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周宴珩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再这样远远地看着虞晞走向别人,那个在露台上决绝离开的背影,像是一记警钟,敲响了他沉寂已久的心。
第二日清晨,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周宴珩亲自致电京市里出了名的花店,预定了99朵厄瓜多尔玫瑰。淡粉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般的晶莹,每一朵都完美无瑕。
上午10点,周宴珩亲自捧着那一束几乎要将人淹没的花束,出现在了虞晞新开的咖啡厅前。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虞晞正在吧台后面研磨咖啡豆,听到声响后抬起头。
当她看到周宴珩和他手里那束玫瑰花时,眉头微微蹙起。
“周总这是走错地方了?” 声音平静无波,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周宴珩走到吧台前,将怀中的花束轻轻放下,“送给你的,开业贺礼。”
虞晞瞥了一眼那束价值不菲的玫瑰,转头对旁边的店员说,“小陈,把这些花处理掉。”
年轻的店员惊讶地睁大眼睛,可在虞晞坚定的目光下,还是抱起那一束花走向了后门。
周宴珩眼睁睁地看着那束花被毫不留恋地丢进垃圾桶,心脏处像是被什么揪紧了般,让他喘不过气。
“晞晞,”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切,“我们能不能...”
“周总,”虞晞打断他,语气疏离而礼貌,“如果您是来消费的,我们欢迎。如果是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么您请回吧。”
周宴珩深深地看向她一眼,“一杯冰美式,谢谢。”抬脚坐在吧台前。
虞晞则面无表情地开始制作咖啡。
她的动作流畅优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不一会,咖啡便被摆在了周宴珩的面前。
虞晞的语气依旧有些冷淡,“周总,您的冰美式。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不要影响我们营业。”
周宴珩端起咖啡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虞晞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咖啡很好喝。”周宴珩抿了一口轻声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虞晞的脸。
这道目光太过于炙热,让人无法直视。
虞晞努力别开视线,“三十八块,谢谢惠顾。”
周宴珩从钱包中取出一张百元大钞,“不用找了。”
他起身离开,门口处的风铃再次响起。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虞晞拿起那张钞票,面无表情的放进了收银机,然后继续忙碌。
第二天周宴珩又来了,这次他带的是香槟玫瑰,配着淡紫色的勿忘我。
“早上好,”他将花束放在吧台上,“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
虞晞看都没看花束一眼,直接对着年轻店员说道,“老规矩。”
那名店员熟练地拿起花束,走向了后门的垃圾桶。周宴珩注意到今天的垃圾桶里已经有了其他几束花——看来追求者不止他一个。
“今天想尝尝你的手艺,”他微笑着说,“有什么推荐吗?”
虞晞指了指吧台上的菜单,“自己看。”
最后,周宴珩点了一杯拿铁。
虞晞制作咖啡时,他就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三个月不见,她消瘦了一些,但精神更好了,眼神中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你的咖啡厅很漂亮。”他试图找话题,活跃一下二人之间的气氛。
虞晞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制作好的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六十二块,谢谢惠顾。”
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地上演着。
周宴珩每天都会带着不同的花束来——粉色的雪山玫瑰,蓝色的绣球花,淡雅的茉莉...每一束都是他精心挑选。
而每一次,虞晞都会当着他的面让人把花扔掉。
“周总真是闲的很,”虞晞终于忍不住讽刺道,“天天往我这小店里跑,周氏是要倒闭了吗?”
周宴珩不恼反笑,“周氏没了我照样可以运作,而我如今所在意的更为重要。”
虞晞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周宴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可笑?”
“我知道。”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但比起失去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虞晞冷笑一声,没再理他,转身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这时的周宴珩就会坐在角落里处理工作,一待就是一整天。也正因如此,他才注意到虞晞对客人们总是笑脸相迎,唯独对他却是冷若冰霜。
这种巨大的落差对待让他心痛,却也让他更加坚定心中的决心。
有时候,白言溪也会来店里。
每当这时,周宴珩的眼神就会变得锐利。他会故意坐在吧台台最近的位置,目光紧紧跟随着虞晞的身影。
“周总还真是阴魂不散。”白言溪忍不住讽刺他。
周宴珩对他这话不痛不痒,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追女朋友,天经地义。”
“女朋友?”白言溪轻笑出声,“晞晞可没承认吧?”
这句话戳中了周宴珩的痛处,但他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迟早的事。”
可现实往往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周宴珩此后又坚持了整整两个月,虞晞的态度依然冷淡。她会在收银时公事公办地找他钱,会在他说谢谢时回一句“不客气”,就像是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客人。
不,或许比普通客人还要不如。
至少普通客人还能得到她的一个微笑。
一日,清晨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却突然变了脸色,下起了小雨。
周宴珩抱着一束向日葵走进咖啡厅,他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但怀中的花束却被保护的很好。
虞晞正在教一个新员工拉花,看到他时眉头微蹙,“周总,这样的天气你又何必跑过来?”
“我说过的,要每天送花,” 他将花束放在吧台上,“不能食言。”
虞晞看着那束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昏暗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明亮。她沉默片刻,罕见地没有立刻让人扔掉。
而在他们谈话时,那名新员工就已经悄悄溜走,把空间留给二人。
“周宴珩,”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你这样做没有意义的。”
“有没有意义,”他深深地看着她,“应该由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