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他们也不知其原因。”
“是么,那以后继续查便是了。对了,西南部的百姓现在如何。”
“还处于大饥荒中,已经有百姓饿死了。粮食不知为何在一夜间无影无踪......”
“把皇仓打开救济。”
“皇上,算过了。远远不够。”
“那就再从其他地区匀一些到西南部。对了,落云国的土地也可以试着用一用。这些,朕明日会在朝上说。”
“皇上,已经试着用过了。可是落云国的土地现在寸草不生,把种子撒下去每日浇水,什么也长不出来。”
“怎么会?落云国昔日不应该是很繁荣的么。为何现在他们以前的土地什么也长不出来?”
“皇上,还在查。”
“那便让他们查得快些,再不快点,朕的子民就都饿死了。对了,东南部的百姓怎么样了?”
“大火已经灭了。百姓死伤人数正在统计。”
“其他地区匀一些食物到东南部,先把幸存的百姓们稳住。”
“是,奴才等下就下去安排。对了皇上,近日有部分地区发生水灾......”
“找到来源,挖渠道。”
“皇上,水势太大,可能需要些时间......”
宋之义一拍桌子,起身怒吼:“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查!统统给朕查!再这样下去,朕的子民都成什么了?朕的江山都成什么了?”
湛陌道:“皇上息怒,奴才会叫人查的。”
宋之义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咳嗽了一声坐下,看了会儿摆在龙桌上的文卷,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湛陌:“......”
皇上昨晚又熬夜了啊。
傍晚,宋之义睡醒了。见自己身上披着毯子,湛陌在旁边站着。
“皇上,已经都安排下去了。到时候将方案写出来即可。”
宋之义掀开自己身上的毯子站了起来,点点头,向宫外走去。
湛陌赶忙跟上。
鱼塘前,夕阳将池水搅得血红,锦鲤在里面时不时地跳起,又狠狠摔回水面。
寒风吹过,宋之义觉得有点冷了。
“皇上,夜里凉,您先回屋吧。”
宋之义不答话也不回去,看着火红的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突然道:“湛陌,朕不想管了......”
湛陌一惊,抬头看向宋之义,下意识道:“皇上,您说什么呢......”
“湛陌,朕不想管了,朕早就不想管了。朕从斩了许桦,不,朕从一开始就......”宋之义垂下眼睛,说不下去了。
湛陌失语,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夜,很静,很长,连丝光也没有。
一周后。午时。将军府。
宋思端起汤,喝了一口,又尝了口苦瓜。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奇怪,吃到肚子里,感觉还有点怪怪的......
宋思又吃了几口,感觉药丹隐隐发作着,似乎在抵制什么,便打坐运转起药丹来,想看看自己今天究竟吃了些什么......
盐,苦瓜,鸡蛋,断肠草,菠菜,糖......断肠草?!
妈耶!上次是曼陀罗,这次是断肠草,升级了啊!
宋思立马站起,冲到厨房,怒喝一声:“老张老章!给老娘滚出来!!”
厨房里的两个厨子原本正在凳子上坐着,闻言直接从凳子上掉了下去。艰难爬起后看到宋思,脸都绿了:“宋,宋少主,您,您还好着呐......”
宋思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几步冲进厨房,一手揪住老张的领子,一手扯住老章的袖子,怒道:“你们在我的饭里加了什么?”
“呃啊啊啊......”老张挥舞着手臂,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了,“少主恕罪,小的,小的在您的苦瓜炒蛋里加了糖!小的罪该万死!万死!”
“小的,小的也罪该万死!小的也一样!少主恕罪!恕罪啊!”老章拼命点头,老泪纵横。
宋思:“说的不是这事儿!你,还有你!我问你们,断肠草,怎么回事儿!”
老张老章对视一眼,齐齐摆手摇头:“小的不知!”
“不知?苦瓜炒蛋里加了那么多断肠草,你们说你们不知道?”宋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小的确实不知啊!小的本想给少主菜里加些,加些别的菜,没想到,没想到小的愚笨,拿,拿错了啊!”
宋思眯眼:“你们怎么就知道是拿错了呢?看来你们是知道我菜里放了断肠草的事儿吧?”
老张语无伦次,老章也无话可说。
宋思道:“你们为何这么做?”
老张老章对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赶紧挣扎着跪下,道:“小的,小的的确是不故意的!少主饶命啊!”
宋思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见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于心不忍,道:“那便好。只是你们以后在府里呆着便好,饭什么,我自己做就行了。你们把你们自己的做好便是了。”
“可,可是少主,小的,小的本来就是给少主做饭的啊......要是,要是小的不做饭了,那小的或者还有什么用呢。求少主,可怜可怜小的吧!”老张哭嚎着抱住宋思大腿。
宋思问道:“那你们想害死我?”
“不是不是不是......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老张舌头都快打结了。
“那你们便不要再干扰我,从此以后,我的饭我自己做。”说着,宋思将腿从老张的怀里抽出来,抖了抖衣衫袖子,大步走出了厨房。
身后,老张和老章哭哭啼啼地喊道:“是!小的明白了!”
宋思回去让牧幽收拾了一下,接着准备把芸儿叫出来,让她帮自己到街上买点东西,却发现芸儿不见了。
“牧幽,你知道芸儿到哪里去了吗?”
牧幽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沉:“不知。少主可有什么事要吩咐?”
“我想去街上买些东西,本想让芸儿去的,可芸儿现在正好不在......”
牧幽心里咯噔了一下,意味不明道:“那可能是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吧。”
“嗯,有道理......”
牧幽在心里狠狠地骂着有道理您个毛线啊!有道理?!少主您是真傻了还是装傻装得太拙劣了?!
“那奴婢先替她去买吧。少主,您看这样如何?”
“这样也挺好。你去把这张单子上写的药材都买一些回来,越多越好。银子你也多带些,有些贵。”
“......是。”
一会儿后,牧幽拎着东西回来了,正巧在门口碰上了芸儿。
“哟,这不是连娘娘以前的丫鬟芸儿吗。怎么,现在还是对原来的主子忠心耿耿?”
芸儿白了她一眼,提了提手中的布包:“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去外头转转,给少主买些点心,怎么了?看不惯?”
牧幽凉凉地说:“谁知道你给少主买的点心有没有下毒?”
芸儿哼道:“谁知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不是含血喷人?”
牧幽冷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你最好老实点,别到时候,自己死翘翘,还把你家娘娘拖下水啊。”
芸儿一听这话,如同触了电一般僵住了,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脖子直往下滑。牧幽看她这副样子,心中早有了数,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包袱又提了提,晃晃悠悠进了大门。
宋思见牧幽回来了,两眼放光,一把接过牧幽手中的包袱,将包袱放在地上三下五除二解开,望着里面各式各样的药材差点泪流满面。接着,她感动地抬头,望着心潮澎湃的牧幽深情地说道:
“谢了,出去把门带上。一个时辰之内,告诉他们谁都不许进来。”
牧幽:“......是。”
就知道,呵呵。
看着牧幽出去关上了门,宋思一骨碌爬起将门锁上,把窗子锁好帘子拉下,把所有药材按照性能摆成了阴阳阵,自己坐在当中,开始吸收药材中的精华。
这是修炼药丹最简单也最基础的方法,将药材中的精华吸收到药丹里,增强药丹的功效。然后将它和自己的意识与灵气融合在一起,形成灵力。
自然,修炼一次所增长的灵力都得由药材的功能大小,力度以及数量来决定。若是自己种出的,浪费时间太多;若是到集市上去买,你就能听见烧钱和心痛的声音。
尽管宋思已经修炼到了绝尘,但她觉得还是远远不够,灵力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每日吸收天地精华效果自然也不赖,只是用药材修炼才是真正的基础。尽管烧钱,可是宋思不缺那玩意儿,也就忍了。
修炼药丹时并不危险,最坏也就中个毒。可是如果此人心性出了问题,那药丹便会助纣为虐,使那人走火入魔——当然,这点宋思还是明白的。
门里,宋思在烧钱修炼;门外,牧幽已经和芸儿撕起来了。
“少主说了,现在不许进去!”
“现在已经到了点心时间,我就进去放一下点心!”
“少主都下命令了!不许就是不许!”
“我们是少主的丫鬟,有什么事不能进去?看你这样子,难不成你怕我讨好少主,抢了你的风头?”
“切,反正现在就是不能进去!我不进去,你也不许。”
“哼,我就进去,怎么啦?!”
“诶,你......”
说话间,芸儿已经伸手推门,牧幽一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抵在门上。
“嘭!”的一声巨响,锁都被震了好几下。
宋思正在修炼的关键处,被这声巨响扰得有些恼,站起身径直走向门,一把拉开:“你们给老娘......啊我去!”
三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响声惊天动地。
宋思一口老血差点喷上天花板。
“压,压死老娘了,起,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