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从扶桑巨树那回到无极殿后,苏天佑已经离开了无极殿,上阳望着座椅,喃喃道:“今天走得挺早的啊。”
“一颗棋子,呵呵,多大的棋局啊。”
若是苏天佑知道自己是一颗棋子,该作何感想?
上阳猜不到,若是落到自己头上大概会暴怒吧。所幸的是,下棋的人已经死了,苏天佑也大概怒不起来,人都死了,难不成去刨人家坟?这种断子绝孙的事,不是不共戴天之仇,基本做不出来的。
也许就是不了了之吧。
相比之下,现在上阳更好奇的是下棋的人是谁?按照扶桑祖师所说,下棋的人是他的故人。能够被称之为故人的,应当死去几百年以上了,不过也说不定,也许是近些年的人,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上阳只是觉得,这个下棋之人敢跨越时间长河设一局棋,胆子够大,实力也够强,有着绝对的自信。
人间有这样的人吗?
也许有一个。
“会不会是师尊呢?”上阳忽然想到。
有胆量,年轻时只身闯深渊;有实力,曾与妖帝大战虚空最后全身而退。
有自信...师尊总有一点不切实际的自信,也不知道哪来的。
上阳觉得应该算是基本符合下棋之人的特征吧。
最关键的是,师尊的临终嘱托,让人很摸不着头脑,“取正一剑者可为第七弟子”。
上阳虽然也不把这句话当一回事,但是心里一直记着,没成想,五十年后,这句话竟然成真了。
苏天佑凭借着正一剑真的成为了师尊的第七弟子,众位上尊的小师弟。
“师尊真的太像这个下棋的人了。”上阳不禁感叹。
然而,怀疑终究是怀疑,做不得真。而且师尊若是留下后手,必是为了人间,苏天佑...不像是为了人间而生。
扶桑祖师的话里也隐隐表达了这个意思。
苏天佑生为人族,但他的心也许不向着人族。
向着谁呢?不知道。
上阳斜躺着,目光投向天际一朵云,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雪白,忽然,上阳笑了,“他不向着人族,我也要让他变得心向人族!”
每天在各座主峰之间来回,爬上爬下的,腿都结实了不少,苏天佑毫不费力地就爬上了藏经阁主峰的阶梯,从外面看去,藏经阁共有三层,一层最“胖”,逐层次之。
前几日来过藏经阁,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话说,掌管藏经阁的明成师兄,我还没打过交道呢?”
苏天佑觉得这事也是离奇,除了掌门师兄,其余四位师兄加上一位师姐,只在拜师礼上见过一面,甚至,到现在,话都没说过一句。也不是不想见,完全就没想到这一茬,要不是今日要来藏经阁,自己都快忘了还有几位师兄师姐呢,估计,他们也没注意到多了个师弟。
“明成师兄,不晓得好不好相处。”
苏天佑想着,踏进了藏经阁的第一层。
进去第一眼就是那一排排书架,从进门口就整整齐齐的,看不到尽头。书架上,各种竹简纸质的书籍琳琅满目,不少弟子穿梭在各个书架之间,有的急切,有的悠闲。
极致简约的藏经阁,眼里除了书还是书,这与无极殿的装饰风格完全不一样。
“读书人的圣地啊,一辈子也都不完的书。”苏天佑呢喃道。
门口左边站着管事的弟子,见到苏天佑,小声行礼道:“见过小师叔!”
不能影响到藏经阁里其他弟子!
苏天佑噤声回礼,轻轻走到面前问道:“关于功法的书在哪?”
管事弟子指着一排书架,“在那,那一片都是的,小师叔!”
“谢谢!”
苏天佑道谢一声,脚步轻盈地走向书架,不敢稍微用力。藏经阁实在太安静了,能在耳边回响的只有翻书和打开竹简的声音,苏天佑怀疑,要是自己脚步声太大了,可能会被骂。
到了书架前,苏天佑大致扫一眼,光一个书架都有六层,每一层至少有二三十本功法,纸质的,竹简的都有,随意摆放着。
“这么多,我从哪找起啊。”
苏天佑随意打开一本书,第一页就是大写的三个字“吞天功”,“谁取的名字?这么豪放”,再翻看第二页,只有寥寥几个字:“修炼此功法大成者,可吞天”。
哇,好牛,没兴趣。
苏天佑兴致索然地把书籍放回了原位,然后拿起了第二册 ,《长生诀》。
“这名字挺吸引人的啊。”
长生啊,人人向往的奥秘!
苏天佑像挖到宝一样飞速翻开了书册,然而只是一眼,苏天佑就将书册随意地丢下,道:“一本教别人养生的书也叫功法?还取了一个叫‘长生诀’的名字,真会玩啊。”
也难怪,要真是能教人长生,估计也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苏天佑蔑笑一声,目光移向下一本。
一本接一本,苏天佑逐渐陷入崩溃。
本以为要很久的时间,哪知道,一眨眼的时间,一层的书全看完了,压根就没有自己想要的。
苏天佑骂道:“这收录的都是什么烂书,就没有一本正经的,不是吞天就是裂地,都是搞破坏的高手。”
“我就是来找感知炁海的功法,这茫茫书海,我得找到何年何月?”
苏天佑来藏经阁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要找一本告诉自己如何感知炁海的功法,不是功法也行,什么书都行,只要能告诉自己怎么感知到炁海。
放眼这几排书架,书倒是不少,但是苏天佑觉得应该是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了也要花不少时间,苏天佑表示“我懒”。
“去问问门口管事的兄弟,有没有什么办法。”苏天佑嘀咕着,转身离开书架,回到了门口,管事弟子见状急忙笑着问道:“小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一时间,苏天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右手一直摸着头,欲言又止,要是让人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感知炁海会不会很丢脸?
管事弟子,一眼明了,估计是找不到想要的功法,于是问道:“小师叔想找什么功法?”
苏天佑闻言,吞吞吐吐道:“有没有告诉人怎么感知炁海的功法?”
“有,本门的功法里便有,难道小师叔没有修行无极门功法吗?”
苏天佑顿时耳朵生红,大声道:“啊,修了,修了,就是,就是我想找找别的功法来对比一下有什么区别,我总感觉本门功法有点缺陷,对比别的功法,没准可以改进一下。”
藏经阁内有弟子听到了声音,大多不满地回头,想看清楚大声喧哗的人是谁,仔细一看,小师叔啊,您随意!
管事弟子听了瞬间眼神中充满了崇拜的敬意,心想:小师叔果然是小师叔,竟然能发现功法中的缺陷了,也不知道那些说小师叔徒有虚名的人是不是烂了嘴巴,小师叔明明这么厉害。
苏天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这小子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谎言?这么看着我作甚,为了快点解除这种尴尬的氛围,苏天佑开口道:“除了本门的功法,还有别的门派的吗?”
“有,各大派的功法都有教人感知炁海。”管事弟子答道,“只是,无极门弟子不准查阅。”
“为何?”
“无极门作为人间修行第一大派,是守卫人间最强大的力量,在修行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当年无记子祖师开山立派时,要求人间所有其他门派都将本门基础功法誊录一份送至无极门,以备不时之需。无极门也承诺,若非必要,绝不随意翻看。”
“所以,小师叔,你不能看。”
管事弟子有些委屈地看着苏天佑,弄得苏天佑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过他,没有吧,咱俩第一次见面。
别闹好不?咱正常点。
算了,随你,反正我没怎么你,你爱咋地咋滴。
苏天佑移开目光,以免不适,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叹息,弄了半天,又看不了,这不完犊子吗?我就想弄一份感知炁海的功法这么难吗?
咋办呢?
“真的看不了?”
“真的不能看。小师叔!”
“那有没有我能看的?”苏天佑挤眉弄眼。
管事弟子眼睛斜视着,回忆道:“好像...没有。”
“小师叔,你要是真的觉得本门功法有缺陷你可以跟掌门说啊,掌门实力那么强,他肯定知道怎么改进的。”
苏天佑呵呵一声,你真当我发现了缺陷啊,我自己才是最大的缺陷,他娘的,金色小人你能不能把我的功法吐出来,你那功法我不修了行吗?
头疼,到底上哪去弄感知炁海的功法。
大家都修的无极门的功法,我总不能问无极门的功法在哪吧,那样傻子都能猜出来我出了问题。
这样肯定不能问无极门功法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苏天佑思考着,突然一拍脑袋,问道:“有没有关于炁海的书籍?”
找不到功法,我可以找关于炁海的书啊!大不了小爷我自己研究,实在不行,就只能认怂,向师兄讨教了!
管事弟子见状还以为这小师叔找不到功法要疯了呢,没事拍什么脑袋,脑子这么脆弱的地方,拍傻了怎么办?想起小时候娘亲就喜欢拍自己的脑袋,拍得还好疼。
“有没有?”苏天佑见他不回答,追问道。
“有有有,小师叔!”管事弟子回神道,“我带你去吧,小师叔。”
苏天佑点点头,跟在后边,绕过一排排书架,直到最角落的地方,管事弟子才停下,挠着头,低声道:“应该是这吧。”,说着爬上了书架,在最上面的两层,翻找了许久,兴奋道:“找到了!”
管事弟子跳下书架,把书递给苏天佑道:“抱歉,小师叔。这种书太多年没人看过了,一直放在这无人清扫,就积了好多灰!”
苏天佑接过书,用力一吹,一把灰扬起,扑面而来,呛得鼻子差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