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0,那本古籍我在皇宫里能找到吗?】虞晞收回了手,将那饵料交给碧漾。
0210接着又是在系统面板上一顿操作,【可以的宿主,原主久病成医,所以在她的书房有许多医书,其中就有那一本。】
那就好,还省得她到太医院多跑一趟。
“碧漾,我们回去吧。”说着,起身朝着玉暖阁走去。
“是,小姐。”
三日后,京城郊外——
朝晞初露,长风掠过官道,卷起几片被风雨磋磨的青葱绿叶。
谢容玦一身玄色劲装,立于马车旁,眉目沉静如墨。他身后是整装待发的赈灾队伍,铁甲森然,肃穆无声。
她们不便在人前显露,虞晞只是坐在马车内,隔着窗户与谢容玦相言。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男子,虞晞指尖微微攥紧袖口。
“表哥,这个给你。”
她递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磨损,显然它时常被人翻阅。
谢容玦接过,指尖在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他垂眸,翻开书页,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批注上停留片刻——那是虞晞的字迹,清隽秀逸,却又透着几分力道。
与那画卷上的字一般无二。
“这是……医书?”谢容玦疑惑抬头,不解的望着虞晞。
“嗯。” 虞晞轻轻点头,嗓音柔和,“我这几日闲来无事翻看的,里面记载了几种治疗疫病的方子,或许……用得上。”
她没提"瘟疫"二字,谢容玦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眸,定定地望着她。
虞晞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弯,笑意浅浅,却又似藏着千言万语。
看着她眼下加深了的青黑,谢容玦感到十分的心疼,表妹这是为他耗了不少心力,才找到这些方子的吧?
谁闲来无事会翻看医书?还偏偏就找到了这些?
【好感度上升至82%】
“表妹,谢谢你。”
“我会尽快回来。”他低声道。
“我等你。”
三个字,轻若柳絮,却又重若千钧。
谢容玦喉结微动,终是没再多言,只是将古籍郑重地收入怀中,翻身上马。扬马之际,回眸深深地看了眼同样探头望向他的虞晞。
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像是想把不舍的人儿刻在心间一般。
马蹄声渐远,虞晞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轻风拂过她的鬓发,带起一缕青丝,轻轻摇曳在半空之中。
“小姐,风大了,回吧。” 碧漾轻声提醒,
虞晞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放下手中的帘子。
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侧脸,也遮住了她眼底那一瞬的晦暗不明。
“0210。” 她在心中唤道。
【宿主?】
“你说……他这次,能平安回来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坚定道:【宿主放心,男主是有主角光环的,肯定不会有事!】
虞晞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那是谢容玦临行前,悄悄塞给她的。
“那就好。”
系统空间内的0210看着虞晞这副模样,心中的担心之情顿时沸腾,它有点害怕自家宿主不会真的爱上男主了吧?宿主不会真的要成为系统培训的下一个案例了吧?
担心的愁思到底是占胜了心中的天平,0210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的问题,语气格外的轻柔,仿佛生怕刺激到了刚刚经历分别的虞晞。
【宿主......你是.....爱上了男主吗?】
【爱?】虞晞嘴角勾起,带着几分嘲讽。【爱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现在唯一重要的是得到至纯情泪,回修仙界找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报仇。】
【所以,】虞晞顿了顿,【0210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爱上攻略对象。】她能感受到0210话里的担心。
【那就好,宿主果然是最厉害的。】
虞晞的笑意更深了,可眼中的冷意却不减半分。
爱如果有用,雪月姑姑就不会死,合欢殿也不会被灭。一想到合欢殿全殿被那些自称正道的的人一剑穿心,她心中的戾气就怎么也压抑不住。
虞晞闭上眼,努力调和心中复杂翻涌的情绪。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夕阳的余晖洒在朱红的宫墙上,映出一片血色残光。
——
谢容玦一行人一路兼程,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荆溪。
谢容玦勒马停驻,望着远处汹涌的浊浪,眸光沉沉。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静静躺着一本医书,书页间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
“等我。”他低喃一声,扬鞭策马,朝着灾区疾驰而去。
一路上看到的灾民们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地挤在高地上,眼中满是绝望。那些横竖在地的尸体周围不断有蚊蝇环绕,还不时传来一股恶臭。
谢容玦一身素袍,立于堤岸高处,身后是随行的京城官员和地方官吏。他望着肆虐翻涌的洪水,眉头紧锁。
“殿下,以往治水皆是加高堤坝,可黄河泥沙淤积,堤坝越高,水势越猛,一旦决堤,后果更甚。”一位老河工颤巍巍地说道。
谢容玦沉思片刻,忽然道:“堵不如疏。”
众人一愣。
他指向远处一片低洼之地,“若在此处开凿一条支流,将部分洪水引入下游湖泊,既能减轻主河道压力,又能蓄水防旱,一举两得。”
工部尚书迟疑,“可开凿新河道工程浩大,短期内难以完成......”
谢容玦淡淡道:“那就日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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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谢容玦亲自督工,甚至于亲自参与其中。
他褪去身上的锦衣华服,换上了粗布短打,与河工同吃同住。
白天,他站在泥泞的河岸上指挥调度,与百姓们一同开凿河道;夜晚,他挑灯研读历代治水典籍,寻找更优之策。
百姓们起初惶恐,不敢靠近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位储君没有半点皇家架子,甚至会蹲下身,亲手为受伤的灾民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