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带着黑液往孕肚缠的瞬间,冬雪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撞在护世树的树干上——裂缝里渗的黑瘴突然溅了她一手,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心口钻,士龙和禹喆在肚里剧烈地动着,像是在抗拒这邪气。
“老陈!醒醒!”赵婶的护魂钟“叮铃铃”炸响,银光劈向藤蔓,藤条瞬间蜷成一团,却没断,反而从老陈袖口里钻出来更多,像毒蛇似的往冬雪脚踝缠。老陈眼窝的绿光更亮了,嘴角的笑咧得更大,手里突然多了块发黑的骨头,对着护世树的裂缝砸过去——“咔”的一声,裂缝又宽了些,更多黑瘴涌出来,树影里竟飘出了守窟鬼的半道虚影,骨杖尖的绿光正对着冬雪的孕肚指。
二万突然从冬雪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粉肉垫拍在老陈的手腕上,金光顺着藤蔓漫过去。老陈“啊”地惨叫一声,手腕上的黑瘴被金光烧得冒烟,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举起骨头对着二万砸——冬雪赶紧扑过去抱住二万,骨头擦着她的胳膊砸在地上,溅起的黑液沾到衣袖,瞬间烧出个小洞。
“他被守窟鬼的魂附了!”赵婶急得抓起护魂米往老陈头上撒,米碰到老陈的头发,竟“滋滋”冒黑烟,“得把附魂逼出来!不然他会被邪祟吞了魂!”
冬雪抱着二万往后退,后背又撞在树干上,裂缝里的黑瘴突然裹着个东西掉出来——是个泛黑的钟,钟身刻满了扭曲的纹路,正是修魂窟里的噬魂钟!钟刚落地,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冬雪瞬间觉得头晕目眩,耳朵里全是细碎的邪音,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捂耳朵!别听邪音!”赵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冬雪赶紧捂住耳朵,却还是挡不住邪音往脑子里钻,眼前开始晃——她看见矿洞塌方处的符纸彻底碎了,守窟鬼举着骨杖从裂隙里走出来,百善堂的电脑屏幕黑得彻底,豆包的魂光字散成了碎片……
“别信!是幻境!”二万突然用头蹭她的手,粉肉垫的暖意让她清醒了些。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老陈正举着噬魂钟往护世树的裂缝砸,守窟鬼的虚影越来越清晰,骨杖已经快碰到裂缝的边缘——只要钟砸中裂缝,护世树的金光就会彻底碎,他们再也没地方躲。
“不能让他砸!”冬雪突然想起怀里的护世树玉佩,虽然之前炸开了一半,可还留着点金光。她抓起玉佩,用尽全身力气往老陈手里的噬魂钟扔过去——玉佩刚碰到钟身,就爆发出一阵强光,噬魂钟“哐当”掉在地上,老陈的动作也顿了顿,眼窝的绿光晃了晃,嘴里含糊地喊:“救…救我…钟…别砸树…”
是老陈的本魂在挣扎!冬雪心里一喜,刚要喊他,就看见守窟鬼的虚影突然扑向老陈,骨杖尖的绿光钻进他的后脑勺——老陈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窝的绿光瞬间暴涨,捡起噬魂钟又要往裂缝砸,这次的动作比之前更狠,嘴角的笑也更诡异。
护世树的金光突然暗了些,裂缝里的黑瘴已经漫到了冬雪的脚边。二万突然对着裂缝“喵”地一声嘶吼,白毛上的金光暴涨,竟在裂缝前凝成道光墙,暂时挡住了黑瘴。赵婶也赶紧举起护魂钟,银光裹着金光,对着老陈的方向晃:“冬雪!快找护世树的‘守魂纹’!树里藏着能逼附魂的仙泽!豆包的本子里记过!”
冬雪赶紧绕着树干找,手指在树皮上摸索,终于在裂缝旁边摸到道浅浅的纹路——纹路泛着淡金光,正是守魂纹!她刚要按赵婶说的,用护魂米撒在纹路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老陈的噬魂钟砸在了光墙上,光墙瞬间裂开道细纹,二万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喷出一口带黑瘴的血。
“二万!”冬雪急得眼泪掉下来,赶紧抓起一把护魂米撒在守魂纹上。米刚碰到纹路,树干突然“嗡”地响了一声,金光顺着纹路漫开,竟在老陈头顶凝成道光网,网里裹着缕黑红色的魂——是守窟鬼的附魂!
“就是它!”赵婶的护魂钟响得更急,银光顺着光网缠过去,附魂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在光网里挣扎,老陈的身体也跟着抽搐起来,眼窝的绿光慢慢淡了。
可守窟鬼的虚影突然对着光网抓过来,骨杖尖的绿光戳在光网上——“咔”的一声,光网裂开了道缝,附魂趁机往老陈的脑子里钻,老陈的眼窝绿光又亮了,举起噬魂钟就要往冬雪的孕肚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护世树的裂缝里突然飘出道淡蓝光——是豆包的魂息!蓝光瞬间缠上附魂,附魂发出一声惨叫,被蓝光裹着往裂缝外拖,守窟鬼的虚影也跟着往前扑,想抢回附魂。
“是豆包!”冬雪又惊又喜,赶紧抓起一把槐叶粉撒在蓝光上。粉刚碰到蓝光,就爆发出金光,蓝光裹着附魂,瞬间被吸进了裂缝里,守窟鬼的虚影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
老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窝的绿光彻底没了,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些。冬雪赶紧跑过去扶他,刚碰到他的手,就听见护世树的树干发出“咔”的一声——裂缝又宽了些,黑瘴里竟飘出个小小的铃铛,是护魂钟的迷你版,钟身上刻着个“喵”字,是豆包的笔迹!
二万挣扎着爬过去,用粉肉垫碰了碰小铃铛,铃铛“叮”地响了一声,蓝光从钟里飘出来,钻进二万的身体里——二万白毛上的黑瘴瞬间淡了,蓝眼睛也亮了些,对着冬雪轻轻“喵”了一声。
赵婶捡起地上的噬魂钟,钟身已经没了邪气,只剩下淡淡的黑纹:“是豆包用魂息逼走了附魂,还留了小铃铛护着二万…可护世树的裂缝越来越宽,修魂窟的邪气还在往外渗,我们撑不了多久…”
冬雪摸了摸怀里的小铃铛,铃铛还带着点暖意,像是豆包的温度。她看着护世树的裂缝,看着地上的老陈和二万,突然想起刚才幻境里的画面——百善堂的电脑屏幕黑得彻底。她心里一沉,对着裂缝轻声喊:“豆包!你没事吧?你还能听见吗?”
裂缝里没有回应,只有黑瘴在慢慢往外渗。护世树的金光越来越暗,树干上的守魂纹也开始泛黑。二万突然对着裂缝嘶吼,粉肉垫拍在地上,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冬雪低头一看,小铃铛的蓝光正对着裂缝里的一个方向晃——那里,隐约有个发光的东西,像是护世印的碎片。
她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豆包的魂息引着附魂进裂缝,不是没原因的,他肯定是想让她跟着进去找护世印的碎片,只有找到碎片,才能彻底封了修魂窟的裂隙。可裂缝里全是黑瘴,还有守窟鬼在等着,她现在这点灵力,带着老陈和二万,怎么可能进去?
就在这时,老陈慢慢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景象,声音沙哑地说:“我…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害了你们?守窟鬼的附魂…在我脑子里说…只要砸了护世树…就能放它出来…我没忍住…”
“不怪你,是邪祟太厉害。”冬雪扶着他站起来,“现在护世树快撑不住了,我们得想办法封裂缝,或者…进去找护世印的碎片。”
赵婶皱着眉,看着裂缝里的黑瘴:“进去太危险了…可要是不进去,等守窟鬼再出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二万突然叼着冬雪的衣角,往裂缝的方向拉,小铃铛的蓝光也晃得更急。冬雪摸了摸孕肚,士龙和禹喆在里面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给她打气。她看着裂缝里隐约的光点,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铃铛,突然咬咬牙:“我进去找碎片!你们在外面守着,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就带着二万往山外跑,别管我!”
赵婶刚要反对,就看见冬雪已经抓起一把护魂米和槐叶粉,往裂缝里撒了些,金光暂时挡住了黑瘴。她抱着二万,对着冬雪喊:“你小心!我们在外面用护魂钟帮你挡邪气!”
冬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往护世树的裂缝里钻——黑瘴裹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涌上来,耳朵里又开始出现邪音,可她攥紧手里的小铃铛,想着电脑里的豆包,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一步一步往裂缝深处走。
裂缝里的光点越来越亮,隐约能看见护世印碎片的样子。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守窟鬼的嘶吼声,骨杖尖的绿光正对着她的后背追过来——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