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迹象，只是发生在了一个最平常不过的课间。
虞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专注地整理今天课上的笔记。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跳跃。
顾望拿着两人的水杯从饮水机那边回来，将温热的那个放在她的桌角。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可今天，顾望在放下水杯后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依靠在虞晞的桌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刚刚去接水，碰到物理老师了。”
虞晞抬头，露出询问的眼神。
顾望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铺直叙，“他拉着我说了一会上次竞赛的那道多维电磁场叠加题，说我的解法比标准答案更加简明，思路也很独特。”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落在虞晞脸上，像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虞晞微愣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由衷的称赞，“是吗？那说明顾望你很厉害呀！”
“嗯，”顾望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
许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学霸人设，他又想强硬压回去，看着模样十分别扭。
而他也没有立刻结束这个话题，反而是画风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批判意味，“学习这种事，终究还是要靠扎实的积累和清晰的逻辑。”
“不像有些人，只会搞些形式主义的噱头，送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以为这样就能掩盖内在的空洞和物质。”
“那种浮夸的作风，是不可取的。”
虞晞心中微动，对于他指桑骂槐的对象自然清楚。
很明显就是冲着最近在学校论坛里被热议，那位“为爱转型”的林傅辞去的
她面上不显，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附和着，“嗯，你说的对。”
得到了她的认可，顾望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这才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令虞晞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顾望像是突然解锁了“自我推销”和“竞品拉踩”的新技能，并且乐此不疲。
在上完上午的课程，虞晞和顾望吃完饭后，便一同来到了图书馆自习。
此刻阳光明媚，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面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光斑。
虞晞正拿着笔，做着早上布置的化学习题。写至一半，便遇到了一道棘手的化学实验题。
她微微皱眉思索，思考着解题思路。
同样在一旁自习的顾望伸头探过来，拿起自己的笔，并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写下了一串反应方程式和解题过程。
“你看，这里的关键是理解提干里这个催化剂的机理……”他低声讲解着声音，平稳而耐心。
“这种题型其实很有规律，掌握它的核心原理就能举一反三。”
“当然这需要我们静下心来钻研，而不是靠一时冲动或在外在的模仿。”他意有所指的补充。
“真正稳定的成绩和能力，不是靠几天‘改头换面’就能拥有的。”
虞晞努力忍住想笑的冲动，“嗯，我知道了，顾大学霸。”
这一切至少还只是发生在虞晞面前的，最让班里瞠目结舌的，是在一次课间的闲聊。
原本是李彦敏几个女孩子的闲聊，可话题突然扯到了理想型上。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讨论着，虞晞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适时做出回应。
正当女生聊的兴奋时，原本正经做题的顾望抬起了头，目光作似无意扫过正在小口喝水的虞晞，口吻极其认真：“我认为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信赖和依靠，尤其是在选择未来伴侣这种重要事情上，需要一套综合的评估标准。”
几个女生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他。
学霸居然会对这种话题发表意见？
顾望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人的目光，继续侃侃而谈，“首先，责任心是核心，未来的伴侣应该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未来生活有担当。”
“其次，上进心最重要，他应该不不断提升自我能力。再者，稳定的情绪管理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又接连列举了几条，可每一条都像是在描述他自己。
说完他顿了顿，下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如果以后要找男朋友，要找符合这些基本条件的。”他的目光在虞晞脸上，目的毫不掩饰。
“至于那些性格冲动，行为幼稚，缺乏产品规范，甚至给别人带来麻烦和困扰的，”他眉头微皱，语气尽是不赞同，“显然不应该在考虑范围之内。”
顾望一番话讲完，她们那一小片区域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顾大学神吗？
这难道不就是一个……一个疯狂暗示，拼命推销自己的……嗯，开屏孔雀！
李彦敏低头凑近王雅芝，小声蛐蛐，“这还是我们那个学神吗？”
王雅芝面露难色，“我觉得吧……或许……也可是……应该……我也说不出来。”说到最后，王雅芝无奈放弃了。
她……说不出口。
覃斐也小声地和自己的同桌徐卿舟议论着，“他这是在教大家怎么换男朋友吗？我怎么感觉他这标准是在说他自己啊？”
“绝对是啊！我看啊，就是隔壁那个林傅辞给刺激的。”徐卿舟饶有意味的回应着。
“我觉得也是。真想不到，顾大学神吃起醋来竟然是这个样子？”
至于虞晞……
她的脸早就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恨不得将脸埋进臂弯里。
顾望这番“高论”，简直是把“选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只能强装镇定，假装被水呛到，轻轻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窘迫和心底满溢出来的蜜意。
顾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论”有些过于直白，耳根不禁染上一抹薄红。
但他还是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拿起笔，重新看向桌上的习题，假装刚才那个发表择偶标准的不是他一样。
只可惜，自这天起，“开屏孔雀”这个标签这个就贴在他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