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周宴珩微微低头,将一个轻柔却占有欲十足的吻印在了虞晞的唇瓣上。
起初还只是试探般的触碰,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在没有感受到虞晞拒绝的意味后,那力道便悄然加重,辗转深入,不容拒绝的撬开了虞晞的齿关。
他原本抚在虞晞腰际的手也慢慢往回缩,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灼烧着娇嫩的肌肤。
那双手沿着纤细优美的脊背曲线缓缓游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最终,停在了虞晞的后颈。
指尖微微用力,便让人更贴近了自己,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二人的气息渐渐交合,变得灼热而紊乱。
周宴珩的鼻尖偶尔蹭过虞晞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意。
细小的水渍声在极近的距离下响彻在耳畔,暧昧的令人面红耳赤。
唇舌交缠的间隙,他若有若无地吮吸着虞晞的下唇,引得她无意识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声,而那声音很快又被淹没在了更深的亲吻里。
周宴珩的另一只手也不知何时捧住了虞晞的脸,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娇嫩白皙下颌。
而那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渴求。
许久,直到虞晞胸腔内的呼吸少得难以呼吸,二人这才分离。
虞晞喘着粗气,绵软的身体半靠在了周宴珩的身上,眼底还带着迷离。
周宴珩也没多好,同样的呼吸粗重,但嘴角的浅笑却彰显着他的好心情。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了皎洁的月光下,让彼此的心贴的更近。
而此刻,不远处的树影下——
周宴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二人的轻吻相拥,看着虞晞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他眼前如同出现了一扇隐形的大门,将他隔绝在外。
可他却能看见里面....所有的一切。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撕裂着,剧烈的疼痛传至身体的四肢百骸,但他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今日——或是说每一日。
每当虞晞和哥哥在一起时,脸上总是挂着灿烂又明媚的笑。可今日的商场里,自那一面起,她的嘴角就再也没有笑过。
他知道为什么。
也正因如此,他才觉得....
他或许——应该放手。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尖刺,深深地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它只要在一日,就会刺痛一日,折磨一日。
即便被人拔出,可伤口依旧在,依旧会让他们想起从前的往事。
或许放弃是最好的安排,也是最好的结局。
他转身离开,夜色中黑色风衣在晚风中轻轻扬起。明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显得格外的孤独。
一滴泪水悄然从眼尾滑落,降落至半空中时,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晶莹的光芒。
他希望晞晞幸福,即便这与他无关。
周宴煜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在那个月光皎洁却心如刀绞的夜晚之后,经历了整整一夜无眠的煎熬与清醒的审视。
次日的清晨,当第一缕苍白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了书房时,他已经坐在了父亲周易的面前。
书房里弥漫着陈旧书卷和上好普洱茶的醇厚香气。
周宴煜一改往日或散漫或桀骜的神情,眉宇间是罕见的沉稳与坚决。
他没有迂回,开门见山:“爸,我想去B国分公司。”
周易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这个小儿子。
这个提议的本身并不突兀,周家海外业务拓展也是一大重点,但他没有想到提出的人会是这个向来对家族事业兴致缺缺、在他眼中还有一些小孩心性的周宴煜。
“哦?”周易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稳无波,“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投去的目光让他注意到了儿子眼下的青黑,和眼中沉淀下去的某种东西。
那不仅仅是熬夜的疲惫,或许还有其他他所不知道的。
“不是突然,”
周宴煜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冷静淡然,“集团在B国的业务拓展进入关键期,需要信得过的人去坐镇。约翰逊那边虽然能力有,但终究还是隔了一层,有些决策需要真正能代表周家的人及时决断。”
“而且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也能为集团切实地打开B国的市场局面。”
他的理由条理清晰,完全的站在了集团利益的角度,甚至还准备了几份关于B国市场近期的动态和潜在风险的分析报告,一并推到了周易面前。
周易拿起报告,却没有立刻翻开。
他沉吟着,目光依旧落在了儿子的脸上。
知子莫若父。
他岂会看不出这冷静理智背后的真正驱动力。
商场上的理由再充分,也掩盖不了那情感上的溃退。
他并非是不能察觉到两个儿子和虞家那姑娘之间的暗涌,只是未曾点破,毕竟这是几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未来将会如何发展,也要全看他们自身。
而如今看来,这个小儿子是选择了最为体面,也是最决绝的一种方式来了结这段感情。
透过儿子的眼眸,他能看出他眼底那份不容改变的坚决。那是一种褪去了浮躁和玩闹的成熟,尽管这是以一种疼痛的方式所催生出来的。
片刻沉默后,周易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他情绪的起伏:“B国那边环境不比国内,初期会很辛苦,也可能……会很孤独。”
“宴煜,你想清楚了吗?”
“爸,我已经想清楚了。”
周宴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能吃苦,也需要这一份历练。”
至于孤独?
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他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最蚀骨的孤独,他昨夜已经尝够了。
想来世界上已经不会有这更苦的了。
见他心中已做出了决判,周易也不再多问,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去吧。手续我会让人给你特办,尽快安排好。”
这既是成全儿子的决心,也确实是从集团利益出发的考量,让周宴煜出去独当一面,磨砺一番,对于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谢谢爸。”周宴煜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
后续的事情也正如周易所言,一切手续以惊人的速度办理着,几乎是开辟了所有的绿色通道。
而周宴煜的行动更快,低调而迅速地处理着国内的事务,和新的接位人交接工作,整理此次出国的行装。
又将自己常住的公寓内的东西都打包好,堆砌在一旁。里面的部分是他要带出国的,部分是要寄回老宅的。
收拾好东西,站在客厅内扫视周围。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空荡和冷清。
正当他的思绪陷入了灰寂中,手机突然响起。解开手机屏幕,是父亲给他发来的消息: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出国的时间就在两天后,等你到了地方后会有专人来接你,这两天你就好好准备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好的,谢谢爸。」
收回手机,最后回看了一眼这间公寓。
曾经的回忆渐渐浮现脑海,许久,他垂下眼眸,遮掩住那一丝晶莹。
转身离开,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