条路走到底。十个时辰以后,真走不出去,那就算我们倒霉。”
苏天佑听着都腿肚子发酸,“十个时辰,我宁愿弃权,我不想后半辈子落得终生残疾。”
眨眼睛白歌已经收拾好背囊,拉着苏天佑说道:“走吧,别想了,我不会骗你的,再者说,哪会真要十个时辰啊。”
“行吧”
“这不就行了。”
“不过,你确定咱俩这样做真没事嘛”
“不会,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