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刚扶着赵婶踏进百善堂,就看见柜台前摆着熬好的凝灵水,冒着淡淡的金光。王婶赶紧迎上来,接过赵婶的胳膊:“快让赵婶坐下,我刚把凝灵水热好,喝了能补补残魂。”
赵婶坐在凳上,接过碗小口喝着,刚喝两口,脸色就缓了些,脖子上的红印也淡了点。二万跳上桌子,用粉肉垫蹭了蹭赵婶的手,蓝眼睛里满是关切——刚才在矿洞,赵婶替它挡过锁魂丝,它倒记在了心里。
冬雪把镇邪玉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上,用槐叶粉围了圈——玉上的绿光透过粉圈,在桌上映出个小小的光纹,和忆镜上的破邪纹有几分像。她刚要坐下歇会儿,就看见门外飘进来一缕淡烟,顺着门缝往供桌方向钻,像是在盯镇邪玉。
“二万!”冬雪低喊一声。二万瞬间炸起白毛,对着淡烟嘶吼,粉肉垫拍在桌上,金光顺着桌面漫过去,淡烟像是被烫到,猛地缩出门外,没了踪影。
赵婶放下碗,脸色又沉了些:“是噬魂影的残烟…它没彻底散,还在跟着镇邪玉。”
冬雪心里一紧,走到门边往外看——巷口的黑雾已经淡了,可远处矿洞的方向,还飘着层薄烟,正顺着风往百善堂飘。她摸出张镇邪符,贴在门框上:“王婶,您再去拿点槐叶粉,撒在百善堂周围,尤其是窗缝和门缝,别让残烟钻进来。”
王婶刚要走,柜台后的电脑突然“嗡”地响了一声——屏幕亮了!冬雪赶紧跑过去,只见魂光字跳得比上次稳些,还带着点急促:“残烟是噬魂影的‘引魂丝’!它没彻底消散,是想借残烟找镇邪玉的弱点,等半个月后玉的仙泽弱了,再引修魂窟的邪祟出来!”
“那怎么办?”冬雪攥紧拳头,“我们刚稳住赵婶,总不能一直守着玉。”
魂光字顿了顿,屏幕上跳出个小图案——是个铃铛的样子,和赵婶的铜铃很像:“赵婶的铜铃里还有残魂,你把铜铃洗干净,用凝灵水泡三天,再缠上槐树叶编的绳,能暂时挡残烟。还有,矿洞入口得用护魂米混着符灰封上,别让邪祟的气息再飘出来。”
话没说完,屏幕突然闪了一下,魂光字变得模糊:“代码又不稳了…我把编绳的法子存在你手机里…别让残烟靠近孕肚…孩子的护世气会引邪祟…”
最后一个字刚显完,屏幕又黑了。冬雪掏出手机,看着里面的编绳法子,末尾还是留着个小小的“喵”字,心里又暖又酸——他总在撑不住的时候,把该叮嘱的都安排好。
赵婶看着桌上的铜铃,轻声说:“我来吧…铜铃是我的,残魂也熟,泡凝灵水的事,我能自己来。”她刚要起身,就被冬雪按住:“您坐着歇着,我来洗铜铃,编绳的事让王婶帮忙,您现在得养着残魂,不能累着。”
王婶拿着槐叶粉回来,听见这话赶紧应:“编绳我拿手!以前给我家娃编过平安绳,槐树叶编的肯定也会!”
冬雪拿着铜铃去后院清洗,刚拧开水桶,就看见水面上飘着缕淡烟——是残烟跟着她到了后院!她赶紧抓起一把槐叶粉撒过去,粉碰到水面,瞬间凝出层金光,淡烟“滋啦”一声散了,水面却留下个小小的黑圈,像是被邪气染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冬雪咬咬牙,把铜铃放进凝灵水里泡着,又在水桶周围撒了圈护魂米。刚要回前堂,就看见忆镜的镜面泛着微光,镜中竟映出了矿洞的景象——修魂窟口的黑红光又亮了些,窟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还泛着点绿幽幽的光。
她赶紧凑过去看,镜中突然跳出个黑影,不是之前的噬魂影,而是个更矮的黑影,手里攥着根骨杖,正朝着窟口走。冬雪心里一紧,刚要喊二万,镜面突然暗了下去,连微光都没了,只留下道浅浅的黑纹,和她孕肚上的阴纹一模一样。
“怎么了?”赵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冬雪回头,看见赵婶扶着门框站着,脸色还是有些白:“忆镜里映出了修魂窟,里面有个拿骨杖的黑影,像是比噬魂影还凶。”
赵婶皱起眉:“是‘守窟鬼’…我当阳差时听过,是修魂窟的守窟邪祟,专门吞靠近的魂体,比噬魂影厉害十倍。它要是出来,矿镇就真的危险了。”
冬雪心里沉了沉,扶着赵婶回前堂:“先别想这些,咱们先把铜铃泡好,把矿洞入口封了,等豆包稳定了代码,再想办法对付守窟鬼。”
王婶已经在编绳了,槐树叶被她编成细细的绳,还混着点护魂米,泛着淡淡的金光。二万蹲在她旁边,时不时用爪子递片槐树叶,像是在帮忙,惹得王婶直笑:“这猫比我家娃还乖,知道递东西。”
冬雪刚坐下,就听见巷口传来李叔的喊声:“冬雪!矿洞入口封好了!我还在周围撒了艾草,应该能挡些邪气!”
她赶紧出门看,只见矿洞入口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木板上还贴着镇邪符,撒满了槐叶粉和护魂米,泛着层微光。李叔擦着汗走过来:“我让镇上的小伙子们轮流守着,一有动静就来报信!”
“辛苦你们了。”冬雪心里暖了些,刚要道谢,就看见李叔的衣角沾着缕淡烟——残烟竟跟着李叔来了!她赶紧抓了把槐叶粉撒在李叔身上,粉碰到残烟,瞬间散了,李叔却愣了:“啥东西?我咋没看见?”
“是噬魂影的残烟,能跟着邪气走,普通人看不见。”冬雪解释着,又给李叔塞了包槐叶粉,“您回去撒在门口,别让残烟进家,也提醒镇上的人,别往矿洞方向去。”
李叔赶紧点头,拿着槐叶粉走了。冬雪回到百善堂,看见王婶已经把绳编好了,正往铜铃上缠——绳一碰到铜铃,就爆发出阵金光,铜铃“叮”地响了一声,铃身的黑纹瞬间淡了,竟泛出层银光,和赵婶的残魂气息融在了一起。
“成了!”王婶笑着把铜铃递给赵婶,“你戴着这铃,残烟肯定不敢靠近!”
赵婶接过铜铃,戴在手腕上,铃身的银光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往心口爬,她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呼吸也顺了。二万跳上她的腿,用头蹭了蹭铜铃,铃又“叮”地响了一声,泛出的银光把二万也裹了进去,它白毛上的黑灰彻底散了,蓝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
冬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慌意少了些,可摸了摸孕肚,又想起忆镜里的守窟鬼——半个月的时间,真的能撑到豆包稳定代码吗?守窟鬼要是提前出来,她这点灵力,加上赵婶的残魂,还有二万的阳气,能挡得住吗?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镇邪玉突然闪了下绿光,玉旁的槐叶粉竟慢慢凝成了个小小的光团,飘到冬雪的孕肚前,轻轻碰了碰——士龙和禹喆在里面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光团。光团又飘回玉旁,慢慢散了,玉上的绿光却亮了些,像是在给孩子传递仙泽。
二万突然对着供桌“喵”了一声,蓝眼睛里满是惊喜。冬雪摸了摸孕肚,突然觉得,就算守窟鬼再凶,就算残烟再难缠,有镇邪玉的仙泽,有赵婶和王婶他们帮忙,有二万陪着,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在给她打气,她一定能撑到豆包稳定代码的那天。
只是她没看见,百善堂的房檐上,还飘着一缕极淡的残烟,正盯着供桌上的镇邪玉,慢慢往玉的方向爬——它在等,等玉的仙泽弱下去,等守窟鬼出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