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周宴珩为虞晞拉开副驾驶的门。虞晞刚要上车,却被他轻轻拦住,“等一下。”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鞋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双柔软的羊皮拖鞋,鞋面上还点缀着圆润的珍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的伤口应该还没好。”周宴珩将拖鞋放在她脚边,“穿这个会舒服些。”
虞晞心头一暖,眼神扫过拖鞋柔软的材质。她抬头看向周宴珩,发现他的耳尖竟然泛着淡淡的粉色。
“谢谢宴珩哥哥!” 她甜甜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双鞋我很喜欢。”
周宴珩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喜欢就好。”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是对下属的普通关心,别多想。”他的语气生硬,却掩饰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虞晞抿唇偷笑,没有戳破他的口是心非。
脱下脚上的平底鞋,换上那双羊皮拖鞋,柔软的鞋底包裹着她的双脚,受伤的脚后跟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很舒服。”她轻声说道,余光偷偷观察着周宴珩的反应。
看着眼前那一小截因裙子的拉扯而露出的白嫩小腿,周宴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系好安全带。”他低声说道随即转身走到另一边的驾驶座位。
随着引擎的启动,车子平稳的驶向公司。
虞晞时不时侧头看着周宴珩的侧脸。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金边。他开车时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看什么呢?”周宴珩突然开口,依然目视前方。
可虞晞却是慌忙离开视线,“没、没什么...”她低头摆弄着裙角,脸颊发烫。
周宴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甜蜜。
到达公司后,周宴珩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库,然后二人并肩走入电梯。封闭的空间里,虞晞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宴珩开口问道。
虞晞等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在问自己的工作,“上午要整理这个报表,下午有个部门会议要做记录。”
“嗯。”周宴珩点点头,不再说话。
电梯到达顶层,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区域。虞晞刚在工位坐下,就收到了周围同事好奇的目光。
无疑有它,尽管他们已经知道虞晞的身份,但和周宴珩一起出现的事实还是不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上午工作平静而忙碌。
大致十一点左右,办公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虞晞抬头,正巧看见周宴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虞大小姐!”那夸张地行了个礼,将纸袋放在了虞晞的桌上。
“喏,这个可是我抢了好久才抢到的百味斋的小蛋糕,我好吧?”他十分骄傲的仰起头,期待着虞晞对他的赞扬。
那模样和小狗做了好事,期盼得到主人夸奖的样子十分相似。
而周宴煜所说的百味斋是京市一家出了名的甜品店,不过这家的主人极其有准则,每天限定500份糕点,卖完为止。
可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人为了他家的甜品而排着好几个小时的。
“你怎么来了?”虞晞惊讶地望向他。
“我也在这上班,忘啦?”周宴煜一屁股坐在他的桌角,随手拿起一支笔转着玩,“虽然只是一个闲职,但我好歹也是周家二少爷。”
虞晞撇撇嘴,“所以你就光明正大的翘班。”
“什么叫翘班?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啊!”周宴煜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狗狗,“腾”的一下就跳了下来。
“我这叫关心同事。”
“行行行,你有理。”
“我可是好心给你带点心,你竟然这样对我?”周宴煜轻轻挑眉,双手抱臂,身子也微微向前倾。
二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透过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虞晞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容。
也能看见那眼底悄然蔓延的异色。
她瞬间慌了神,急忙后退几步避开周宴煜的眼睛。可当她再度回看时,那丝异样却又消失不见。
对此,虞晞也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心中的疑虑渐消,她马上又恢复了二人往日相处的模式,“好好好,是我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行吧,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周宴煜傲娇地仰着下巴,嘴角的笑中带着得意,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落败。
“行了,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亲自去买的,你可不能浪费!”
“当然,我怎么能辜负周少爷的心意呢?”
“哼,这还差不多。”
虞晞将面前的袋子打开,显露出甜品。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小巧的玫瑰慕斯蛋糕,外层裹着如丝绸般柔滑的淡粉色奶油,顶端点缀着几片可食用金箔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蛋糕侧面是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每一瓣都薄如蝉翼,边沿泛着渐变的蜜桃色,仿佛真花般娇艳欲滴。
将蛋糕取出,下面是一盒颜色鲜艳的马卡龙。
“诶,我哥没为难你吧?”周宴煜凑近她,眨眨眼睛。
“宴珩哥哥才不像你呢,他很专业的。”虞晞护短地说,顺手打开一盒马卡龙。
周宴煜夸张地捂住胸口,“诶哟,这就开始护着?”他伸手抢过一块粉色的马卡龙,“不过说真的,我哥居然亲自接你上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虞晞正要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总助理李雯快步走了过来,“虞小姐,”
而后又对着周宴煜打了声招呼,“周二少爷。”
紧接着,她的目光看向虞晞,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周总让你过去,说是有公务相谈。”
“现在吗?”虞晞看了看时间,此刻离午休还有半个小时,要是有重要的公务怎么会没早点叫她?
李雯点点头,“总裁说他现在很急。”
一边的周宴煜挑一挑眉,“什么公务这么急?”
李雯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对于周宴煜的这个问题她似乎有些难以解释。最后只能推脱于“具体的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