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醉枫楼人声鼎沸。
虞晞提着裙摆踏入大堂,立刻引来周围无数人的目光。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浅粉色罗裙,发间只簪了一支同色系的珠钗,耳畔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摇晃,愈发衬得少女的肌肤如雪,明艳而不可方物。
“这位小姐,可有预定?”掌柜的一把推开想要迎上去的小厮,自己殷勤的走至虞晞面前,四十多岁的一张老脸笑得菊花似的。
虞晞怯生生地开口,“有约的...是摄政王约我来的...”声音又轻又软,如同一根羽毛轻抚过在场之人的心尖。
掌柜的眼睛一亮,“天字阁的贵客?小姐请随我来。”
跟着掌柜登上三楼时,虞晞故意放慢脚步,一路左顾右盼,活像个没见过新鲜事物的小姑娘。
而就在转角处,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出现——
“虞二小姐?”
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虞晞疑惑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一身墨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雕刻精细的龙纹玉佩。他手持折扇,正惊喜地望着她。
“见过铭钦王殿下...”虞晞后退半步,规规矩矩地朝他福了一礼。
萧铭煊在触及虞晞那娇俏动人的脸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的目光如黏腻的蛛网般死死缠在眼前人的身上。
数月不见,美人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那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脖颈,还有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无一不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将人一揽入怀,然后低头仔细闻嗅着少女身上醉人的馨香。
这种带着侵略性的眼神让虞晞只觉浑身不自在,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萧铭煊远些。
可这里就这么大,即便她再退,也退不到哪里。
“虞小姐今日真是明艳动人。”萧铭煊上前一步,折扇轻佻地挑起虞晞小巧的下巴,“虞小姐可是来赴本王的约?”
虞晞慌忙躲开,小脸煞白,“不、不是...我是来见...”
“见谁?”萧铭瑄脸色一沉,又强挤出笑容,“虞小姐莫不是忘了昨晚的信?”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
虞晞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萧铭瑄的掌心湿冷黏腻,不禁让她胃里感到一阵翻涌。
“殿下放手...”她挣扎着,眼中泛起泪光。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你...你认错人了...”少女的眼尾微微泛红,一滴泪珠挂在眼角,要掉不掉。
她一边解释一边挣扎,想要摆脱束缚住自己的大手。可她一个弱女子哪能和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相比?
那手如同坚硬的铁钳,死死地抓住虞晞的手腕,即便是虞晞发出痛呼声也不曾松开。
站一旁的掌柜也进退两难——这两位一看就是贵人,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跟本王来。”萧铭瑄压低声音,手上力道加重,“你姐姐没告诉你吗?你与本王可是关乎虞家前程。”
虞晞摇头如拨浪鼓,眼尾的泪珠随着动作飞溅,“我不认识殿下...我是来见摄政王的...”
“摄政王?”萧铭瑄冷笑,“就凭你也配?”他用力一拽,虞晞便要踉跄着跌向他怀中
“住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铭瑄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便传来剧痛,迫使他松开手,虞晞也借着这个空隙躲到那人身后。
而暴怒的萧铭煊在手腕得到自由后,立即高声怒骂着。
“谁这么大胆!不长眼睛的狗东西!竟敢动本王...”抬头看去,辱骂的话顿时哑在喉咙里。
来人竟是摄政王府的侍卫统领!
“赵统领?”萧铭瑄脸色大变,“你...”
赵统领面无表情地挡在萧铭煊面前,声音带着冷意,“虞小姐是王爷的客人,还请铭钦王自重,不要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萧铭瑄涨红了脸,“胡说!明明是她先与本王有约!”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她亲笔所书!”
虞晞怯生生地从赵统领身后探出头,看到纸条后惊讶地瞪大眼,娇弱的反驳,“这...这不是我写的呀...”
“这如何不是你写的!”萧铭瑄怒喝。
“怎么回事?”
略带低沉威严的嗓音从廊道尽头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萧烬负手而立,玄色锦袍衬得他越发挺拔如松。当那凌厉的目光扫过泪眼婆娑的虞晞时,他的眸色不由一沉,隐约可以看见丝丝不悦。
“王爷!”虞晞像是看到救星般,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却在离萧烬三步远的地方刹住脚,规规矩矩地朝他福了一礼,“我...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还请王爷恕罪。”
萧烬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萧铭瑄,“皇兄这是何意?”
“虞晞小姐是本王的客人,皇兄这是——想当着本王的面威胁她?”他的话中带着满满的威严与压迫,让人不由为之一颤。
萧铭瑄明明年长萧烬几岁,却依旧会害怕、畏惧着这位皇弟,不仅仅是因为他摄政王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手段。
萧烬是先帝最小的孩子,也是皇室中最聪明的孩子。
先帝死后,朝堂动荡,每一个皇子为了上面的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在萧烬的全力辅助下,当今圣上登上了皇位。
而为了感谢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圣上特此封他为摄政王,且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权利。也因为萧烬的从龙之功,可以说在圣上心中,其重要程度是自己的亲儿子都难以比及的。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除了像萧铭煊这种闲王,其他的皇子要么幽禁赐毒酒一杯,要么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所以有了这些人的前车之鉴,萧铭煊对这个十九弟害怕不已。
但现在萧铭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皇弟,这虞家小姐昨日与本王有约在先,却临时变卦...”
"我没有!"虞晞急得直落泪,一张柔弱的小脸涨得通红,“我根本不认识殿下,怎么会与他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