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李全等心腹,以“萧氏商行”的名义在凛州大肆扩张,利用他从大雍带过来的巨额资金和超强的商业手段,迅速地垄断了西北的盐铁、马匹、药材等关键贸易。
他开设工坊,生产出的武器盔甲,日用百货质量远超官营,价格却更加低廉 而这些不仅仅会供应于军队,更会发行各地,赚取巨额的利润。
而后,又会将这笔利润投入于军队的使用,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而除开这两点,更重要地,是他重视民心。
投入大量的资金招募周边流民新修水利,开垦荒地,并推广耐寒耐旱作物。
秋时,更是以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农民的羊毛、皮货等特产,再向他们出售平价粮食、布匹、盐巴。
而赚取到的银两,还会在周边设立简易的医馆和学堂,为那些贫苦百姓提供最基本的医疗和教育。
渐渐的,“萧公子仁德”的名声如同春后竹笋,在西北贫瘠的土地上迅速传播开来。
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拖家带口前来投奔。
沈解玉自然也没有辜负他的美名,将这些人口都妥善安置着。
青壮年经过筛选,或是编入屯田,或是秘密编练成军;老弱妇孺则会从事纺织、畜牧等生产活动。
而在情报方面,利用商队在安国各重要城镇设立了秘密据点,收集着军政情报,散布谣言,离间对手。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萧钰”这个名字,在西北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无人敢忽视的传奇。
他明面上或许只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吴将军的侄孙。
但暗地里却掌控着西北近七成的边军力量,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及数十万忠心拥戴着他的百姓。
而他的势力范围,也已从凛州一城,悄然扩张至了整个西北。
然而,即便如此,沈解玉也始终保持着低调行事。
在势力逐渐扩大之时,他便很少公开露面,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几个绝对信任的心腹层层下达。
在皇都那些杀红了眼的皇子们眼中,西北依旧是一片贫瘠、混乱、需要朝廷时不时“赈济”的边陲之地。
而那个所谓的“萧钰”,也不过是一个有点运气和手段的地方豪强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条蛰伏在西北边陲的毒龙,已然鳞甲丰满,利爪磨砺。
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自相残杀的丑态,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终于,时机已然渐渐成熟。
皇都的内斗已经让安国中央政权名存实亡,各地的官府腐败无能,天灾人祸不断,农民起义如同星星之火,已有燎原之势。
沈解玉决定,再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加上最后一把火。
凛州,秘密议事厅内。
烛光灯下,沈解玉,吴将军,以及秦明被摁出一手提拔起来绝对忠诚的核心将领,其中就包括曾受排挤的营尉王挚,以及另外两名能力出众,但出身寒微的将领孙虎和赵震。
众人围住在一起,而墙上,是挂着标注了各种符号的安国全境舆图。
“诸位,”沈解玉的声音平静,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皇都那群蠢虫已经将安国蛀空。”
“如今,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各地怨声载道,我们蛰伏已久,又积蓄了不少力量,也是时候该动一动。”
吴将军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我们若是直接打出旗号,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皇朝那些势力联合围剿。”
“即便他们内斗不休,但面对外部威胁,难保不会暂时联手,共同对付我们。”
王挚性子急,直接拱手高声询问,“萧公子,吴将军,那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吗?眼看良机错失,末将实在是心中憋屈的很。”
沈解玉只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后,他的目光扫过在场诸将。
最终,落在了舆图上几处被红色朱砂圈出来的区域——那是安国的腹地,也是灾情最重,官府统治最为薄弱的地方。
“我们并不需要直接打出旗号,”沈解玉的直接点在那几个红圈上,“我们需要的是……‘借尸还魂’。”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面露疑惑。
沈解玉缓缓开口解释。
“如今全国各地已经有不少活不下去的百姓自发聚集,对抗官府,但他们缺乏组织,缺乏武器和银两,难成气候。”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派人潜入这些地方,联络那些有威望、有胆识的流民统领。
“又或者……是我们自己的人,去扮演这样的角色。”
他顿了顿,眸中闪烁着冷酷而睿智的光芒。
“就以“均田地,免赋税,清君侧,讨逆臣’为口号,发动农民起义军。”
孙虎若有所思,“公子的意思是……我们躲在后面,支持这些起义军,让他们在前面搅乱局势,吸引朝廷……哦不,是吸引皇都那些皇子的注意力?”
“不错。”沈解玉微微颔首。
“我们要做的是以下几点。”
“第一,要选派精明强干、忠诚可靠的人,携带部分资金和武器,潜入目标区域,扶持或是组建起义军。并告诉他们,我们是一个神秘的反安富民组织,愿意帮助他们反抗暴政。”
“第二,就是通过我们的商队和情报网,为这些起义军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告诉他们哪里官府防范薄弱,哪里粮仓空虚,哪里又可以让他们发展壮大。”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点。”
“必须严格控制起义军的发展方向。”
“他们的活动范围必须规避开我们西北根基之地,主要的打击目标,是那些忠于皇都各位皇子的地方官府、豪强,以及其他皇子派系暗中控制的产业和地盘。”
沈解玉转头,一脸郑重地看向吴将军,“将军,你在军中的旧部遍布各地,此事还需要你暗中协调,确保我们调派的人手能够顺利交接,或者至少能施加足够的影响力。”
吴将军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本将明白!”
“此法可谓是一石二鸟,既消耗了朝廷和其他皇子的实力,又为我们未来东进扫除了障碍,更能借此机会,将我们的势力延伸到安国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