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清晨。
虞晞照例打开咖啡厅的门,而在门口一如往常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束。
有时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有时是淡雅清新的百合。
花束上也总是附着一张手写的小卡片,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早上好,今天也要开心。
——珩」
看着上面的字,虞晞的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一个甜蜜的弧度。将花束放入花瓶内,又将上面的卡片小心收好,放在吧台下的一个小木盒里。
那里面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叠,每一张都记录着周宴珩每一天的心意
工作不忙时,周宴珩也会出现在咖啡店。
他不再穿着严肃的西装,而是换上了舒适的休闲服,然后再系上那条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认真地学着咖啡拉花、烘焙甜点。
“周总,这杯拿铁的花拉的越来越好了,”常客们笑着打趣,“是不是打算改行当咖啡师了?”
周宴珩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离那个正在为客人点单的虞晞:“正在考虑要不要入股,好当个老板夫。”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入虞晞的耳中。
周围人也看好戏的起着哄,稍显戏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直叫虞晞的脸羞红一片。
繁忙的时间过后,店内的客人也逐渐变少。
虞晞在吧台后研究着新的咖啡配方,而周宴珩则坐在吧台前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知道视线太过于炽热,饶是虞晞拥有再强的自制力也无法抵抗。
“你一直看着我看什么?”虞晞放下手中的奶缸,双手撑在桌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看,想记在心里。”
“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是我的真心话。”原本坐在高脚凳上的周宴珩一下站起,俯身靠近虞晞。
二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虞晞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便扑鼻而来,随之而来的是周宴珩温热的呼吸,以及眼前那一双凤眸中蕴含着的真挚爱意。
“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虞晞扭头,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娇嫩的掌心直接附在了周宴珩滚烫的胸膛之上。
手掌下是不断跳动的心跳。
明明声音很小,可虞晞却觉得震如响雷,世间万事万物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
“晞晞,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并非是虚情假意的情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虞晞的双眸,蔓延不止的爱意之下是无尽的隐忍与克制,“而是我心跳每一声跳动都在重复的真心。”
他的话语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胸膛的震动,精准地传递到了虞晞的掌心,再一路烫进她的心底。
虞晞只觉自己的呼吸似乎要停滞,她想抽回手,却被周宴珩更用力的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那蓬勃的生命力在他胸膛里流动,急切而有力地诉说着语言无法完全存在的爱意。
“你.....”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发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先放开我。”
“不放。”周宴珩的回答带着罕见的固执,他非但没放,另一只手甚至轻轻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温柔地拂过她微烫的脸颊,将那一缕她试图隐藏的视线重新引回到自己的身上。
“今天不会说谎,晞晞,你感受到了吗?”
“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叫着你的名字。”
虞晞已经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高的快要烧起来。
周宴珩的目光像是带着实质,将她牢牢地锁在原地。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混合气体。
卷翘的长睫轻轻颤抖几下,似是受了惊的蝶翼,最终缓缓垂落。
她默认了此刻的亲密,也无法避开了那过于直白滚烫的注视。
掌心下的心跳似乎更快了。
不知是他的,
还是她的。
就在虞晞几乎要沉浸在这片由周宴珩构筑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中时,一旁萃取完毕的咖啡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她终于回过神来,像是找到了借口,用力的抽了一下手。
周宴珩也从善如流地松开了力道。
虞晞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假意去查看咖啡机的情况,只是点触开关的手指却有些发软。
说出口的话虽然在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语调,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一丝慌乱:“周宴珩你少来这套...我的咖啡都快被你打扰得萃取过度了。”
周宴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餍足的温柔笑意。他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状态,只是目光依然黏在了她的背影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没关系,”他声音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过度萃取也好,萃取不足也罢,你做的,我都喜欢。”
虞晞没有回头,但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便能看出她的心情不错。
傍晚打烊后,周宴珩则开着车带着虞晞去各种地方。
或是山顶的观景台,从这里俯瞰整个城市的华灯初上;或是江边的步行道,沐浴在晚风之中。
而在这个周末,他们相约好了看最新上映的文艺电影。
商场里人来人往,周宴珩让虞晞抱着爆米花在影院门口等候着,自己则去取票。虞晞站在人群中,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对面珠宝店门口的一个身影上。
是周宴煜.....
他独自一人站在对面,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幽深的目光透过玻璃反射,直直地撞进了虞晞眼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已经消失。
虞晞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痛处,那种被深深压抑却依然溢出的情感,让她心头一颤。
这一刹那,虞晞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揪着,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她知道周宴煜喜欢自己,这种认知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就像是被捉奸在床。
原本和周宴珩约会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愧疚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