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拥在怀中,带着他身上气味的温热呼吸拂过她耳际,虞晞只觉一阵痒意,心好似也有些躁动。
“手腕放松,别紧张,”他低声指导,语气轻柔温和,“你可以想象笔下的颜料是海浪的延伸,波荡的水面。”
【啊啊啊这教学姿势!我爱了!】
【沈老师手把手教画画简直不要太戳了!】
【虞晞好像耳朵红了!】
【怎么办,我又又又爱上这一对了?】
【楼上的别担心,什么都嗑只会让我们营养均衡!】
令人惊讶的是,在沈砚这个大画家的指导下,虞晞很快掌握了绘画要领。
当她能够独立完成第一个海星图案时,坐在她身边的老奶奶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小姑娘有天分!”
沈砚的作品很快引来路人驻足。
几个穿着度假裙的女孩买下了星空贝壳;一对情侣为手绘的情侣杯竞价;还有个戴渔夫帽的艺术生甚至认出了摊位上的沈砚,十分激动地要求合影。
很快,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摊位上三分之二的商品都以三倍原价售罄。
“接下来我们该进行第二阶段了。”沈砚将分到的钞票递给虞晞,眼里闪着兴奋。他带着虞晞来到一开始就注意着的椰子摊。
先是用这次的收益买下二十个椰子,然后又借来一把小雕刻刀。
虞晞看着他娴熟地在椰壳上雕出各种海洋生物——跃起的海豚、盘踞的章鱼、成群的沙丁鱼。
而她则负责用金粉点缀椰壳上的细节,最后再系上彩色夺目的麻绳。这些如同艺术品般的椰子很快以十倍价格卖给了路过的游客。
甚至有个民宿老板当场下了五十个的订单,准备把这些雕刻精美的工艺椰壳放到自己的店里留做装饰。
“太好了!我们发财了!”虞晞低头细细地数着手里的厚厚一叠钞票,眸中闪烁着的亮光如同耀眼的星星般璀璨。
她的脸颊上和手臂都沾染了缤纷多彩的颜料,墨绿色裙摆也蹭上了些许的金粉,可这样却让裙子比任何时候都鲜活生动。
沈砚突然伸出手,大拇指轻柔地擦拭过她鼻尖的一点蓝色,“小花猫。”他的声音温柔得似平静的湖水,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夕阳西下,坐在回程的车上,虞晞歪着身子靠在车窗昏昏欲睡,可时不时的颠簸却让她的头一次次地往玻璃窗上撞。
见此,她旁边的沈砚轻轻地将她的头引到自己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散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缕长发。
透过后视镜里,前面的导演组的工作人员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对“CP”的化学反应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期,直播间的反响异常的好。
落日时分的夕阳将别墅的玻璃墙染成琥珀色,五组嘉宾也陆续回到集合点。节目组在院外的草地上支起一块巨大的任务板,上面用磁贴标记着每组今日的收益金额。
导演清了清嗓子,视线在每一位嘉宾万分期待的脸上一一扫过,就在有人露出不耐的神色时,他才开口说话。
“现在我们将公布今日的收益排名——”
任务板上的磁贴被工作人员一一翻转。
当陆沉和林小鹿那组的数字显露时,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竟然是整整五位数,比其他四组加起来还多出一截。
这也太厉害了!
怎么做的?一天就赚五位数
想学!
在场之人无不用一种羡慕又好奇的眼神看向陆沉,被这么多人打量的陆沉没有一点不适,看向任务板上排在第一位的自己的名字带着傲气。
但他也的确是有傲气的资本。
虞晞和沈砚的金额排在第二,但也只有陆沉组的一半。
“陆总开挂了吧?”季予星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们是抢银行了吗?”他又看向自己那组的数字。
这么一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只有三位数,甚至还没有陆沉这组的零头多。
作为陆沉同组的队员,林小鹿当然是积极为他辩护,她兴奋地跳起来,“陆总超厉害的!他带我去见了本地的海鲜批发商...”她掰着手指数,“我们谈成了三笔订单后,又去了当地的一个珍珠养殖场,将收购珍珠又卖给其他的手工首饰店。”
陆沉坐在藤椅上,修长纤细的双腿交叠,笔直挺拔的西装裤线条锋利得能裁纸。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古铜币,眼神却一直锁定在虞晞身上,“商业的本质是资源置换。”
古金色铜币在他指间翻飞,“就像明天的组队权,也该用在最有价值的人身上。”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荡起层层涟漪,也荡进了在场众人的心里。
霍铮的背脊瞬间绷直,眼神直直盯着陆沉看;沈砚原本放在双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成拳;季予星就更简单易懂了,直接垮下脸来,他那一头栗色卷发在此刻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第一名可以优先选择明天心仪的对象。”导演递过一个烫金信封,“陆先生,请宣布您的选择。”
陆沉起身的动作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走至虞晞面前,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当他在虞晞面前站定时,身上的古龙水气息裹挟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扑面而来。
因为高度的差距,虞晞不得不仰头看他,而这一姿势也让她更能看清楚陆沉的神色。
在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肯定与自信。
肯定虞晞一定会答应他的邀请。
“虞小姐。”他递出信封,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希望明天不会让你失望。”
虞晞刚要伸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从侧面横插进来。
沈砚优雅地截住了那信封,指尖与陆沉短暂交锋,才转递给虞晞,“小心纸张锋利。”他的声音温润,望向陆沉的眼神却冷得像极寒之地的冰川。
【卧槽!家人们快看!是修罗场!】
【沈砚这操作太骚了!】
【我感觉陆总眼神要杀人了!】
陆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但面上并没有发作。
他微微俯身,呼吸拂过虞晞耳畔,“我很期待明日与虞小姐的约会。”这句话分明是对虞晞说的,可他的眼神却挑衅地看向一旁的沈砚,“毕竟...游乐园应该会比集市有趣多了。”
“游乐园?”虞晞惊讶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导演适时解释,“两位获胜嘉宾已经抽完明天的任务地点了。陆先生抽到的是海滨游乐园,是这里公认的最佳约会场所。”
林小鹿在一旁举手,“我选周医生!他看起来最靠谱!”完全看不见季予星幽怨的眼神和霍铮阴沉的表情。
季予星趁机蹭到虞晞身边,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姐姐...我一次都没和你组过队...”他的手指轻轻拽着她的裙摆,肩膀耷拉着,“是不是我太没用了?”
虞晞揉了揉他的卷发,“当然不是,星星很厉害的,我们只要下一次在努力一些肯定会赢的。”
这话让季予星的一双大眼睛立刻亮起,他偷偷朝沈砚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却被对方冷漠无视。
导演宣布完事后,十人的晚餐在有些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陆沉破天荒地主动在用餐前帮虞晞拉椅子,切牛排,甚至还记得她讨厌香菜。而被抢走活计的季予星则是一脸气愤地盯着陆沉,那眼神是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
二人这些小细节也被镜头精准捕捉到了,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沈砚始终保持着艺术家特有的优雅,时不时与虞晞交流着今日集市上遇到的趣事,仿佛下午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尝尝这个。”沈砚将一块蘸了蜂蜜的华夫饼推到虞晞面前,“这个比摊子上的椰汁还甜。”
陆沉冷笑一声,将侍者刚开的红酒倒入虞晞杯中,“你尝尝,1982年的拉菲,应该会比街边糖水值得品味。”
两人的视线在餐桌上方相撞,几乎迸出火星。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时,霍铮突然重重地放下刀叉,金属撞击瓷盘的声响引得桌上所有人纷纷侧目。
“我吃饱了。”对着虞晞同样投来的困惑眼神,他只生硬地说道。可离开时,脚步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像在宣泄心中地不满。
晚宴结束后,节目组没有安排爱心送信环节。虞晞回到房间,才刚换上丝质睡裙,就听到阳台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她拉开窗帘,发现隔壁房间的沈砚正倚靠在栏杆上,皎洁的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银边。
他同样换了一身黑色的睡衣,只是这件睡衣的领口有些大,在他往虞晞这边斜靠时,里面的光景全部都显露在人前。
虞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那敞开的领口处,透过宽敞的领口,她能隐约看见内里线条流畅的锁骨,紧实的胸膛,以及往下延伸出的漂亮腹肌,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好身材。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慌忙移开视线,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
沈砚嘴角微扬。
看来他刻意打扮出来的好景色,很是得面前人的喜欢。
那么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看着虞晞愈发绯红的脸颊,沈砚也察觉出了她的窘迫,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算不再逗她。
“我今天好像落了一件东西没给你,”他递过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今天集市上她多看了两眼的海星吊坠,“晚安,我的缪斯。”
虞晞心跳陡然加速,正不知如何回应时,突然听到另一侧的房间传来陆沉低沉的嗓音,“沈砚,大晚上不睡觉,骚扰别人可不好。”
“陆总说的是,”沈砚没有半点被人唐突的尴尬和不悦。相反,他还饶有兴致地应承着陆沉的话。
而后他又冲着虞晞眨眨眼,才转身回到房间。
沈砚走了就只剩下陆沉和虞晞二人。
许是夜色太过于深沉,导致虞晞有些看不清陆沉眼底疯狂翻涌的晦暗,也看不清他眼底的压抑着的渴望。
像是藏匿在黑夜的野兽,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獠牙,只需一秒就可以将眼前的猎物一击毙命。
对上他的眼睛,虞晞竟莫名有些心虚,像是妻子偷情时被丈夫发现。
等一下,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虞晞摇晃头,把这个想法抛于脑后。她强装镇定的的回望陆沉,“陆总也没睡?”
“没睡,”他的声音沉沉,带着些许的哑音,想来是在生闷气了。同时眼神几次扫过虞晞背在身后的手。
那里是沈砚送的礼物。
“你...”他几度张口,似是因为他是第一次这样打听别人聊天的话题,所以还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他这副纠结模样,虞晞也不打算为难他,自己就说出了答案。
“今日和沈砚搭档的时候,他为我买了一个条项链,但因为回来的时间紧,所以他刚刚是把礼物给我。”
听了虞晞这一番解释,他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显露几分忧虑,“你很喜欢那条项链吗?”
说是问虞晞是否喜欢那条项链,倒不如说是是否喜欢送项链的人。
“这个嘛...”她故作思考的停顿片刻,望着天际的月亮,“在我看来,一件好看的事物没有人会不喜欢,但是我其实更喜欢它本身的价值。”
“怎么,陆总这是也想送我一件礼物?”她侧过身子,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本就绝美不似凡间中人的她衬得更像是天上人,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升上界,远离红尘。
“嗯。”陆沉严肃的回答她。“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
“我说过的。”
这一回答让本是和他开玩笑的虞晞一时间愣住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也更加迭丽起来。
“好啊!”身子往陆沉的这边靠了靠,一双饱含期待的大眼睛盯着陆沉看,“既然陆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提出来喽!”
“我想要Cindie大师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藏品,陆总也能给吗?”
Cindie是十九世纪的一位大师,他在临死前完成了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件藏品——圣米娜之星。
项链整体呈宝蓝色,链身由一颗颗宝蒂亚水钻打造而成,中间位置是一颗重达50克拉的圣米娜蓝钻。
蓝钻周围还镶嵌着数十颗罕见的粉钻,光芒交织,如梦似幻。
它的设计独具匠心,数颗宝蒂亚水钻排列成流动的线条,仿佛一条璀璨的星河环绕着圣米娜蓝钻这颗璀璨星辰。
项链的下方还垂着由细小珍珠串成的流苏,随着穿戴者的动作而轻微晃动,且还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圣米娜之星,堪称珠宝界的传奇之作。
但这件传奇之作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人秘密拍卖,此后不知所踪。
陆沉看着虞晞期待的眼神,眼神深邃,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没问题,我会拿到它。”
虞晞也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没想到陆沉会如此认真地回应她。心中的一处像是被人温柔抚摸着,本是抵御的尖刺也变得柔软,不再设防。
陆沉凝视着她,语气坚定地再一次说到:“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
虞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紧握着沈砚送的海星吊坠,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