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纳炁后,当晚苏天佑没睡着,不是兴奋得睡不着,而是浑身痛得睡不着。一晚上大概只睡了一小会,第二天早上王道受命前来找苏天佑,便敲门边喊:“小师叔,你起来了吗?”
苏天佑彼时正躺床上,动也不敢动,听到声音,喉咙微微颤动,回道:“王老,你直接进来吧。”
王道听着有气无力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苏天佑躺在床上如同瘫痪,问道:“小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苏天佑想招呼王道坐下,奈何抬不了手,苦着脸道:“昨晚纳炁弄的。”
“纳炁?”
王道老脸不平静了,愕然道:“小师叔,你...纳炁了?”
苏天佑淡淡道:“嗯,如你所见,昨晚上第一次纳炁以后,全身痛得要死了一样,谁也没睡好,今天早上醒来后,发现四肢都不敢动一下了。欸,王老,是师兄叫你你来我这找我的吧。”
王道收敛心中的震惊,微笑道:“是的,掌门在无极殿等候多时了,这都快午时了,还没见您过去,所以喊小的过来照看一眼,怕您出什么岔子。还好,老天保佑,只是第一次纳炁留下的后遗症。”
苏天佑心头一动,道:“我猜也是,感念师兄牵挂。倒是麻烦王老了,我这...真的动不了。王老,你不是会点医术吗?能不能稍微缓解一下我身上的痛,我也好去无极殿找师兄道个歉。”
“小师叔,万万不可!”王道脸色急切,喊出了声。
“怎么就万万不可了?”苏天佑失笑道,这王道总是表现得太过浮夸了,心思有些太明显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致歉道:“抱歉,小师叔,小的...僭越了。这些应该由掌门来告诉你的,但我怕您一错,误了修行,所以一时心急了。”
“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那小的就斗胆了。”
王道说着单膝下跪,拱手行了重礼,心中也向无极殿那位致以歉意后,接着才说道:“小师叔,您昨晚第一次纳炁?”
“是的。”
“是不觉得全身经脉如同火烧,胀痛难忍。纳炁结束以后,疼痛依旧不减。”
“你这不正看到了吗?”
王道憨笑一声,“小的眼拙了。看到小师叔这副模样,实在不忍,却不能帮忙,惭愧啊。”
苏天佑瞥了一眼,不再说话。
王道自知过分了,继续道:“小师叔,须知此乃正常现象。每一位修士第一次纳炁都是浑身胀痛,难以忍受,更有甚者,竟是痛得昏厥过去了。”
苏天佑有些惊讶,“这么痛...吗?那我这还算好咯。”
王道笑道:“小师叔天资过人,七日光景,便已纳炁入海,实属古今唯一啊。小的在无极门几十年,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弟子第一次纳炁时间在十天以内的,更别说像小师叔这样只花了七天的。小的读书少,历史上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苏天佑本以为自己纳炁速度很慢,被王道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纳炁速度竟然这么快?这倒是很令人吃惊的。
也许自己真的是天才?
不敢想啊!
苏天佑默默地记在心里,留待以后再说。转而看着王道,见他停了下来,低头静静站着,苏天佑说道:“你要不找个凳子坐着说,看你也年纪不小了,挺累的。”
王道抬头致谢,转身随意搬来一把凳子,小心坐下,才接着说道:“纳炁入海这个过程,疼痛因人而异的原因主要在于每个人的经脉不同。有些人的经脉比较宽敞,坚韧,那么疼痛感就会小很多;反之,若是经脉窄细,脆弱,疼痛感就会很剧烈。曾经有修士因为静脉过于脆弱,在初次纳炁时直接经脉寸断,从此断了修行之路。”
苏天佑有些被吓到了,“这么危险?那我这昨天晚上要是一不小心可能人就没了呀。”
“小师叔也不用太紧张,这种事情也是极少出现的。只是,小师叔你应该在掌门的照看下进行第一次纳炁的。意外虽然很少发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幸小师叔平安无事!”
真受不了王道的说话方式,太亲切了,亲切得让人怀疑王道是不是自己亲爷爷。
苏天佑想着,嘴角抽搐,快点说吧,有点顶不住了。
很快,王道又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所以如今的修士初次纳炁时都会有师傅或者长辈帮忙照看,以防不测。”
“呵呵,小的说多了。小师叔见谅!”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纳炁,整个过程就是炁走经脉窍穴入炁海,经脉是炁在人体中行走的唯一路径。但是人的经脉相比于炁实在是太窄太细,所以纳炁的过程非常艰难,炁在经脉中不断前进,同时也会强行拓宽经脉。不拓宽,炁就过不去,但拓宽,经脉会很难受,所以就会痛。经脉越窄,炁拓宽的难度就越大,人就越会感到痛处;相反,经脉越宽,炁不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来拓宽,人体就不会觉得很痛。”
王道顿了顿,看看苏天佑的反应,见他非常安静,继而说道:“在第一次纳炁之后,经脉被拓宽了,但是疼痛会持续好几天,因为人体的经脉在慢慢适应,这个过程一般需要几天的时间。而且,在此期间,最好不要用医术或者法术来缓解经脉的疼痛,否则有可能经脉会变回原样。”
“所以,小师叔,您忍几天就好了。”
苏天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我难道就这样躺几天吗?
“王老,我这下不了床,咋办?”
王道瞧了瞧,失笑道:“我去向掌门请示一下,找一些灵药给您炖炖药汤,稳固一下经脉,也许会好点。”
苏天佑不好说什么,拒绝呢,身体不允许,躺个三四天是真的受不了,接受呢,万一师兄不同意就尴尬了。
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那就麻烦王老了,也替我像师兄问好。今日实在去不了无极殿了!”
“是,小师叔!”
说罢王道起身离开了房间。
好一会,到了无极殿。
王道不敢怠慢,径直走到上阳面前,开口道:“掌门,小师叔他昨晚进行了纳炁,今日身体欠佳,所以没来无极殿。”
上阳毫不掩饰的诧异,道:“纳炁了?这么快?”
“是的,小师叔...天赋惊人。”
上阳想了一下,问道:“经脉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疼痛难忍,下不了床。”王道不敢多说,寥寥几句解释清楚便闭上嘴巴。
“那就好。”上阳欣慰点头,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两株药草,接着道:“这两株灵药,你拿去炖个药汤给他喝了,稳固一下经脉。还有,去万物楼找我师妹要一些定脉丹给苏天佑吃,就说给小师弟的。”
“是,掌门。”
“转告他,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不痛了再来无极殿修行。”
“下去吧。”
“小的告退!”
王道默默退出无极殿,狠狠松了一口气,又急忙走下无极峰,向着万物楼前进。
上阳看着王道的背影,嘴角勾起,“这小子修行的速度很快啊,这才几天,七天吧,竟然就纳炁了。古今第一,无他。”
不知是好是坏啊!
王道赶路的速度很快,下了无极峰,没有休息,穿过广场,又上了万物楼主峰。
转眼,就站在了万物楼下,看着“万物楼”三个字的牌匾,王道调息一会,走了进去,众多弟子炼丹的炼丹,炼器的炼器。
王道随便逮住一个就问:“请问云霄上尊在哪?”
“上尊在二楼。”那弟子见是王道也没反抗,认识的,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万物楼二楼,云歌坐在丹炉边翻阅着书籍,似乎是关于炼丹的,面色沉重。白歌则在一旁打坐修炼。
王道见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二人,犹豫了一会,反倒是云歌看了过来,“王道,你有什么事?”
王道也不墨迹了,直接道:“掌门命我来取一些定脉丹给小师叔服用。”
云歌疑惑道:“给小师弟用?小师弟纳炁了?”
“是的,上尊,小师叔昨晚初次纳炁。”
白歌闻言忽的睁眼跳起来道:“啥?天佑纳炁了?”
云歌被自己儿子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想骂他,下一刻,意识到了什么,没好气道:“好啊,你在装?”
白歌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过还是得狡辩一下:“娘,没有的事,我刚好感知完,就听到了。”
云歌冷哼一声,“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敢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王道看着不敢吱声,只能等着云歌发话,这定脉丹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万物楼的楼主,她要是不想给,纵是掌门也没办法。
很快,云歌又道:“小师弟这才几天,就纳炁了?”
白歌附和道:“是啊,是啊”
“回上尊,小师叔用力七天时间。”
“这也太快了吧,我连炁都还只能感知到几缕呢。”白歌木然道。
听到这话,云歌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看看人家,才七天,七天,就纳炁了,你再看看你,七天了,才感知到那么几缕炁,说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白歌顿时噤声,这娘又发神经了,这时候不说话为妙,越说她越暴躁。至于苏天佑,晚上回去看看他,也有好久没见过了。七天,只用了七天就纳炁了,这也太厉害了,不愧是我白歌的兄弟。
云歌看着白歌脸上莫名的笑,又不说话,心中的闷气一下子没处放,渐渐消了,片刻后,对王道说道:“定脉丹在那个架子上,拿一瓶就够了,刚好的量。多了小师弟也吃不完,浪费。”
王道拱手道:“多谢上尊。”
“不用谢,替我向小师弟问好,还没和这小师弟说过几句话呢。”
王道走到架子前,一眼扫中定脉丹三个字,伸手拿下瓶子,然后回到原位,行礼道:“一定带到,小的先行告退!”
“嗯,去吧。”
白歌闻言立马跳了起来,“娘,我也先回去了。顺便去看看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