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手忙脚乱地为她拭泪,“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他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往日的形象完全不符,“但我亦是真心喜欢你,惟愿与你白头偕老。”
虞晞抽抽搭搭地抬眼,“真、真的?”
“自然。”萧烬捧起她的小脸,神情专注而认真,“从今往后,我只愿与你一人长相厮守。”
虞晞撅着嘴,娇嗔道,“那...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骗我了!”她竖起小拇指,恶狠狠地威胁道,“否则我就...就和你绝交!”
殊不知,她这副样子和那小奶猫张牙舞爪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威慑力,倒显得她有些可爱好笑。
萧烬眼底漾开笑意,郑重地勾住那根纤细的手指,“好。”
——绝交?
——成了婚便是夫妻,这辈子都别想与他绝交。
【叮!恭喜宿主,萧烬好感度已达85%!望宿主再接再厉!】
阳光透过花枝,在二人交叠的手指上投下斑驳光影。虞晞悄悄打量着萧烬含笑的侧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正厅内,萧烬牵着虞晞的手重新落座。
柳氏母女眼中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却也只能强撑着笑脸。
“王爷,”虞嬴和掌相笑,那笑容看着格外谄媚,“小女自幼娇惯,不如将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也好让下官的夫人多教导些为人妇的道理...”
这话也只是个借口。
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些年他未曾与虞晞培养过父女情分,而眼下,对方马上要成为摄政王妃了,搭上摄政王岳父这条关系,自己未来的仕途也会好走些。
可萧烬却是不同意的。
他和皇兄已经掌握了虞嬴贪赃的罪证,人他们肯定是要处置的,但他并不想虞晞因此而受到牵连,所以才会选择尽早将人娶进门。
萧烬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不必。”他看向身侧的虞晞,目光柔和,“本王的王妃并非一定要学会那些规矩。”
虞嬴额头渗出冷汗,“可这嫁妆...”
“嫁妆已由礼部备妥。”萧烬打断他,“时间我也找钦天监看好了,本月十五便是吉日。”
“十五!”虞嬴失声惊呼,“那岂不是只剩十三日?这、这未免太过于仓促...”
“虞大人,这是圣上的意思,”萧烬眸光一冷,“难不成你不愿嫁女?”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虞嬴如坠冰窟。他慌忙摆手,“下官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萧烬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莫非虞大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妨说出来,本王看看给为你解决?”
这话暗藏机锋。
虞嬴想起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顿时面如土色,“全凭王爷做主!”
婚事就此敲定。
礼部官员鱼贯而入,开始商议大婚细节。虞晞乖巧地坐在萧烬身侧,时不时凑至他的身边,小声发问。
“王爷,成亲后我能随意出府去吃醉枫楼的点心吗?”
“王爷,你的王府里有荷花吗?”
“成亲的时候我能带碧颜一起去吗?”
每个问题都让萧烬眉眼柔和,耐心作答。而这一幕落在柳氏母女眼中,简直如万蚁噬心。
摄政王即将和草包小姐成亲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京城。贵女们的闺阁里,不知有多少帕子被撕碎,有多少瓷器遭了殃,破碎的七零八乱。
“那个草包凭什么!”
“摄政王定是被她那张脸迷惑了!”
“听说她在府中装傻充愣多年,心机深得很!摄政王肯定是被她骗了!”
流言蜚语满天飞,却丝毫影响不到虞府西院的喜气洋洋。宫中派来的嬷嬷们日夜替虞晞赶制嫁衣,礼部送来的聘礼堆满了虞府的库房。
大婚前一晚,虞晞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天边那轮将圆的明月。
“明日也该换个场地了。”
月光如水,为她绝美的容颜镀上一层银辉。明日之后,她将不再是任人欺辱的草包虞家二小姐,而是尊贵无比的摄政王妃。
十三日后,京城长街铺满红绸。
摄政王府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十六抬鎏金喜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前脚的第一抬聘礼刚进虞府,后脚的最后一抬聘礼才出摄政王府。
其奢华程度,都快以为萧烬是把整个摄政王府给搬空了。
毕竟在这方世界,聘礼给出后,所属权便是女方的,即便是夫妻二人和离,这些聘礼也是可以带走的。
而萧烬这般大手笔,也不怪在场众人会连连惊呼了。
萧烬身着一身正红婚服,金线绣制的蟒纹在衣袂间若隐若现,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上,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惊叹。
虞府门前,喜婆搀着新娘子缓步而出。即便盖着红盖头,那窈窕的身姿也足以令人浮想联翩。萧烬兴奋地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喜婆手中接过那双美丽柔荑。
“晞儿...”他低声轻唤,指尖微微发颤。
盖头下传来一声娇软的“嗯”,似是一根绵软的羽毛轻拂过他的心尖。萧烬小心翼翼将人扶进喜轿中。
那模样,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
迎亲队伍绕城三圈,所过之处花瓣纷飞。
王府门前火盆烧得正旺,萧烬亲自搀着新娘跨过,在震天的喝彩声中步入喜堂。
“一拜天地——”
虞晞的嫁衣逶迤在地,金线绣制的凤凰随着她的动作展翅欲飞。萧烬透过盖头下隐约可见的轮廓,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想象着那张绝色容颜此刻的模样。
“二拜高堂——”
太后和皇帝端坐上首,含笑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弟弟/最疼爱的幺儿。
谁能想到冷面阎王般的摄政王,也会有这般柔情似水的时候?
“夫妻对拜——”
萧烬俯身时,闻到新娘发间淡淡的茉莉香。他喉结微动,迫不及待地想揭开那碍事的盖头,让他能够一览美人娇颜。
喜宴持续到月上中天。
当最后一位宾客离去,萧烬佯装的醉意瞬间消散。他大步流星走向新婚洞房,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