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了金色的条纹。整间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虞晞的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眉心微微蹙起。
那份关于城南项目的财务报表像是一团缠绕的丝线,某一个未知的数字始终对不上。
“这里...”她轻声细语,笔尖在纸面上画出一道犹豫的痕迹。
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周宴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侧,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俯身时,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将虞晞轻柔地包裹住。
“这里的成本分摊比例错了。”修长纤细的手指点在纸页某处,他的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子公司的基建投入不应该算入母公司当期的损益。”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震得虞晞的耳膜发痒。她下意识地仰头,鼻尖几乎擦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从这一角度,能清晰看见看见他喉结的轮廓和下颌紧绷的线条。
“我看看...”虞晞慌忙低头,微卷的发梢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背。
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周宴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少女身上清甜的栀子花香丝丝缕缕地渗入空气,与他的气息暧昧交缠。
他的视线不可控地滑向她低垂的睫毛,卷翘的睫毛似是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里的内容要追溯调整。”他强迫自己的视线聚焦在文字上,可微颤的指尖却泄露了他的内心,“看附页的第三点。”
虞晞依言翻页,温热的呼吸拂过周宴珩的手腕内侧,他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握紧,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某种滚烫而炙热的情绪在胸腔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撞碎。
“哦!我懂了!”虞晞忽然抬头,眼眸亮如星辰,“谢谢你,宴珩哥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里映出了他瞬间放大的面容,而他的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暗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蜜糖,粘稠得让人感到窒息。
“嗯。”周宴珩强装镇定的直起身,喉结处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你继续吧。”
“好。”虞晞冲他甜甜一笑,而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过了许久,手里的这份报表才被解决,虞晞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侧头看向一旁仍在专心工作的周宴珩。
此刻正值下午的四五点钟,太阳已然快要西斜,天际的朝霞为整片天空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这一缕阳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恰好为他冷峻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柔和,看着比往日多了几分温润如玉。
“宴珩哥哥,”她突然开口,声音甜的像是花蜜,“这文件我有些不太懂,可以教教我吗?”
周宴珩抬起头,看见虞晞正拿着一份报表站在他的面前,二人距离近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微微俯身,柔顺的发丝垂落在文件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哪里不懂?”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也染上了丝丝欲色。
虞晞假装认真地指着报表上的一行数据,她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
犹如白玉细腻的肌肤轻轻擦过周宴珩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妙的触电感。
“这里的数据是怎么得出的?还有这个公式...”她的声音明明很正常,可听在周宴珩的耳中却渐渐变小。
周宴珩僵硬的接过文件,手却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一瞬间,他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推了推眼镜,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报表上,“这个是根据上个月的销售额度...”
虞晞面上听的很认真,但心思却全在周宴珩身上。
讲解是喉结的滚动...
镜片后微微颤动的睫毛...
还有那因为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
而更让她心动难抑的是,尽管周宴珩表面上维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持,但他的耳根已经红的快要滴血。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周宴珩终于讲完,抬头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虞晞突然发现周宴珩的瞳孔比刚才放大了许多,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了她小小的倒影。
这个距离,她甚至可以数清他睫毛的数量。
“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虞晞故意说道,又往周宴珩这边凑近了些,“宴珩哥哥...你能再讲一遍吗?”
周宴珩的呼吸明显一滞,他下意识的往后仰去,却因为坐在转椅上无法与她拉开距离。
“虞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坐回去。”
“为什么?”虞晞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不解地与周宴珩对视,“不是说要‘指导’我吗?”
她特意加重了“指导”二字,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周宴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虞晞完全笼罩住。
"这样..."他单手撑在桌面上,将虞晞困在椅子和他之间,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能听懂吗?”
虞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周宴珩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那一股冷冽的木质雪松,此刻却像是火一般灼烧着她的感官。
她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淡漠的眼眸,此刻却犹如望不见底的深渊。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面上风平浪静,深处却暗流涌动。
“不、不用,我已经懂了...”她小声回答,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玩过了火。
周宴珩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直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淡然的面具,“那就回去工作吧。”
虞晞如蒙大赦的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只觉那处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又一次偷偷瞥了一眼周宴珩,发现他已经调整好状态,重新投入了工作。脸上的表情平静的,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倘若忽视他红的有些异常的耳垂,和不规律的呼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