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娘娘,既然你这么孤注一掷,那本宫也没办法。不劳远送了。”
一人出现在门口,宋思抬头望去,红衣凤冠,妩媚威严,安皇后!
“安安安安娘娘......好巧好巧,您也在这儿......”宋思尴尬微笑。
安华灵缓缓踱下台阶,听见宋思的声音,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接着抬头笑道:“是妹妹啊。怎么还叫安娘娘呢,叫姐姐。”
宋思偷听被发现,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姐姐姐姐......”
“哈哈,怎么这么紧张呢妹妹?”安华灵莞尔一笑,声音里尽是温柔。
宋思脸红憋了半天,最后“啪!”地跪下,疯狂磕头道:“姐姐对不起!我我我只是路过啊!绝对不是有意偷听!我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安华灵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声音却依旧温柔可人:“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对对对!”宋思磕头不止,什么自称礼仪全部被她扔得满天飞,“我我我只是看到洛娘娘好像很生气。其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安华灵微微一皱眉,思索了一下,才笑道:“没事,妹妹起来吧。再磕头,头都要给你磕肿了。”
宋思泪奔着抬头:“谢娘娘隆恩!不过臣戴着面具,不会磕肿脸。”
安华灵:“......好吧......”
送走安华灵,宋思觉得还是上去看一下洛严瑛比较好。谁知跑到屋里,发现洛严瑛已经不在里面了。到处转转,才发现她正在宫后的庭院里站着。
“臣拜见娘娘!”宋思叩首。
洛严瑛回头:“宋御医免礼。”
宋思起来,哈哈道:“娘娘,您也在这儿啊,好巧好巧......”
洛严瑛道:“这里是本宫的宫观,本宫在这儿,用什么问题吗?”
宋思暗道自己磕头时肯定把头磕糊涂了:“没有没有。抱歉。”
洛严瑛看了她一阵,收回目光盯向别处:“有什么事儿吗?”
“刚刚路过娘娘的宫观,听到娘娘发怒,就想来看看——娘娘,您没事儿吧?”
“无碍。多谢宋御医关心了。”
“哪里,哪里,这是臣的职责所在。”宋思挠着头笑道。
“宋御医可还有什么事?如若有,坐下说吧。”
宋思眸光猛然黯淡下来,不过见洛严瑛已经坐到了庭院圆桌旁的石凳上,说了“谢娘娘隆恩”,便也跟着她坐下来了。
洛严瑛微微一笑:“看来果真有事。宋御医不妨直说,不必藏着掖着。正巧,本宫也有事要和你说。”
要说什么呢?自己......又为什么要来看洛娘娘呢?
一道黑暗的光闪过宋思心间,眸光微闪,宋思握了握拳,艰难地问道:“恕在下冒犯。刚刚听说娘娘为落云国之人,此话可......”
“当真。本宫的确为落云国公主。”洛严瑛淡淡道,平静又不带丝毫犹豫。
宋思拳头握得更紧了,眼睛死死盯着石桌桌面。脑海里,一遍遍地放着他哥被抓去当兵,从武场回来带着满身的伤,离家出去打仗,一走便是几个月的场景......
如果,如果没有落云国,如果没有落云国挑衅,他哥哥何必......
而且,眼前这人,还是落云国的公主!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她可能......
宋思突然感觉体内灵力乱窜,似乎还在凄厉地叫嚣着,让她头痛不已。
洛严瑛继续道:“可是,落云国之战,自始至终,本宫都没有任何的作为。”
宋思一愣,身体内乱窜的灵力也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就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不敢再躁动。
“娘娘,那您何时......”
“本宫在七年前便嫁到了风吟国。本宫自认为期间从未伤害过风吟国或给风吟国带来任何不利。”洛严瑛似乎看穿了宋思的心思,直白道。
宋思呆了会儿,一时找不到其他措辞,果断选择其他话题:“原来如此。娘娘,您的武功很是了得。臣佩服!”
“噢,小时候在落云国的宫里练的。”
“在宫里练的?”宋思有些吃惊。在她印象里,公主不应该都是娇生惯养,学习琴棋书画诗酒茶以及大家礼仪风范的么。怎么会练武呢?
洛严瑛“嗯”了一声。
宋思眨了眨眼睛。也是,这身手,疾如闪电,还能不是练过的?可就算如此,她依旧来了一句:“娘娘,为何要在宫里练武?练武什么的,不应该都是皇子将军做的事吗?”
“和你们风吟国不同,落云国是战国,女儿都要练武,更何况是公主。”洛严瑛面无表情,“五岁站桩,七岁打拳,十岁拿兵器,这才是我应有的生活。至于绣花抚琴什么的,那是贫穷女子做的事。”
宋思惊叹:“原来如此!佩服佩服!”原来,落云国武力这么强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洛严瑛看了看宋思,微微扯了下嘴角:“事情问完了吗?”
宋思心下一惊,这是嫌弃的意思么,赶紧起身道:“问完了问完了。谢谢娘娘!臣告......”
“告辞什么告辞,”洛严瑛再次打断她,“坐下,本宫还有话要与你说。”
“啊哈哈......”宋思正转身要走,闻言赔着笑坐下,“娘娘请说,臣洗耳恭听。”
洛严瑛面无表情:“宋御医觉得这宫内何如?”
“挺好的。皇上还有娘娘们都对我非常好。”宋思不假思索。
洛严瑛眉头一皱:“你当真这么觉得?”
宋思奇怪:“难道不是这样吗?”
洛严瑛盯了她一会儿,眼神锋利如刀,似是在猜疑宋思在想着什么。宋思毫不怀疑,如果可以,洛严瑛现在就会拿个武器给她切开,再细细地看看她脑子里面装了什么。
“宋御医,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这么觉得?”洛严瑛的声音陡然变冷,宋思不禁一颤。
“当,当真。”
洛严瑛轻声道:“那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哈?”宋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御医,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宫中......很危险?尤其像你这样的?”
“有。”
“那便是了。如果本宫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会注意吗?”
宋思一头雾水地说了个“会”。
洛严瑛道:“不,你不会。”
宋思:“???”
洛严瑛道:“宋御医,你平日里多注意些便好。宫里的人,谁都不要过多接触。包括本宫,皇上,和其他任何娘娘。听懂了吗?”
宋思:“谢娘娘关心,臣明白。”
洛严瑛看着宋思认真的样子,一阵无语。你明白什么了?算了算了,已经点到了,就此为止吧:“明白了就好。无事了,退下吧。”
“是。臣告退。”
宋思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到了正殿。
“拜见皇上,臣有事要与皇上说。”宋思整理了一下自己下半张脸的表情,跪地叩首。
“宋御医有何事,说吧。”宋之义本来心不在焉,见宋思来了,慌忙坐起。
“皇上,南荣娘娘近日染了风寒,咳嗽流泪不止。臣发现娘娘宫中煤炭供给不足,万分奇怪。所以臣前来恳请皇上,严查此事,恢复南荣娘娘的煤炭供给!”
宋之义奇怪道:“说来奇怪,之前南荣前来向朕汇报了此事,朕已经让厨房恢复供给了。可为何近日又少了?湛公公,你可知其原因?”
湛陌:“奴才不知~”
宋之义:“那你愣着干啥!快去查!还有,恢复厨房煤炭供给!”
湛陌欲哭无泪,暗道自己当初就不该让宋云泠带着他妹进宫,搞得皇上现在每天为了宋思对他呼来喝去:“是~奴才这就去~”
湛陌忿忿地跑掉了。宋思叩首道:“谢皇上隆恩。也请皇上近日多多看照南荣娘娘。”
“那是自然,南荣爱妃染了风寒,朕怎会不管。”宋之义笑呵呵的。
“皇上说的是。宋思就先告辞了。”
“等等,宋御医你先过来。”
宋思闻言觉得不妙,可又不敢违抗宋之义的命令,只得上前。
“在靠近些。站那么远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宋之义眯眯眼睛。宋思只得再靠得近些。
突然,宋之义一把抓住宋思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前,然后捧着她的手,细细地看。
宋思下意识地就要将宋之义拍开,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宋之义可是皇上,如果现在将他拍开,不太妥,于是便忍了。
宋之义突然叹道:“宋御医,辛苦你了。”
宋思看看自己的手,纤细白嫩,一点老茧都没有,觉得有些奇怪:“不辛苦啊,还好的。”
宋之义笑了:“宫里的规矩,你到时候再学学吧。”
“是。”宋思也觉得是该学学了。
“皇上。”一道声音穿过正殿厅堂,宋思犹如触电般惊醒过来,猛地甩开了宋之义的手。
连凤宁和安华灵缓缓走进正殿,见此情景,安华灵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宋之义眯起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梓童,何事?”
安华灵张了张口又不说话,看了宋思一眼。宋思会意,道:“皇上,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宋之义看起来更不满了,不过也是一刹那的事:“好。那宋御医,你就先退下吧。”
“是。”宋思溜了。
见宋思已经走远,安华灵这才道:“皇上,近日天气寒凉,臣妾身体有些不适,所以特来请皇上赐些补品。”
宋之义皱眉:“梓童身体不适,方可叫宋御医来帮梓童医治。为何在方才不留住宋御医呢?”
安华灵叹道:“就不劳烦宋御医了,只是稍微有些不适而已,多养几日便好了。宋御医平日里那么繁忙,不要打扰了她才好呢。”
宋之义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最后才道:“那朕到时候把燕窝银耳给梓童送过去,梓童好生修养着。实在不行,朕便把宋御医请过来。”
“臣妾谢皇上隆恩。”
安华灵和连凤宁走后不久,湛陌回来了:“皇上,已经让厨房恢复煤炭供给了。”
“怎么回事?为何厨房会减少凝慕的煤炭供给?”
“厨房那边说,是皇后娘娘命令他们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