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皇兄!怎么什么都是他的!”谢容瑾脸色一沉,可随即又换上笑容,“表妹,你当真甘心一辈子做他笼中的金丝雀吗?你不如跟着我,我能给你更多......”
“二皇子慎言!”虞晞突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还请您放开!若被表哥知道您这样......您怕是不好过!”
谢容瑾脸色变了变,终于松手:“表妹何必动怒?我只是......对你心生爱慕罢了。”他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全然不见方才的疯狂,“后日上元节,我很期待表妹的惊艳亮相。”
虞晞没有接话,拉着碧漾快步离开,身后不断传来谢容瑾的爽朗笑声。
直到转过两道回廊,确认谢容瑾没有跟来,她才放慢脚步,眼中的惊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可身旁的碧漾却是被谢容瑾的样子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小姐,二皇子他......”碧漾惊魂未定地开口,眸中还带着些许的害怕。
“嘘。”虞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表哥。”
碧漾连忙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小姐肯定是有她的理由。
却不知,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东宫书房内,谢容玦站在窗前,手中还捏着那方绣着海棠的丝帕。
帕子上的香气与白日里虞晞身上的如出一辙,清雅的茉莉中混杂着一丝甜腻,让人不禁联想到夏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
虽是只存在那么一瞬,却足以惊艳世人。
“殿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跪在书房中央。
谢容玦没有回头,“说。”
暗卫低着头,将虞晞离开东宫后与谢容瑾相遇,有发生什么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汇报,包括二皇子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逾矩的动作。
"......虞表小姐最后以殿下警告为由拒绝了二皇子,匆匆离去。"
谢容玦的指尖不断地在丝帕上摩挲着,眸色深沉如夜,“谢容瑾碰了她哪里?”
“回殿下,二皇子是用右手抓得的虞表小姐。”暗卫如实回答,“持续时间约为三息。”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谢容玦转身走向书案,将丝帕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雕花木匣中。
“加派人手盯着玉暖阁,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混进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后日的上元节也注意点,别让二皇子的人接近她半步。”可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开口接着说道:“还有其他的皇子,朝中大臣的儿子也要多注意些。”
“是。”
“还有,”谢容玦的语气里充斥着威胁,“若是日后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你便提头来见。”
“是,属下定会守口如瓶。”
暗卫领命退下后,谢容玦重新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那方丝帕。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帕子上残留的幽香瞬间充盈鼻腔,让他想起白日里虞晞靠在他胸前时,二人相拥着的温暖,鼻尖萦绕不散的幽香。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睁开眼,像被烫到一般将帕子扔回匣中。
他在做什么?
虞晞是他的表妹,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他怎能像个登徒子一般嗅闻她的手帕?
谢容玦心烦意乱地走到窗前,此刻的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无名之火。
谢容瑾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我可不会用那种痴恋的眼神看自己的妹妹”。
他当时看虞晞的眼神,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可更让他恼火的是谢容瑾的大胆。
明知虞晞是他东宫的人,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肖想表妹。看来这些年他对这个弟弟还是太仁慈了。
不,或许在他那些个弟弟里面,也有不少的人盯上了虞晞。甚至于不止是他们,朝中大臣的家中也有不少。
毕竟虞晞是当朝皇后的侄女,太子的表妹,虽然父母双亡,却也为她留下了偌大的虞家,要是娶到了她,就相当于娶到了一座金山银山,还是极有背景的金山银山。
至多是身体羸弱了点,可和那些钱财权势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谢容玦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方丝帕。这次他没有将丝帕凑近,只是轻轻抚过上面的海棠绣纹,以及那边角处的“晞”字。
透过那层绣纹,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白日里触碰她腰肢时的柔软触感。
“表哥......”记忆中虞晞靠在他胸前轻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
谢容玦猛地攥紧手帕,眼中闪过一丝自我厌恶。
他可是东宫太子,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怎能被一方手帕扰得心神不宁?
可是——这是表妹的手帕。
情绪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递点心时如玉的指尖,看书时长睫投下的阴影,阳光下几乎透明的耳垂......
谢容玦深吸一口气,将丝帕重新锁入木匣。
他不行,也不可以在与虞晞这般亲密,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应该保持二人应有距离。
虞晞可以是他宠爱的表妹,可以是他需要保护的亲人,但绝不能是......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玉暖阁——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在玉暖阁的琉璃瓦上,瓦片泛着清冷的光。
阁内,虞锦书正对镜卸妆,碧漾为她梳理长发。
"小姐,后日的上元节您穿哪件衣裳?"春桃问道。
早在虞晞穿来的前一天,内务府就将衣服送往玉暖阁,只是那时原身病重,也没有时间仔细看看。
“都有什么样式的?”
碧漾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才回答,“一共是送来了五套,有几身衣裳是内务府特定的,有两身衣裳是皇后娘娘那边为小姐特意准备的。”
“哦,对了,还有一身是东宫那送来的,是件红色鎏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