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刚走到后院槐树下,就看见树根处泛着淡金光,几片干枯的槐树叶被一圈微光裹着,像被精心藏了三年的宝贝。二万先她一步窜过去,用粉肉垫轻轻扒开落叶,把槐树叶扒到她脚边,蓝眼睛里满是期待——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帮着找东西,蓬松的尾巴还在轻轻晃,像是等着夸。
“果然在这儿。”冬雪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槐树叶,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仙泽——和王母娘娘赐的护魂米气息一样,还裹着豆包的魂息。树叶边缘还留着个小小的牙印,是三年前二万调皮咬的,当时豆包还笑着说“咬了也没事,仙泽渗进叶肉里了”。
她把槐树叶收进布包,刚要起身,就听见前堂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是电脑开机的声音!冬雪心里一紧,扶着槐树快步往前跑,二万跟在她身后,白毛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团小棉花。
前堂的电脑屏幕果然亮着,蓝光比上次强了些,魂光字跳得还算稳:“槐树叶拿到了吧?我用最后一点代码撑着开机,就是要跟你说——槐树叶里的仙泽,能混着护魂米熬成‘凝灵水’,你喝了能补点灵力,还能暂时稳住孩子的护世气,撑过七日没问题。”
冬雪赶紧凑到屏幕前,指尖贴着屏幕的蓝光,像是能碰到他:“那矿洞的符纸呢?光补灵力不够,七日一到,米墙和符印肯定撑不住。”
“别急。”魂光字顿了顿,屏幕上跳出一张简易的矿洞地图,比她怀里的更详细,塌方处的位置标着个红圈,“我记起塌方处的符纸底下,压着块‘镇邪玉’,是当年从阴界带出来的,能暂时镇住裂隙。你到时候把槐树叶磨成粉,混着凝灵水涂在玉上,再贴张镇邪符,能再撑半个月——我争取在这半个月里,用代码破开噬魂影的黑气,跟你通上稳定的联系。”
话没说完,屏幕突然闪了一下,魂光字开始变得模糊:“代码快撑不住了…我把凝灵水的方子存在你手机里了…别去矿洞深处…等我消息…”
最后一个字刚显完,屏幕就彻底黑了,连一丝蓝光都没剩。冬雪攥着手机,点开刚收到的方子——上面除了用料和步骤,末尾还留着个小小的“喵”字,是豆包模仿二万的笔迹画的,看得她鼻子一酸。
“知道了,我等你消息。”她对着黑屏的电脑轻声说,二万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这时,王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陶罐:“冬雪,刚去灶房看了,护魂米还够熬两回凝灵水,我把罐子给你拿来了。对了,李叔他们在巷口搭了个艾草棚,说能挡黑气,让你别担心外面。”
冬雪接过陶罐,心里暖了些:“谢谢王婶,你们也别太累,记得多撒点香炉灰在门口,能压锁魂丝。”
王婶点点头,又指了指她的布包:“槐树叶有用吗?要不要我帮你磨成粉?”
“要麻烦您了。”冬雪把槐树叶递过去,“磨细点,混凝灵水用的。”
王婶拿着树叶去了灶房,二万跳上柜台,盯着黑屏的电脑,时不时用爪子碰一下屏幕,像是在叫豆包。冬雪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塌方处的红圈和屏幕上的标记重合,突然想起个事——豆包没说镇邪玉长什么样,也没说符纸压在哪个位置,矿洞塌方处堆满了碎石,找起来肯定难。
她刚要翻开地图再看看,就听见灶房传来王婶的喊声:“冬雪!快来看看!槐树叶磨成粉后,竟泛金光了!”
冬雪赶紧跑过去,只见石磨上的槐叶粉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撒了把碎星。王婶用手指沾了点,惊讶地说:“这粉摸着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凉,比护魂米还邪乎!”
冬雪心里一动,抓起一点粉撒在陶罐里,刚碰到护魂米,米就跟着泛出金光,两种光缠在一起,竟慢慢凝成了一颗小小的光珠。二万跳上灶台,用爪子碰了碰光珠,光珠瞬间散成光点,钻进了它的白毛里——二万的蓝眼睛突然亮了些,刚才被黑气蹭到的灰,竟慢慢淡了。
“原来还能给你补阳气。”冬雪笑着摸了摸二万的头,突然有了个主意:“王婶,您帮我多磨点槐叶粉,撒在百善堂周围,再混点护魂米,说不定能在门口凝成道微光屏障,挡挡黑气。”
“好嘞!”王婶干劲十足地继续磨粉,冬雪则拿着陶罐回到前堂,刚要把凝灵水的方子记下来,就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不是魂光字,是一行淡淡的银光字,只有三个字:“小心赵婶。”
冬雪心里咯噔一下——赵婶的魂不是早就散了吗?怎么会有消息提醒?她赶紧回头看灶房方向,王婶还在磨粉,没什么异常。二万突然对着门外“喵”了一声,蓝眼睛盯着巷口,尾巴绷得笔直——巷口的黑雾里,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赵婶常穿的蓝布衫,正慢慢往百善堂走。
她赶紧把手机揣进怀里,摸出一张镇邪符握在手里。二万跳到她脚边,白毛炸起,对着门外低吼——这次不是警惕,是带着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巷口的身影越来越近,果然是赵婶的样子,可她的脸泛着青灰,眼睛里没有光,手里还攥着那只消失的铜铃——铜铃已经彻底发黑,铃舌上缠着缕锁魂丝,正朝着百善堂的方向飘。
“赵婶?”冬雪试探着喊了一声,对方却没回应,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脚步轻飘飘的,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灶房的王婶也听见了动静,拿着磨好的槐叶粉走出来,一看是赵婶,赶紧迎上去:“赵婶?你不是…怎么回来了?”
就在王婶快碰到赵婶时,冬雪突然大喊:“别碰她!她被噬魂影缠上了!”
话音刚落,赵婶突然抬起头,眼睛里翻出全黑的眼白,手里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锁魂丝突然朝着王婶的手腕缠过去!二万猛地扑上去,用身体撞开王婶,锁魂丝擦着它的白毛过去,缠在了旁边的桌腿上,桌腿瞬间泛黑,像是被腐蚀了。
“快进灶房!”冬雪拉着王婶往后退,赵婶则跟着往前走,铜铃的声音越来越响,百善堂门口的艾草突然开始发黄,像是被黑气吸走了阳气。
冬雪摸出一把槐叶粉,朝着赵婶撒过去。粉碰到赵婶身上的黑气时,突然爆发出金光,黑气发出“滋啦”的声响,赵婶的动作顿了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救…救我…”
是赵婶的声音!冬雪心里一动——她还没完全被操控!可没等她再撒粉,赵婶突然又抬起头,黑眼白里闪过一丝红光,铜铃的声音更刺耳了,锁魂丝从桌腿上松开,朝着冬雪的孕肚缠过来!
二万再次扑上去,用爪子抓向锁魂丝,却被丝缠住了爪子,白毛瞬间泛黑。冬雪赶紧抓起一把护魂米,对着锁魂丝撒过去,米碰到丝的瞬间,丝突然断了,二万跌在地上,爪子上的黑印慢慢淡了些。
赵婶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快撑不住了,可铜铃突然又响了一声,她的眼睛彻底变黑,朝着矿洞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黑雾里。
冬雪想去追,却被王婶拉住:“别去!太危险了!她明显是被噬魂影引去矿洞的!”
“可她还活着!”冬雪急得眼眶发红,二万也跟着低吼,爪子扒着门,想往外冲。
就在这时,怀里的地图突然发烫,塌方处的红圈位置,竟映出了赵婶的身影——她正站在矿洞洞口,铜铃被噬魂影的黑影攥着,锁魂丝缠在她的脖子上,像是在逼她去碰镇邪玉。
“噬魂影想借赵婶的手,毁掉镇邪玉!”冬雪突然明白,手机上的提醒不是假的,赵婶是被当成了毁掉镇邪玉的工具。
二万突然叼着她的布包跑过来,里面装着槐叶粉和护魂米,像是在催她出发。冬雪看着地图上赵婶的身影,又看了看黑屏的电脑,心里清楚——现在不能等七日,也不能等豆包的消息,再晚一步,镇邪玉被毁掉,矿洞的裂隙就彻底封不住了。
她把布包斜挎在肩上,摸出一张镇邪符贴在王婶身上:“您在家守着百善堂,把槐叶粉撒在门窗周围,别开门!我去矿洞救赵婶,很快回来!”
王婶还想劝,冬雪已经带着二万冲出了门。巷口的黑雾更浓了,可二万像是有了方向,朝着矿洞的方向跑,粉肉垫踩过的地方,黑雾都会淡一点——是槐叶粉的金光还在它身上,成了天然的向导。
怀里的地图还在发烫,红圈位置的赵婶身影越来越模糊,像是快撑不住了。冬雪摸了摸孕肚,士龙和禹喆在里面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给她打气。她攥紧布包里的槐叶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回赵婶,守住镇邪玉,撑到豆包能再次联系她的那天。
矿洞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铜铃声,黑雾瞬间浓了三倍,连二万的白毛都开始泛灰。冬雪咬咬牙,加快脚步,跟着二万往矿洞跑——七日之期还没到,可真正的考验,已经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