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白折腾,苏天佑给自己整傻了,到了藏经阁找到了功法才发现自己压根不会将功法带进识海,还没学呢。
带不进去识海,什么都是白搭,苏天佑推测,识海中必须出现功法才会刺激金色书册出现,不过还没验证得了推测。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了,苏天佑需要将功法带进识海中来验证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现在连意识怎么进识海都不知道,更何况带功法进去,功法进不去他就没法验证,可是验证猜测是必须的一步。
只要猜想是对的,那就可以靠金色书册赚钱了。
苏天佑想着,要想办法学怎么意识入识海,只是第一步,后面就要琢磨怎么带功法进识海。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按道理掌门师兄会教的,现在应该是没到时候,所以他没提。当务之急是纳炁。
翌日,无极殿内,与往常无异。
苏天佑已经打坐,意识入识海,上阳端坐在一旁闭眼冥想,时不时长呼一口气,风吹过,长衫飘扬,良久,睁眼自语道:“古籍中竟然没有记载,如此离奇。”
“这家伙到底什么品种的生灵,修行的现象连古籍中都找不到相似记录。”
“这样的话,我真的不敢教了呀!”
对一个人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自然而然就会心生忌讳,上阳不自觉地感到心悸。
“要不要去问问祖师?”
也许他了解一些信息,活了几千年,再怎么不理尘事也总有些闲言碎语,奇闻怪轶传到耳中。
至于苏天佑应该出不了事吧!
上阳起身将手搭在苏天佑肩膀上,感知着他的身体情况。
气息,脉搏都稳定,确认没有异样后,转身离开了无极殿。
总不至于前几日都没事,今天突然就出事,如果真发生了点什么,我来不及回来,那只能算你倒霉了。
况且不搞清苏天佑的事情,真放不下心。
识海中,空无一物,唯苏天佑一人。
“果然金色小人消失了。”苏天佑看着空旷的识海,会心一笑。
早就料到了,所以不再抱希望。
而且就算金色小人还在,那也没用。
想起昨日金色小人的举动,不免有点疑惑,“金色小人跳过了感知炁海的步骤,直接进行纳炁,为啥子?难道默认我已经感知到了炁海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金色小人也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只能按照功法来练了,先感知到炁海的位置再说。先感知炁可能又要浪费时间。”
“按照功法所说的,要纳炁就要先感知炁海的位置。”
苏天佑说着闭上眼睛,回想脑中的那篇功法。
半晌,睁眼喃喃道:“炁海,储纳炁的海洋,师兄说,和武修的丹田类似,那就都是在腹部。”
苏天佑将手轻轻放在腹部,“沉气,凝息,吐气!”
“感觉有一处地方变得很紧实,难道就是这?”
应该是的,功法中是这样说的,我也是这样做的,大概是错不了。
“只是,要怎么‘感知’到炁海,‘感知’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天佑很不理解,炁海真实存在的,就在人体的腹部,而炁是无形无色,看不到也摸不着。
“这里的‘感知’与‘感知炁’的‘感知’二字当是有所不同的。”
“我能感知到我自己的手存在,感觉到我的脚存在,因为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我能摸得着。炁海在人体内,应该也是真实存在的,能够摸得到,只是没人去摸而已。”苏天佑仰望着识海苍白的天,嘀咕道,“难道要我把肚子切开手放进去摸?那也太离谱了。”
“这功法也没有详细讲怎么感知炁海,难道创造这篇功法的人觉得,我应该在纳炁之前就能感知到炁海了吗,或者说那些曾经学过这篇功法的人,在纳炁之前就已经感知到了炁海了,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学感知炁海,因为天生就会。”
“所以功法中对于感知炁海的解释也很少,因为他们也许自己都不会,教不了别人。”
这就跟菜场买菜一个道理,没有人吃这个菜,肯定就不会有人卖的。
苏天佑似乎突然想明白为什么金色小人跳过了感知炁海的步骤,因为不需要啊,我天生就会啊。
功法中对感知炁海寥寥无几的描述隐隐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都是突发奇想的猜测,苏天佑自己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
想到这,苏天佑再次闭眼,重新读一遍功法,良久,嘴角扬起,“难怪总感觉功法有点不对劲,原来关于感知炁海的那一部分,牛头不对马嘴。肯定是从哪里抄来的,或者听来的。”
一会要人屏息打坐,一会又要人动来动去的,你当动静结合呢?
“早先没发现,原来感知炁海部分和纳炁部分的文风截然不同,前面随意潦草,后面的小心严谨。而且感知炁海部分功法的字总有一种很仓促的感觉,好像急着写完去如厕一样。”
想到这,苏天佑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自己想的这理由真的扯。
“这下可以确定,感知炁海部分的功法肯定是后面写上去的。这样又更加佐证了一开始我的想法,之前练这个功法的那些人不需要学如何感知炁!”
天生就会啊,学什么呢?
苏天佑已经不在乎怎么感知炁海了,他现在很想知道,创造这篇功法的人,为什么后来又加上了一段感知炁海的功法,虽然这段功法还不如不加。
须臾间,又自语道:“因为那个人觉得后来修炼功法的人需要学习感知炁海。”
苏天佑琢磨着,自己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有人买就有人卖嘛,菜场道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原来练这篇功法的人都是什么人,先天就能感知炁海,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想了一会,这下想不通了,苏天佑摇摇头,自嘲道:“哎哟,怎么修炼变成了解谜了。不过,有一说一,金色书册才是最大的谜团的啊。我自己或许也是,这下更加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我那便宜老爹亲生的了。”
“难道我的修行之路要变成解谜之旅了吗?”苏天佑失笑,调侃自己道。
罢了,不想这个问题了,修炼才是大事,这些问题后面再来探究。
苏天佑呵呵一笑,有些轻蔑地摒弃心中的想法,原地打坐准备感知炁。
既然搞不明白如何感知炁海,那就先不练了,等会去藏经阁查阅一下书籍。
苏天佑考虑着,不能问师兄,师兄传的功法里应该有关于如何感知炁海的部分,不然师兄不会不教。要不然就是大家都是一出生就能感知炁海,就我自己不会。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所以,肯定是不能直接问师兄的。
容易暴露一些东西,虽然苏天佑自己也说不明白会暴露什么。金色书册消失了,除了修行的功法不同,身上已经没有其他秘密了。没有秘密,然而表现得不同,总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可以避免,那就避免为妙。
藏经阁去一去也无妨。
苏天佑想着,闭上了眼睛,运行功法。
此时,扶桑树下,上阳冲着树大喊:“祖师,弟子上阳求见!”
刚说完,扶桑树就抖动着,树叶摩擦着发出唆唆声,随后老人拄着拐杖从书中走了出来,远远就开口道:“你又来烦老头子我干嘛?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上阳不理会,正经道:“我想问关于苏天佑的事!”
扶桑故作随意道:“他有什么好问的。一小屁孩。”
上阳沉默了一会,良久,似乎决定了什么,才沉声道:“祖师,你知道很多事,对不对?”
扶桑右手捋着长须,左手提起拐杖指着上阳,戏谑道:“哟吼,这架势,想跟老头子打架?”
“祖师,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苏天佑到底是什么人?”
扶桑自知骗不过了,收起玩弄的笑容,走到木桌前坐下,招呼上阳也坐,一挥手,茶壶落在木桌上,扶桑满上一杯茶,抿了一口,说道:“苏天佑,是人,不是外族,不用担心。”
上阳看着香气逼人的茶,意外地没有欲望,只是说道:“祖师,你知道他的来历,对不对?”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关于苏天佑的那些异常情况,上阳不太想问,如果祖师不想说,那问了也是白问,怎么也不可能逼他说出来,况且,有没有这个实力逼他还另言。所以上阳斟酌了一下,才问道:“我只想知道,苏天佑对无极门对人间,是好还是坏?”
扶桑淡笑一声,道:“你不相信你师父?还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苏天佑的表现,太过奇怪,可以说,他...不是人,我不得不怀疑。”
扶桑抬头,目光不知望向何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道:“是不是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当然,苏天佑肯定是人,也一直会是人。只是他将来愿不愿意把自己当作人就不知道了。”
“至于他对无极门,对人间,呵呵,只要你真心待他,他应该也会真心待你们。”
说着,扶桑碗中的茶一饮而尽,看着上阳,笑道:“小上阳啊,你呢,我从小看着长大,我也算是最了解你的人。你跟你师父不一样,你师父表面上对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尤其是对无极门对人间,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乎,实际上他暗地里为无极门、为人间做的事,数都数不过来,所谓的冷脸子热心肠。而你不一样,你对万事万物的关心都摆在脸上,毫不隐瞒,你以为对无极门对人间的看重世人皆知,这点就足够了。说起来,你和你师父两个的性格中和一下就好了,一个城府太深,一个没有城府。说实话,我都好奇,你师父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徒弟。”
说着,扶桑干咳一声,继续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太过迥异了,完全不像是能成为师徒的。”
“苏天佑,我大概看出来了,他是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对别人的那种人。当然,我接触少,可能也说不准。”
“总之,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将你对苏天佑的不信任和不满表现出来,他...未来也许会很强,这对人族是好事。但是,在此期间,你不要把他从人族推开,更不要把他推到对立面。”
说着,扶桑皱着眉头,嘴巴张合不定,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将心中所想说出口,这样,半晌,一声叹息,扶桑认真道:“苏天佑...其实...是一枚棋子,我故人的一枚棋子,只是下棋的人已经死了。”
上阳愕然,“棋子,苏天佑是棋子?谁的棋子?”
“不可说,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只要知道,原本执棋子的人已经死了。现在苏天佑自己就是执棋子的人,但他不自知,至少目前不知道,也许未来会知道,而你们可以在他知道之前影响他如何落子。你懂吗?”
上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自然地点头。
扶桑祖师说的话,似懂非懂,有些理解不了。
祖师的故人,那得多少年以前了,跨越时间长河的一局棋?对手又是谁呢?
上阳心中思绪万千。
扶桑不再说话,只是拿出一个茶杯斟满茶,茶满溢出方停,放下茶壶,举起茶杯冲着西方,停了一会,然后弯腰茶杯翻转将茶水洒在地面,渗入了泥土中!
抱歉,皓宇道兄,我...终究还是有了私心,若有缘地下相见,定以好酒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