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还有,小师叔是谁?怎么都在喊小师叔?
苏天佑以为自己身后有人,转身一看,空荡荡的,哪有人啊,奇怪。
上阳早就料到了,没人同苏天佑讲过,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估计还在纠结为什么册子上没有他的名字,于是说道:“苏天佑,你可愿成为无极门第六代掌门正一剑圣第七弟子?”
正一剑圣第七弟子?这下苏天佑听清楚了,好像很牛的样子。
再一想,我的天,正一剑圣是上阳的师尊吧,那我岂不是他的师弟了,我苏天佑今日是走了狗屎运?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无极门地位超然,想干啥干啥,从今以后,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没人敢惹我。
这敢情好啊。
苏天佑满脸兴奋,却迟迟不回话。
在场的人也不敢吭声,这等大事,轮不到他们插嘴,愿不愿意只看苏天佑个人,其他人敢插嘴那就是以下犯上,要知道一旦苏天佑同意了,那他就是上阳等六位上尊的小师弟,未来极有可能是第七位上尊,那地位,不是寻常弟子可以僭越的,即使苏天佑现在没实力没背景,空有一层身份。
白歌不一样,胆子大,径直走到苏天佑面前,拍了一下苏天佑的脑袋,说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快点同意啊,以后在无极门就靠你罩着我了。”
苏天佑吃痛一声,回过神,小声和白歌说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白歌听了朗声道:“哪有什么阴谋啊,你也不看一看,你有什么值得别人看上的。别磨叽,你到底愿不愿意?”
苏天佑来不及捂住白歌的嘴,大嘴巴白歌已经说出口了,既然被众人听到了,没办法,只好趁势问道:“那个,我能问一句,为什么正一剑圣要收我为徒啊?”
白歌无语了,哪那么多问题,屁事多,一句话的事搞那么复杂干嘛,一句我愿意或者我不愿意不就完事了吗,完事大家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真墨迹~
白歌还想说话,却被苏天佑捂住了嘴。
上阳抬手拿出一把剑,便是苏天佑从剑冢里带出的那把。严肃道:“先师临终嘱托,后来者无论谁拿到此剑即是他的第七弟子。苏天佑,可还有其他疑问?”
这下众人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不晓得苏天佑是怎么拿到那把剑的。
有人觉得是运气,也许是他走着走着就捡到的。
也有人觉得是实力,让那把剑选择了他,要不然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苏天佑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我压根就没想拿那把剑,当初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人传音说让我拿的,不拿就会死。
那我哪敢不拿呀,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才十八呢,怎么可以这么早归西?更何况谁能想到这剑有这样的作用呢。
那个人肯定早就知道这把剑存在的意义了,并且我莫名其妙跑到剑冢里肯定也是他弄的,没得跑了。
有意思,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算计我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有什么图谋?还想让我成为什么正一剑圣的第七弟子,难道想把我培养成绝世强者?
奇怪的人啊,奇怪的门派。
苏天佑苦恼,现在进退两难,有一种感觉,如果说“我愿意”,恐怕这辈子都不得安宁,麻烦缠身,毕竟这么大个名头在,实力又弱,好欺负。
可要说“不愿意”呢,有点假,况且我自己还有点不舍得,这么大个便宜不占那不傻子才干的事儿吗?
犹豫再三,权衡利弊,苏天佑索性大胆一搏,怕啥?不就是算计嘛,你算计我,我找机会也算计你,大家互相算计,这么算下来,都不亏,嘿嘿。
想到这,苏天佑昂首道:“弟子三生有幸,愿拜入正一剑圣门下,即今日起,至我身死。忠吾师、敬吾师、爱吾师,不忘吾师训诫!”
上阳淡淡点头:“行拜师礼!”
话音一落,一尊灵牌浮空,上刻“无极门第六代掌门正一真人之灵位”,上阳急忙退到一旁,不敢遮挡住,其他几位上尊较忙弯腰行礼:“见过师尊。”
在场弟子皆行跪礼:“见过祖师!”
见灵牌如见祖师,这是规矩,任何人都得遵守,上阳也不例外,即便灵牌一直被他带着。
苏天佑一时间不知所措,怎么个拜法?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要跪下。
行吧,跪吧,跪个便宜师傅也不亏。
想着苏天佑直接双膝碰地,用力过度,磕的生疼。
其他的弟子行礼完毕后都抬头了,毕竟这是苏天佑的拜师礼。
上阳伸直腰继续高声道:“一叩首~”
叩首?就是磕头是吧。
苏天佑也不含糊,猛地一头砸下去,吓得白歌以为他要当场去世,还好头快点地时苏天佑放缓了速度,双手伏地,紧闭双眼,轻碰地面,保持三息时间。
三息过后,抬头。
“二叩首~”
苏天佑继续刚才的动作,内心却逐渐变得平静,动作也更加认真,上阳满意地笑了,心中赞叹心性确实不错。
不骄不躁,知轻重,重情义。
不过师尊看中的肯定不是这一点,而且五十年前哪能预料到这些。
好在,这等心性对修仙还是有助益的。
三息过后,苏天佑再次抬头,面无波澜,眼神坚毅。
上阳再道一声:“三叩首~”
苏天佑如实照做,心中突然间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徒儿,为师其实也不知道你是谁。估摸着收你为徒的那天,我已经死了五十年了,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为师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行正道,如若日后有能力,愿你护佑人间一方太平!”
声音来的快去的快,苏天佑听完后,没有犹豫,直起腰等待下一步。
这些话没什么好琢磨的,信息量简单得完全不需要分析。
终于,上阳朗声道:“礼毕,苏天佑入,无极峰!”
掌门一系,名为无极峰!
顿时,无极殿后的铜钟钟声大作,这是其他弟子拜师时没有,众人只在拜师礼开始那一刻听到过,心中不免感叹,正一剑圣的第七弟子,地位崇高啊!
同一届清源大选的入选者,结果有人已经成为了长老级的人物,如同传说一样的故事就发生在眼前。
小师叔,这个称呼,喊的是一个比在场绝大多数人年纪都要小的人。
一时间众人有点叫不出口,还是李古七带头行礼:“弟子李古七见过小师叔。”
其他人闻言即使再拉不下来脸也得叫出声来,这是规矩,不守规矩,那你就最好别待在无极门!
一瞬间“小师叔”三个字传遍无极门七座主峰。
苏天佑脸立马就变得红彤彤的,不知道要干嘛。
还好行礼时间很短,马上苏天佑就恢复正常了,等着上阳说话。
“拜师礼结束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明日开始,各家都有各自的安排。”
“是,掌门~”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下山了,苏天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似真似幻。
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时,上阳叫住他:“小师弟,你留下。”
小师弟?叫我吗?苏天佑迷糊着。
哦,没错了,是叫我。
这称呼还真是难以适应啊。
苏天佑咧嘴拱手道:“掌门…师兄,有什么事?”
这样说话真别扭,苏天佑心想。
上阳淡笑一声,说道:“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苏天佑听了也不多问,默默地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上阳没有御剑,也没有瞬移,只是在前头慢慢的走着,一路,走下无极峰,又转而爬另一座山。
上阳闲庭信步,悠哉悠哉,苏天佑却累的气喘吁吁,话都不想说。
不知道这位掌门师兄想干嘛?
半晌,拖着疲惫的身躯苏天佑跨过最后一级台阶,眼前一幕让他突然变得像一块木头直戳戳愣在原地。
一颗参天巨树直冲天穹,看不到尽头;树体粗得无法形容,只感觉有一座小山那般宽广;树叶郁郁葱葱,盖过青天,令人满眼都是绿色;树枝交错杂乱,却又显得极富美感。
这定然是世界上最大的树了,苏天佑没有丝毫的怀疑。
上阳看了一眼苏天佑的反应,不以为然,轻轻地推了一把,让他继续前进。
任谁看到扶桑巨树都是这个反应,谁不是,那他必然是有问题的。
人间晓得这颗树的人没有多少,包括无极门在内,算下来,只有二三十人知道。
别看他大得掩住了苍天,但其实隔远了压根就看不到他,这是扶桑巨树独特的法术。
人总算到了树跟前,苏天佑依旧是一副呆滞的模样,这让上阳有点不耐烦,运炁隔空打了一下屁股。
不痛,不过苏天佑还是踉跄着差点倒了,回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上阳。
很快,问道:“掌门师兄,我们来这里见谁?”
上阳指着扶桑树:“就他。”
苏天佑不明所以,这颗树有什么好见的?
上阳不理会苏天佑,冲着扶桑树拱手道:“弟子上阳携先师新收弟子苏天佑前来拜见祖师。”
先师新收弟子,听起来怪别扭的,苏天佑想着,看向扶桑巨树,哪有什么祖师?难不成是这颗树?
然后,扶桑就化成了白衣佝偻老者走了出来,柱着拐杖,一步一咳嗽,时日无多的样子。
苏天佑目瞪口呆,这也能猜中?
继而偏头看向上阳,寻求帮助。
我要干嘛?打招呼还是上去扶着他?
“行礼,蠢货。”上阳传音道。
哦哦,苏天佑眨眼表示知道了,自信拱手道:“弟子苏天佑拜见祖师。”
这样行了吧,苏天佑又看向上阳。
扶桑祖师慈祥地笑着:“免礼,年纪大了,不在意这些。”
哦,我懂了,这老爷子人挺好啊,可惜就是时日无多了,哎,苏天佑这样想着。
洞悉到苏天佑想法的扶桑祖师瞬间收起笑容,嘴角抽搐。
你小子才时日无多,年纪不大,嘴巴挺毒。
算了,我年纪大了,不跟你计较,不生气不生气,生出病来没人替。
他怎么了,中风了?怎么嘴巴一直在抽?苏天佑又想。
这下上阳气的直抚头,传音道:“别在心里乱想,祖师都知道你的想法。”
苏天佑一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不会打我吧?”
应该不会吧,看起来这样慈祥的老人家应该不会动手吧。
扶桑祖师强忍着想揍他的怒意,呢喃道:“苏天佑?”
很快,又道:“小正一都死了五十多年了,哪来的这么小的徒弟?小上阳,你确定你没骗老头子玩?”
上阳一听,心头一动。
您老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是我骗您玩,是您在骗我玩吧?
没您,苏天佑要是能进到剑冢里,我这掌门的位置给他当。
没办法,他牛啊,不费吹灰之力就穿越了结界,这不得给他个掌门当当。
不过,您要是爱装呢,我也就陪您装一装,免得您无聊,是吧。
上阳假笑道:“师尊五十年前就决定收下这么个徒弟了,当时他留下嘱托,谁拿到正一剑就是他的弟子。这不,苏天佑拿到了。”
“祖师,这事,我师尊真没跟您讲过?”
扶桑祖师一脸无辜道:“小正一真没跟老头子我说,他只说过要我督促你娶媳妇。”
小家伙,还想试探老头子我,这招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顿时上阳哑口无言,怎么又扯到这档子事了,烦不烦啊。
关键这还真有可能是师尊说的,他在世时不止一次提过:好想看到我大徒弟娶媳妇哦,好想抱徒孙啊,老头子我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哦。
这么一想,真的有可能提过。
哎,这两老爷子真的让人又爱又烦。
扶桑祖师见状继续说道:“小上阳啊,你真的该找个媳妇了,你都一百多岁了,不年轻了,往多了算,还能活个一百岁,不长了,娶个媳妇生个儿子培养出来也要个七八十载,你还有个十多二十年潇洒。”
“老头子我呢,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师尊没见过你娶媳妇,没抱过徒孙,你总不能狠心让我也体会不到吧。”
“你看看人家小云歌,儿子都二十了,小上阳,争点气啊,别让老头子遗憾终生啊。”
上阳有种跳崖的冲动,我就不该来这地方,真的自讨苦吃。
不行,再说下去,我大概要吐血。
于是上阳干笑道:“祖师,聊偏了,我们聊回苏天佑的事。”
苏天佑就静静的看着。
无所谓,随便聊什么,你们两个斗嘴还挺有意思的,我能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