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虞晞直接将周宴煜拉到了他的办公室。
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
“你疯了吗?”虞晞大力甩开他的手,而在她自己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圈红痕,“你刚才在说什么胡话!”
周宴煜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垂下眼帘,然后又重新抬眸,看向虞晞的眼神似是一头饿狼看见了鲜美的食物,泛着幽光。
周宴煜几步上前,反手将人抵在了冰凉的墙上。他的双眼猩红,声音沙哑,眼底带着点点莹光。
“胡话?”
“虞晞,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说的是胡话吗?”
“你看着我的眼睛,刚才和我哥在做什么!”
他质问的语气越来越激烈,眼神越来越悲痛。
“这是我和宴珩哥哥的事,和你没关系!”虞晞挣扎着想要推开。却发现他的手臂像是铁钳般死死禁锢着她,让她不得动弹。
“呵!和我没关系?”周宴煜冷笑出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虞晞完全禁锢在了自己的方寸之间,“怎么就和我没关系?”
他的目光过于渗人,虞晞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宴煜。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周家二少爷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周宴煜,我们只是朋友,”虞晞强装着镇定,试图用这份关系安抚住陷入暴怒的周宴煜,“这种事情你没资格管我。”
可后面的这句话大大地惊怒了他。
“没资格?”周宴煜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怎么就没资格了!”
他突然俯身,炙热的唇瓣狠狠压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强势。
虞晞惊恐地睁大眼睛,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却被反剪到身后,最后抵在头顶。
“唔...放...开...”她艰难地发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周宴煜恍若听不见般,只遵循着内心的想法。
他的舌头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虞晞每挣扎一分,他就搂得更紧一分。
直至最后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绝望中,虞晞终于挣脱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周宴煜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虞晞喘着粗气,看着周宴煜脸上那道刺目的红痕,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触碰。可一想到刚才周宴煜那副癫狂模样,她的手又生生地停了下来。
周宴煜缓缓转过头,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受伤。
“晞晞...”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虞晞的手微微颤抖,眼眶中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宴煜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后退一步,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丝,“是我的错,可是我受不了...受不了你看他的眼神,受不了你在他面前的样子...”
看上呼一口气,说出的话低沉而绝望,“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
“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整整十六年。”
虞晞震惊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周宴煜对她的好只是出于朋友的友谊,从未想过他是......
“每次看到你都在我哥身后,我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周宴珩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抑制不住的眼泪从眼尾滑落。
“我努力变得更好,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可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他...”
“可是为什么...”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不是吗?”
虞晞的眼泪流地更凶,“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周宴煜打断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感情的事,从来都没有对错。”
“或许...是我来的时机不对。”
一子落,满盘皆落索。
他慢了一步,以至于往后的每一步都比旁人慢上一步。
转身走至窗边,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你走吧。”
虞晞站在原地,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知道此刻应该离开,可是看着周宴煜孤独的背影,心里又涌起说不出的愧疚。
“宴煜...”她轻声唤道。
可余下的话又不知怎么说出口。歉意涌上心头,却找不到出路。
周宴煜没有回头,只是冲她摆了摆手,“晞晞,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虞晞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周宴煜缓缓的下身,将脸埋进掌心。
窗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
而门外,虞晞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上,满脑子都是周宴煜受伤的眼神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周宴煜的气息。
回到总裁办公室门前,纤长的手指绞着衣角,方才周宴煜那双受伤的眼睛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此刻,她又要面对另一个让她心乱如麻的人。
“叩叩叩。”
“进来。”周宴珩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虞晞轻轻推开门,看见他正站在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却照不亮他眼中的阴影。
“宴珩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丝丝哽咽,“我想请个假。”
周宴珩转过身,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皮,和有些泛红的鼻尖上停留片刻,“好。”
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
“需要多久?”
“一天...或许两天,我也不知道,”虞晞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周宴珩微微颔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李雯,帮我安排一辆车送虞晞回家。”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依旧就站在原地不动的虞晞,“去吧,什么时候调整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虞晞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却又因为他的平静而感到些许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周宴珩缓步走回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