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堂的油灯刚添了油,暖黄的光裹着槐叶的淡香漫在屋里。赵婶戴着铜铃坐在凳上,铃身的银光时不时闪一下,顺着她的手腕往心口钻,脸色比下午好了不少。王婶在灶房收拾,二万蹲在供桌旁,盯着镇邪玉的绿光,粉肉垫时不时抬一下,像是在护着那道光。
冬雪摸了摸孕肚,士龙和禹喆难得安静,大概是白天矿洞的折腾让他们累了。她刚要拿起手机看豆包存的编绳法子,就看见供桌旁的地面上,映出个细细的黑影——不是屋里人的影子,是缕淡烟,正顺着桌腿往镇邪玉爬,烟尖还沾着点黑灰,是修魂窟的邪气。
“二万!”冬雪低喝一声。二万瞬间炸起白毛,对着淡烟扑过去,粉肉垫拍在地面,金光顺着桌腿漫开。淡烟像是被烫到,猛地缩到墙角,却没散,反而顺着墙缝往上爬,往房梁钻——它想从房梁绕到供桌上方,偷碰镇邪玉。
赵婶赶紧抬手,手腕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银光顺着房梁缠过去。淡烟被银光裹住,发出“滋啦”的轻响,慢慢缩成一小团,跌在地上,却还是没散,反而往门口滚,像是想逃出去。
“别让它跑!”冬雪抓起一把槐叶粉,朝着淡烟撒过去。粉刚碰到烟团,就爆发出金光,把烟团裹在里面。这次淡烟没挣扎,反而慢慢显露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之前噬魂影的轮廓,只是小了一圈,像个没长开的小黑球。
“是噬魂影的残魂!”赵婶扶着桌沿站起来,铜铃的银光更亮了,“它没彻底散,是靠修魂窟的邪气吊着,想偷镇邪玉的仙泽补自己!”
冬雪心里一紧,刚要再撒护魂米,就听见灶房传来王婶的喊声:“冬雪!不好了!灶房的护魂米袋漏了!米撒在地上,竟往门口跑!”
她赶紧往灶房跑,刚进门就看见地上的护魂米顺着门缝往外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二万也跟着跑进来,对着门缝嘶吼,粉肉垫拍在米上,金光裹着米往回滚,可门缝外像是有股拉力,米还是往门外渗。
“是外面的残烟在引!”赵婶也跟过来,铜铃对着门缝晃了晃,银光顺着门缝钻出去,门外传来“滋啦”的响,米终于不往外滚了。
冬雪蹲下身,把米收进袋里,刚要系紧袋口,就看见米里裹着缕极淡的烟——是残魂的碎片,混在米里钻进来的!她赶紧抓着米往灶房外跑,撒在供桌旁的槐叶粉圈里。米一碰到粉,就爆发出金光,烟碎片瞬间散了,连带着供桌旁那团被裹住的残魂,也晃了晃,像是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柜台后的电脑突然“嗡”地响了一声——屏幕亮了!冬雪赶紧跑过去,只见魂光字跳得比上次稳,还带着点急:“残魂在聚邪气!矿洞方向飘来不少淡烟,都往百善堂来!你赶紧用槐叶粉混护魂米,在百善堂周围画个‘护胎阵’,孩子的护世气会引邪祟,阵能挡着!”
“矿洞的残烟都来了?”冬雪攥紧拳头,“我们刚封了入口,怎么还会有烟飘出来?”
魂光字顿了顿,屏幕上跳出个小图案——是矿洞塌方处的裂缝,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向修魂窟:“守窟鬼在撞裂隙!它想把裂隙撞开,让邪气飘出来,帮残魂聚形!你快画阵,我用代码试着干扰守窟鬼,撑不了多久!”
话没说完,屏幕闪了一下,魂光字多了行小字:“护胎阵的画法在手机备忘录里,末尾有二万的爪印,按爪印的位置撒米粉!”
屏幕又黑了。冬雪赶紧打开手机备忘录,果然有护胎阵的画法,末尾真的画了个小小的爪印,像二万平时踩在纸上的印子。她心里一暖,攥着手机往外跑:“王婶!赵婶!咱们得在百善堂周围画护胎阵,用槐叶粉混护魂米!”
王婶赶紧拿出布包,把两种粉混在一起;赵婶扶着墙跟在后面,铜铃的银光在前面引着路;二万则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用粉肉垫在地上踩个印,像是在找备忘录里的爪印位置。
巷口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冬雪蹲下身,跟着二万的爪印撒粉。粉刚落在地上,就泛出淡淡的金光,顺着爪印连成线,慢慢围成个圈,把百善堂裹在里面。刚画到一半,就看见远处矿洞的方向,飘来十几缕淡烟,像小蛇一样往百善堂爬,正是豆包说的残烟群!
“快撒!”冬雪加快速度,王婶也跟着帮忙。赵婶举起手腕,铜铃“叮铃”响了一串,银光顺着阵圈漫开,刚碰到冲过来的残烟,就把烟逼退了几步。二万也对着残烟嘶吼,白毛上的金光裹着阵圈,让金光更亮了。
终于,最后一把粉撒完,护胎阵彻底成型,金光像个罩子,把百善堂罩在里面。残烟群撞在阵上,发出“滋啦”的响,却进不来,只能在阵外绕圈,像是在找缝隙。
冬雪扶着墙喘口气,小腹有点坠痛,士龙和禹喆在里面动了动,像是在给她打气。赵婶的铜铃还在响,银光慢慢把阵圈裹住,残烟撞得更急了,却还是没找到缝隙。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镇邪玉突然闪了下绿光,顺着阵圈漫出去,撞在残烟群上。残烟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响,有几缕烟直接散了,剩下的也缩了缩,往矿洞方向退了些。
“玉在帮我们!”王婶惊喜地喊。冬雪也松了口气,刚要回屋歇会儿,就看见阵圈的西北角,有缕残烟正对着地面的裂缝钻——是白天李叔封矿洞时,没补严实的小缝,残烟想从缝里钻进来!
二万赶紧跑过去,用粉肉垫堵住裂缝,金光顺着肉垫漫进缝里。残烟撞在肉垫上,发出“滋啦”的响,慢慢散了。可没等二万挪开爪子,远处矿洞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是守窟鬼撞开了裂隙!
阵圈外的残烟群突然兴奋起来,撞得更急了,阵上的金光都暗了些。冬雪心里一紧,摸出手机想给豆包发消息,却发现手机没信号了——是邪气干扰了信号!
赵婶的铜铃突然不响了,银光暗了些,她扶着墙喘口气:“残魂在吸裂隙的邪气…越来越强了…阵撑不了多久…”
冬雪咬咬牙,抓起一把护魂米,混着槐叶粉,往阵圈的西北角撒过去——那里是刚才残烟钻的缝,得补严实。米粉刚碰到阵,金光又亮了些,残烟撞得更急了,却还是没进来。
二万蹲在裂缝旁,粉肉垫一直没挪开,蓝眼睛盯着矿洞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冬雪摸了摸孕肚,士龙和禹喆在里面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别怕”。她突然想起豆包说的话:“护胎阵能挡着…孩子的护世气会引邪祟…也能撑着阵…”
她扶着阵圈,慢慢把孕肚靠近阵上的金光。光刚碰到孕肚,就突然亮了,顺着阵圈漫开,把残烟群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赵婶的铜铃也跟着响了,银光裹着金光,阵圈变得更稳了。
残烟群还在阵外绕圈,却没刚才凶了。冬雪松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却看见矿洞的方向,又飘来一缕比之前粗三倍的淡烟,烟尖还泛着黑红的光——是守窟鬼的邪气!
二万突然炸起白毛,对着那缕粗烟嘶吼,粉肉垫拍在地上,金光都在颤。冬雪心里一沉,攥紧了手里的米粉——这次来的,比之前的残烟群,要凶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