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内心矛盾不已,第一次眼馋身前那块垫子。
那一屁股做下去得多舒服。
眼前这两人都这么久了还在眉来眼去的, 传个音还没完没了啦,上瘾了吗?还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好歹看看我,我站着很累啊。
忍不住了,太磨叽了。
苏天佑试探地问道:“这位…大爷,这位…大哥,你俩聊完了吗?我可以走了不?”
秦战山呆住了,他叫我大爷…他叫我师兄大哥?为什么,我看起来那么老吗,师兄比我老多了,为什么要叫我大爷,你该叫他大爷的。
呼,不气不气,气坏了没人替。
上阳不以为意,我本就长得年轻,叫我大哥也行,只要别叫我大爷,你敢叫我大爷,我立马把你从无极殿丢下去。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们倒是吱个声啊,聊完了没有?”
上阳冲殿外喊道:“王道!”
随后一名灰衣老者走了进来,恭敬道:“见过掌门,崇山上尊!”
“你带这小子去客房随便找个房间住下,看住他,别让他跑了,人不见了我拿你是问!”
“遵令”
苏天佑一头雾水,“那个,大哥,你们要干啥?软禁我?不能这样啊,你们这可是无极门,做这种事不道德!”
上阳淡淡道:“没有的事,你想什么呢,你哪有资格被无极门软禁,只是你的事还没查清楚,暂时不能让你走,等查清楚了,是走是留随你便~”
秦战山也说道:“小家伙别那么大怨念,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事,我无极门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就在客房吃好住好,明天,最迟明天我跟师兄就会查清楚,还你自由之身。”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苏天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迟疑地点点头,跟着老者廿七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见苏天佑已经离开,秦战山冲上阳道:“师兄,这小子看起来放浪不羁,眼里没有一点长幼之分,竟然敢公然叫我大爷,还叫你大哥,实在有些过分了。”
“但是他内心却是挺桀骜,看似不懂其实心如明镜,而且心性坚定,很放肆。”
上阳轻笑道:“你这就看出他心如明镜了?他就是不熟罢了,对我们不信任~不过有什么用呢?他终究资质不行,这修行之道,心性虽重要,根骨也不可或缺。”
秦战山微微勾起嘴角,“所以师兄你准备代师收徒吗?”
“要不你来?”
秦战山迅速拒绝道:“我没那个本事,自己都还没修炼明白呢,哪有资格教别人啊。”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有什么东西能让师尊隔了五十年收为弟子?”
上阳不语,慢慢走到窗前,看着远方云雾缭绕,飞鸟不绝,良久,说道:“他识海有秘密,一团迷雾掩盖住了,我看不出来。”
“我也不想去拨开那层迷雾,那会伤及识海,影响他的修行,如果他没有恶意,我这样做反倒害了他,得不偿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师尊既然收他为徒就自有他的道理,总不会害了无极门。”
“如今,北州战事临近,人间无极力量匮乏,这一战,人族或将损失惨重,一旦北州防线被突破,人间必将生灵涂炭,永无宁日,我倒是希望这小子是师尊布下的后手,给人间带来曙光。”
这一席话让秦战山内心无法宁静,“师兄,真的要开战了吗?就不能再拖一段时间,我就差一点就到无极了。”
上阳听了回头拍拍秦战山肩膀,笑道:“师弟啊,人间,多你一个初入无极的又能改变什么呢,终究还是缺少能与天修罗一战的人。”
“人间的无极不少了,跟其他四族相比,只多不少,只是没有人达到传说中的境界,师尊或许差了一步,我还差了百步……”
“这一战已经拖了几百年了,几百年来,人间一直希冀出一位传说境界的修士,带领人族走出困境,奈何那个领域终究是无人可以踏足”
秦战山担心地问道:“师兄,那一步很难吗?”
“难啊,很难!”
“要不然人间怎么会一千年都不出一个?最接近的也莫过于师尊了。”
这些历史秦战山也了解,师尊正一剑圣是人间历有记载以来最强大的修士,到底有多强大不得而知,因为没人见过他打架,唯一一次记载是他与妖界妖帝在虚空中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完璧归来。
妖帝,对应人间的传说境界,这一战过后,人人都以为正一剑圣已经踏入了那个令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但他否认了,声称与妖帝一战,其实受了伤,伤势不重,但也足以留下祸根。
没人信,没有亲眼所见,断然不信。
秦战山却是半信半疑,因为他见到了伤口,但是伤口并不像是妖帝造成的,那上面残留的不是妖力,那种力量说不清道不明,平生仅见。
这件事只有众师兄弟知道。
“师兄,为什么其他四族都可以诞生传说境界强者,人间千年来就没有出过哪怕一个?”
上阳戏谑道:“我才刚入本我境,怎么可能搞清楚?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师尊,他也许知道,你这么想知道要不要下去代我问问?我要是进入传说境界也带带你。”
秦战山假笑道:“师兄莫乱开玩笑,师尊要是在天之灵,一定会打你屁股的。”
“我倒是希望他回来打我呢~”
上阳又道:“魔主,天修罗,妖帝,鬼王都是上古时期的强者,那时的修炼环境或许有些不同,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不清楚,反正这一千年里他们也没诞生传说境界强者。”
“这倒是件好事,不然,人间早就被打成灭了,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目前人、魔、妖、鬼、修罗五族刚刚好处于一种平衡状态,本来只要没人当出头鸟,这种平衡状态应该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但是鬼族近几年疯了一样找我们打架,躲都躲不及,跟我们抢了他们媳妇了一样。”
“关键是你们长那样,谁稀罕啊?”
听到这秦战山忍不住笑出了声,上阳自己也没忍住,笑了一会,又继续说道:“真的,我都不想说他们,没事当这个出头鸟干嘛,好处捞不着,还白白损失兵力,犯得着吗?”
“一群没事找事做的家伙,安心躲在鬼蜮不好吗,出来作妖干嘛?”
说到这上阳苦笑一声,终究只是弱者的愤慨,无济于事。
强者如修罗族,千年来从没人敢招惹他们,只有他们打别人的份。
人族太弱了,被打压了上千年,这期间没灭亡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资格管的到别人做什么,他们要打就只能接着,他们不打,那就安心歇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着想着,上阳垂头目视地板,右脚踢过来踢过去,叹气道:“顶多还有两年,两年的时间就会全面爆发大战。”
“合族都在全力备战,我也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战力。”
“不靠谱的师尊啊,什么都没留下,这个时候还突然出现个小师弟,大战在即,这不是害了他嘛,哎,麻烦啊,活着的时候就喜欢麻烦我,走了还要给我找麻烦!”
师兄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师尊了,秦战山已经习以为常了,在无极门也只有师兄敢这么嫌弃师尊,望着上阳丧气的样子,秦战山安慰道:“小师弟能学到什么就看他本事了,大不了到时候将他送走就行了,也算是给我无极门留个火种。”
上阳听了豁达道:“哈哈,人间处境还没到那个地步,无极门也不至于~”
秦战山急忙赔笑。
上阳又道:“人间还是有些底蕴的,只是这次无法破局的话,千年来积攒的底蕴恐怕都要耗空了,而且还要搭上一群人的性命。”
“打了一辈子架了,打完这次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期待的!”
说完这句话后,二人难得的安静了一会,良久,上阳问道:“清源大选快要结束了吧。”
“约莫还有一个时辰。”
“大选结束后把白歌带过来见我,好久没见过这个小家伙了。”
“还有,派一些人去苏天佑说的那个小山村打探一番,就算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的背景还是要了解一下的。而且,其他几位师弟可不一定会配合,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好打消他们的疑虑,实在不行,我揍一顿也可以。”
秦战山听了哈哈大笑,这很符合师兄的个性,一扫之前的阴霾气息,还是这样的师兄看起来舒适。
“那好,我安排人去办。”
上阳点头,随即伸个懒腰,懒洋洋道:“累了累了,困一会。”
“哦,对了,其他几位师弟回来以后来无极殿都叫来无极殿议事。”
秦战山回道:“古宏师弟可能短时间回不来。”
上阳抬头想了想,眨眨眼睛,说道:“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算了他不用管了,你叫齐其他三个就行了,特别是云歌,赶紧叫她回来,自己儿子都来无极门了,她倒好,不管儿子去找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师兄用词真“恰当”。
秦战山行礼道:“是,掌门师兄!”
上阳摆手示意礼毕后便走向内室,路过棋盘时,还不忘说一句:“这棋盘就这样放着,日后再接着下。”
秦战山汗颜,这时候了还不忘下棋,真的绝了。
走了,不管他了,不可能再跟你下棋了,我宁愿去跟剑圣师弟论道。
走出大殿的秦战山如释重负,潇潇洒洒地踏上仙剑缓缓离去。
之前在无极殿站了一段时间,又从无极殿走到客房,苏天佑没休息过,算起来,这都快两天一夜的时间了。之前在万象森林里,后来又在剑冢里,现在又在无极门,只有昏迷的那段时间算休息了。
疲倦逐渐席卷大脑,走着走着苏天佑都快睡着了,好在瞌睡到了枕头也来了。
名叫王道的老者终于是带到了客房,打开门,一阵清香扑鼻,苏天佑顾不得其他扑上床倒头就睡,一瞬间胸间一阵剧痛传来。
本来都没什么感觉了,这一下,苏天佑直接清醒了,翻过身来,颤颤巍巍道:“那个,能不能找个人帮我疗下伤?”
王道保持着慈祥的笑容,走上前说道:“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苏天佑疑惑:“你是医师?”
王道点头:“会一点疗伤法术。”
苏天佑听了说道:“也好,叫医师也麻烦,我等不及,你帮我治好正好。”
说完便解开上衣。
王道上来查看一番,不一会儿,说道:“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会感觉很疼,呼吸不畅,修养一天就好了,或者我现在用疗伤法术帮你缓解一下。”
“帮我缓解一下吧,身上太多地方疼了,叠加在一起让我有点受不了。”
王道一边施法一边笑道:“你的筋骨是我见过凡人里比较强劲的,换作一般人,胸骨可能已经断裂了。”
“是吗?可能是我常年打猎的缘故吧。”
“难怪~”
过了一阵子,王道收手道:“好了,疼痛应该缓解不少了吧。”
苏天佑试着扩胸,又试着伸展四肢,体会到身体的变化后惊喜道:“确实好了蛮多,多谢老先生!”
“先生不敢当,一家奴罢了!”
苏天佑听了也不作评价,只是自顾自地活动身体,问道:“那个,老先生,你知道刚才那大爷是谁吗?”
“什么大爷?”
苏天佑模仿道:“就是大殿里那个白头发,白胡子,白衣服的大爷。”
王道听了描述,恍然,连忙劝道:“少年,万万不可叫大爷,失了尊卑,那可是知行院院长崇山上尊,掌门的师弟!”
“什么院长?”
“知行院院长!”
苏天佑茫然摇头:“不懂。”
王道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只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清源大选的吧?”
“是啊。”
“等你进了无极门就懂了,小老儿不好多说。”
苏天佑撇撇嘴,“我还不知道我这到底怎么算呢。”
王道仿佛没听到一样,替苏天佑疗完伤就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苏天佑穿好衣服,双手靠头仰面躺下,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