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咬牙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虞晞仰起泪眼朦胧的小脸,“表哥.....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容玦脚下的步子一顿,低头看她。
她此刻的模样尽数印入他的眼帘——湿漉漉的长发,迷蒙的双眼,嫣红的唇瓣。
【好感度上升至68%】
这些无一不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他猛地别过脸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手也紧紧抱着怀里的虞晞。
“很快就好了,”他不断的呢喃道,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很快就好了......”
虞晞将脸埋在他胸前,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场意外,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
还得谢谢那两个人。
而谢容玦抱着她穿过长廊,心中天人交战。
怀中人儿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嘤咛,都在将他推向失控的边缘。
他很清醒,可也正是因为这一份清醒,他才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沦陷,却无力挣脱以虞晞而形成的囚笼。
夜色欲渐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东宫的寝殿内,烛火通明。
虞晞被轻轻放在谢容玦的床榻上,湿透的衣衫已经让碧漾换成了干净的素白里衣,又套了件中衣,青丝长发散落在有着谢容玦身上一样味道的枕边,那上面还带着些许水汽。
她此刻的双颊绯红,眉头紧蹙,显然仍在忍受那烈火般的折磨。
“快!”谢容玦对匆匆赶来的老太医喝道,“先施针!”
老太医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银针,在虞晞的几处穴位上迅速下针。随着银针入体,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脸上的潮红仍未褪去,嘴里也时不时的发出几声闷哼声。
“殿下,”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虞小姐中的应是'春宵散',老臣已用银针封住药性扩散,一会再辅以汤药,当可化解,只是......”
“只是什么?”谢容玦声音冷得像冰,注意力一直在虞晞的身上。
“只是此药伤身,虞小姐本就体弱,若是吃了这药,恐怕要调养半月才能恢复。”
谢容玦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表妹本就体弱,前几日的高热才好,现下又被人设计,中了这种东西!
若是被他找出来是谁干的,定要狠狠地折磨一番。
许久未得到答复的老太医,小心地抬起了头,却也只敢偷瞄一眼。但也只是这一眼,他就飞快的了低下去。
太子殿下的眼神还是太可怕了,尽是杀意。
“开药。”谢容玦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尽量保持自己语气的平稳开口同意。
得了令的老太医如蒙大赦,连忙地写下药方,交由宫人去煎。
待药煎好,谢容玦亲自扶起虞晞,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勺一勺将药喂入她口中。
“苦......不要”虞晞迷迷糊糊地皱眉,下意识就要躲开。
“表妹乖,喝完就不难受了。”谢容玦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完全不见刚才的凶狠,让一旁的老太医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可不敢一直盯着瞧。
药汁见底后,老太医又施了一次针,虞晞终于沉沉睡去,面容也不复刚才那般潮红,似是她体内的欲火已然消了下去。
谢容玦轻轻将她放平,细心地掖好被角,这才转向老太医。
“今夜之事,若有一字泄露......”
“老臣明白!”还没等人说完,老太医就“砰”的一声跪伏在地,“老臣什么都不知道,今夜只是来为太子殿下诊平安脉。”
谢容玦满意地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寝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虞晞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偶尔传来的噼啪声。
谢容玦坐在床边,目光幽幽地落在虞晞苍白的脸上。
睡梦中的表妹比往日更加脆弱。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微凉,已不似先前滚烫。
“殿下。”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
被人发现自己做这种事情,谢容玦也只是淡定的收回手,面色不似方才的温情,恢复平时的冷峻。
“查清楚了?”
“是。”暗卫低声道,“下药的是礼部侍郎之女林婉和兵部尚书之女苏瑶。她们今日在宴会中安排了宫女在虞小姐的身上倒了些茶水,又趁虞小姐去换衣之际,让一名侍卫在浴房等候。"
谢容玦眼中杀意骤现,“原因?”
“一开始她们并不说实情,但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说自己只是想为沐家大小姐沐颜出气。”那安卫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谢容珏不解,眉头微蹙,“怎么不说了?”
“只因......沐小姐近日因殿下频繁探望虞小姐而伤心,在她们面前哭诉过几次。"
说自家主子的这种事情,暗卫还有些讲不出口。
“沐颜?”
谢容玦皱眉,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母后曾经提过的太子妃人选之一,“她与此事有无关系?”
“暂无证据表明沐小姐知情。林、苏二人说这一切都是她们自作主张,与沐小姐无关,她们也只是想给虞小姐一个教训。”
谢容玦冷笑一声,“教训?呵!好一个'教训'。”
他站起身,“备轿,孤要去见母后。”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在床榻上安然无恙的虞晞,对守在一旁的碧漾厉声道,“好生照看你家小姐,若有要事,即刻派人来寻孤。"
......
凤鸾宫中——
皇后听完谢容玦的的简单叙述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怒容,“她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行这等龌龊之事!还想对晞儿下手!”
“皇儿,依你看,该如何是好?”皇后扭头望向谢容玦,询问他的想法。
谢容玦冷声道,“儿臣要她们付出代价。”
“既敢伤害表妹,就要承担起我们的怒火”
皇后沉思片刻,“可是她们两家在朝中都是有些份量,直接处置两位重臣之女,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不如......”她低声说了几句,听了母后的意见后,谢容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如此,就依母后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