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黑色的气息爆开,晓尽载手腕一震,痛麻的感觉传来,整个人直接飞出了几丈远!
灵巧落地后,晓尽载看向远处的雾,眉头一皱,又冲了上去。
眼看着应无净极速靠近自己,晓尽载再次使出全力向他刺去。背对着他的应无净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猛然拔剑挡住了这一下。
“呃!”晓尽载疼得浑身都在颤,手上的劲儿却一点没减。
应无净狂狷地笑了笑,狭长的眼眸使得他邪气更足:“哟,不错啊?居然能接住我的剑。”
豆大的汗珠从晓尽载额头上滚落,砸在了地上。
“......接不了就别接了。”应无净言罢,加大了力度。剧痛从虎口传来,晓尽载抖了一下,也随之加大了力道。
虎口裂开,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剑柄。应无净乜着眼睛看了看,突然收起剑来,挥袖向晓尽载腹部刺去!
晓尽载向旁边一闪,躲开了。
应无净勾着嘴角道:“好身手啊,若是常人,早就被刺中了。鄙人姓应名无尽,敢问您尊姓大名?”
晓尽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晓尽载。”
“噢——”应无净垂下了眼眸,收剑入鞘,“没听说过。不过看你这穿着,应该是当官的吧。”
“侍卫长。”
“怪不得,身手不错。”应无净伸手握住了击向他的剑锋,声音毫无波澜起伏,依旧透着文绉绉的味道。
“你,只是将军吗?”
将剑锋向下压了压,应无净松开了手:“不是不是~我既是文官,也是武官。”
晓尽载提起剑,不再多言,继续攻击应无净。
应无净不紧不慢地躲开:“行吧,既然你想打,我便陪陪你。”
另一边,一对相逢的主奴正挥剑奋斗着。
“娘娘小心!”厌如一把推开安华灵,抬剑招架。
安华灵退了几步之后也挥剑砍向对面那人。那人受了伤,却依旧抵着厌如。安华灵抬手还要再砍,那人慌忙转过来要招架,厌如却已经将剑刺入那人后背。
那人倒在了地上。
厌如缓了口气,将剑抽出来道:“多谢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无碍。如儿可好?”
“嗯,如儿也无碍。多谢娘娘关心了。”
言罢,厌如回首,无声地吐了口血,又装作不经意地抹了下唇。
方才在那人之前,有一位仁兄的剑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刺刀娘娘了,她急忙挡了。伤着的地方偏近心脏。
安华灵见她有些不自然的动作,倒也猜出了七八分:“怎会无碍?方才那人刺你刺得那么狠,怎会无碍?”
转过身,厌如启唇:“当然无碍。娘娘,如儿命硬得很。”说完,苍白的脸还笑了笑。
看着她抹了鲜血,格外殷红的嘴唇,安华灵失语。眼看又有人朝她们这边冲过来了,安华灵丢下一句“你就装吧。最好给本宫装到最后。”就举剑迎击了。
厌如随着她一起。
身为奴仆,厌如比安华灵更能吃苦。加上身段和勤奋的优势,厌如的剑术和武功比安华灵好出一大截,抵挡斩杀起来也就更得心应手。虽然萦谷国的士兵难缠,不过两个人合力斩杀或是打跑一个,还是没大问题的。
半个时辰后,满地狼藉。
有血有尸,有布料有武器。
厌如的脸上多了道血痕,又细又红,淌着赤艳。她看了看体力耗尽的安华灵,拿起剑,眼里散着血性的光:“娘娘您先歇息会儿。剩下的,如儿来便是了。”
“不行!放如儿你一个人战斗怎么行?”喘了口气,安华灵认真道。
厌如:“......娘娘,您要保重凤体。”
安华灵不再多话,拿起剑来直接干。
另一边,凌夜的刀锋接连划过人的肉骨,快速得血都沾不上。
“哼?”应无净趁打斗空隙往宋思那儿看了一眼,顿时起了兴趣,“这人还可以?”
“喂!认真点啊!”晓尽载吼了一声,剑便从应无净的头顶直直地劈了下来。
应无净抬剑抵住,手腕一用劲,晓尽载再次飞了出去。
“该认真的是你吧。不陪你玩了,刚刚看到一个不错的。”应无净言罢,不再去理会晓尽载,抓着剑便攻向宋思。
宋思祭出凌夜,和应无净一阵缠斗。
一会儿后,宋思发觉这人与自己武功不相上下,倒也没有久斗的意思,暗喝一声“凌夜!”便闪到了一旁。
凌夜带着淡青的光芒杀向应无净,就在应无净拔剑准备抵之之时,猛地窜回宋思手中。
“哟?灵剑?”应无净将自己的剑转了圈背到身后,“这不是巧了?”
宋思将凌夜指向对面之人:“你要敢说出去,今日我便叫你到九泉之下说个痛快!”
应无净拿剑推开凌夜:“性子还挺烈。这样吧,鄙人今日与姑娘你打过,若姑娘赢了,鄙人退兵,此次再让你们三座城。何如?”
“此话当真?”
“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二人来到寂静之处,不再遮掩着法术,大打一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愣是打到第二日傍晚才结束。
宋思收剑:“退兵,三座城。”
“好的好的~”应无净抹去嘴角的血迹,弹了弹身上的灰。
“找到了!在这儿!”一个声音炸响在空气中,宋思按其方向望去,只见洛严瑛,南荣凝慕,牧幽和晓尽载等人朝这跑来:
“宋御医!”
“怎么样?”宋思问道。
晓尽载道:“平手......打到三更之时双方都受不了了,又找不着宋御医和应将军,于是议和了。”
宋思:“???”
应无净咳了一阵,摆摆手,朝远处一瘸一拐地走去:“该,该让的城还是得让。我,我先去了——萦谷国!退兵!”
众人:“???”
几日后,绝望的宋之义差点笑疯了。
萦谷国还真的让出了三座城!这样看来,风吟国有救了!
不过很快,他就接到了另一个消息:
胡渊,其他两个妃子,三个丫鬟,一个侍卫身亡,其余许多人重伤。
宋之义刚刚好转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同他一般,脸色阴晴不定的还有洛严瑛。连正在被宋思抢救的妃子们也不知该抱怨,该痛哭还是该欢呼。
七具尸体被盖了白布,端端正正地被摆放在地上。
安华灵掐了掐自己的伤口,挤出了几滴鲜血和眼泪:“我的好妹妹们啊,怎么就这样死了......”
厌如安慰性地拍了安华灵两下,没多说什么。
正在给南荣凝慕低头擦血的宋思扬起了眉,嘴角也翘起了弧度。
雾天,死人,早就料到了呢。
死的人也恰到好处。
万事如意,真是万事如意呢。
药丹震了一下,宋思感到心口一阵绞痛,不禁呻吟了一声,捂住心口。
南荣凝慕惊道:“宋御医,你怎么了?”
“没,没事——”冷汗滑落,宋思扯出一个微笑。
“可是伤得太重,才——”
“不是,不是。多谢娘娘关心,臣,臣无碍。”宋思握紧了拳,喘了两口气,唇缝中流下一串瘀血,眸子也暗暗地发着红光。
血流完,胸口的感觉好转了些,人也神清气爽的,比之前还好上几倍。宋思闭上眼睛,发觉自己的灵力竟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这便是奇怪之处了,最近总有这样的事发生,而宋思的灵力,也是一大截一大截地往上涨。到后来,自己不修炼,灵力依旧涨个不停,不想让它涨都不行。
宋思揉了揉脑袋,还狠狠晃了一下。
“宋御医?宋御医?”南荣凝慕推了推她。
“谢谢娘娘了,无碍。”
南荣凝慕道:“是么?”
“嗯嗯嗯嗯嗯。”宋思把头点出了残影。
南荣凝慕伸手抵住她的脑袋,仿佛是怕宋思再点下去脑袋就会掉下来一般:“那也不行,宋御医,你先去休息吧。”
“可娘娘您的伤——”
“不用管了,血已经擦了,你先去休息吧。”
到后来,宋思还是执意给南荣凝慕和安华灵包扎好才回帐休息。
“休息”什么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一日中真正休息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大多时间都被宋思拿去练武或是探查药丹了。
药丹的灵力太异常了,可仔细探查,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那些无中生有的灵力又是从哪儿来的?师父以前可没怎么说过灵力会突然自个儿骤涨的事啊。
宋思摇摇头,望向军帐外面。
天气严寒,娘娘丫鬟们嫌冷,纷纷躲在帐子里不肯出来。
开始下雪了。
军帐内,静得吓人,只能听见雪拂到地上,再消融进去的声音。
莫名其妙,看着就让人想走出去。
于是宋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把她拽出去了。
凉丝丝的雪花撒下,挂在额前的碎发上,散发出冰冷又苍白的气息。
宋思就这样站着,周遭很静,看着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白色越积越多,吸一口清爽的冷气,莫名心情就不错了起来。
什么谋杀,什么下毒,什么污蔑,都给老娘滚一边去!
远方,天色阴暗,乌云滚滚,如水墨勾勒渲染一般。
宋思摘下面具,往远处看了许久,又将面具带上了。
哥,又下雪了呢。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