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解玉竟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袋,月白薄衫滑落至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他几步膝行上前,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犬,双手颤抖地想要攀上虞晞的膝头,声音哽咽破碎。
“或者……或者你看在我还有几分颜色的份上,收了我吧……我不求名分,也不求地位。”
“哪怕……只能做你见不得光的面授,只能在暗夜里供你取乐……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他的语言大胆而卑微,带着绝望的自轻自贱的诱惑。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虞晞的脸颊。
最后,攀上她的脖颈,如同一根藤蔓寻求着最后的依托。
虞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言语惊得忘了反应,待到她回过神来,沈解玉已经半个人都倚靠在了软榻上.
薄纱下的体温通过布料传来,烫的她心慌意乱。
“你……你放肆!”
虞晞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沈解玉仰头,凝望着她的双眸,眼中是卑微的祈求,“晞晞,就这一次……”
“求你……”
“若明日你仍厌弃于我,我自当了断,绝不再污你的眼……”
他的吻,带着咸涩的泪意和不容拒绝的温柔,落了下来。
烛火摇曳,映照着踏上缠绵的身影,一室暖玉生香。
唯有男子压抑得如同泣血般的低吟和哀求,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
日照初晴。
朦胧的日光透过薄纱照入屋内,地上是零散的衣服,榻上是相拥而依的眷人。
早早醒来的沈解玉一手撑着头,一手浮空描绘着虞晞的面庞,眼中是挥散不去的喜意。
许久,美人眼睫轻颤。
望着眼前那一张眉眼深情的俊脸,虞晞的双颊渐渐染上了两抹绯红。
“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起来。”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沈解玉微微勾起,心知她是害羞,也就顺着她的话,“是,”
“奴,这就伺候郡主洗漱。”
说完,他便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薄纱套在身上,又接过虞晞羞红着脸扔来的外袍,穿戴整齐好的他才出了门。
一会儿,他便端着一盆温度刚好的清水,走了进来。
洗漱完的虞晞,在沈解玉熟练的手法下绾好发髻,而后又被伺候着用膳。
此后每日,日至如此。
府邸中的下人们最初也是惊疑不定,不知何时郡主身边竟出了这么个人物,对于郡主的事情几乎是亲力亲为。
到后来,他们也渐渐习以为常。
而虞晞对此,保持了沉默的默许。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太子妃爱女心切,加之眼见着虞晞归国后情绪似乎渐渐平稳,便开始暗中着手为她的婚事筹划。
一份份详细的卷宗,开始由太子妃身边的亲信嬷嬷,频繁地送入公主府。
“公主,这是太子妃娘娘让老奴送来的。”嬷嬷将卷宗放在书案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娘娘说了,这些都是京中家世清白,品行端放的青年才俊,公主若有闲暇,不妨看看。”
她像是怕刺激到虞晞,又连忙补充,“便是其中未有喜欢的也无碍,娘娘只说让公主打发些时日。”
虞晞的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眼神复杂,却并未立即翻开。
而站在他身侧,正手执墨锭,默默研磨的沈解玉手中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匀速。
他低垂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与冷厉,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温顺平和。
最后,虞晞还是翻开了那些卷宗,随意看了些许。
李尚书家的公子,文武双全;王将军的侄子,年轻有为;赵翰林家的才子,诗画一绝……
画像上的男子个个眉目端正,家世背景无可挑剔,皆是太子妃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中龙凤。
对此,沈解玉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偶尔会扫过卷宗上的画像,眼神却平静无波。
甚至于,在虞晞看完一份后,他又会适时地递上下一份。
仿佛他对这些,真的毫无芥蒂。
但——可能吗?
不过两三日,那位文武双全的李公子便被人在京城最大的花楼里撞见,还为了争夺一个花魁与人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斯文扫地。
紧接着,那位年轻有为的王侄儿被爆出早在老家娶了一房良妾,不仅养了外室,还有一个私生子,人证物证俱在,辩无可辩。
……
起初,虞晞也只当是巧合,毕竟京中纨绔众多,有些表里不一的,也是常试。
而太子妃那边送来的卷宗依旧不断,但每一个被赞扬的候选人,总会在短时间内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暴露原形。
一次两次或许还是巧合,但接二连三,其中,未免就太过于蹊跷了。
这日,太子妃又派人送来了一份新的卷宗。
里面是光禄寺卿的嫡次子,据说性子沉稳,喜好读书,风评极佳。
虞晞捧着那份卷宗,久久未语。
她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向正在窗边专心插着一瓶花束的沈解玉。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如此风光霁月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将他与那些阴险手段联系在一起。
虞晞放下手中的卷宗,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两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沈解玉闻声,抬起头看向她,眼中满是询问的温柔,“晞晞,怎么了?可是渴了?还是累了?”
虞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些公子,是不是你做的?”
沈解玉插花的手一顿,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可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迅速弥漫起化不开的茫然与无辜。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花束,转过身,正对着虞晞,微微偏头,眉头簇起,像是不明白为何会这样问。
“晞晞,你在说什么呀?”他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困惑,眼神纯净得如同小鹿。
湿漉漉,带着点易碎的脆弱。
“什么公子?我怎么听不明白?”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俯身,离虞晞更近了些,“晞晞,你是不是这几日看这些卷宗看的太累了,所以胡思乱想了?”
“我每日都陪着你,陪你用膳,为你研墨,外面那些公子哥们是打架还是养外室,我又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